十二月初,莫斯科下了第一场像样的雪。
白毅峰站在安全屋的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破译的情报。卡尔森在东南亚重建的网络,过去一个月传回了大量数据,工厂车辆GPS轨迹、工地人员打卡记录、港口船舶调度信息...
全都是黄河在东南亚基建项目的公开或半公开信息,经过加密和伪装,看起来像是“有价值的情报”。
技术组长走过来:“卡尔森那边应该还没发现问题。他最近三次向总部汇报,都提到‘网络运行稳定,数据质量良好’。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监测到,他在东欧的活动加快了。波兰那家公司,过去两周采购了四台‘服务器’,但报关单上写的是‘办公设备’。捷克和匈牙利也出现了类似的公司,注册模式雷同。”
白毅峰转身看向地图。东南亚的陷阱已经布下,东欧的新战线正在拉开。
加密频道里,何雨柱的消息传来:“东南亚的数据可以继续喂,但要控制节奏,真真假假混着给。东欧那边,先摸清网络结构,不要急着动。另外,通知翰武,让他从布达佩斯回来,欧洲的安保业务正常开展即可,深层次的较量交给莫斯科。”
白毅峰回复:“明白。翰武的伤基本好了,但我想让他多休整一阵。”
“你是他父亲,你定。快过年了,能回来就回来一趟。有些事,当面聊更好。”
白毅峰看着窗外纷扬的雪花,想起四九城胡同里的热气腾腾的年夜饭,枣树上的红灯笼,还有那些老伙计们的笑声。
“我安排一下,争取回去。”
他关掉加密终端,走回指挥中心。
屏幕上,全球地图依然被各种颜色的光点覆盖。
从科罗拉多的锈带镇到柏林的办公室,从国内到曼谷的码头仓库,黄河的触角延伸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而每一条触角的背后,都有人在守护,有人在博弈,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为这个国家的企业能在世界上站直腰杆,一点一点地铺路。
白毅峰坐回指挥台,调出下一份待处理的情报。
时间到了二零一四年元月。
雪落四九城,腊月里寒气逼人。
九十五号院书房,暖气烧得足,何雨柱看完那份名单,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小满坐在对面,脸色还带着刚才提起那些事时的薄怒。
“这些人的事,交给我。”何雨柱合上文件夹,声音平静,“基金会该追加投入就追加,钱不够从集团调。你专心做你的事,别让这些烂人坏了心情。”
小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就是气不过。黄河这些年投在教育、扶贫、环保上的钱,够建多少学校、医院?可他们呢?国内挣的钱,转头就捐给国外大学、博物馆,还说什么‘国际视野’、‘普世价值’。普世?连自己根都不要了,谈什么普世。”
“根烂了,树就长不大。”
“这些人能蹦跶到今天,不是他们有多厉害,是过去这些年,赶上了风头,国家忙着追赶,顾不上清理。国家不懂是要稳,可我们能在稳的基础上出手,该剪剪枝了。”
他拿起桌上电话,拨通了集团战略发展部的线路。
“林主任,名单收到了吧?一周内,我要看到针对每个人的分析报告和初步方案。原则就一个:让他们在国内挣的钱,一分都别想干干净净带出去。手段要合法。”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回应:“明白,何董。我们会结合现有的商业竞争、税务合规、反垄断审查等多维度切入。另外,有几个目标与黄河现有业务有直接竞争或冲突,是否优先处理?”
“潘石魑、陈启魅、郭台魍,这三个先动。”
“潘的SOHO跟凝雪的商业地产是直接对手,查他土地出让金缴纳情况、项目容积率变更审批流程,住建部那边你让老范帮忙打个招呼,该复查的复查。陈启魅在香江金融战时唱反调,让耀祖配合你,查他恒隆在香江和内地的资金往来有没有违规跨境流动。至于郭台魍...”
他冷笑一声:“他不是喜欢压榨工人么?通知黄河精工和比亚迪,三个月内,把我们在他工厂周边三小时物流圈内的所有代工订单全部抽回,转给国内合作的代工厂。另外,让法务部准备材料,以‘违反商业保密协议’和‘不当竞争’起诉他旗下那几家供应链公司。苹果给他的订单,我们不碰;但黄河的订单,他一分都别想再沾。”
断电话,小满轻声道:“动静会不会太大?”
“大?”何雨柱转身,“你知道这次香江金融战,陈启魅私下跟那些做空基金接触过多少次么?五次!他巴不得黄河垮了,好吞我们在香江的资产。还有那个郭台魍,当年求着要代工黄河手机,我们看他能解决就业给了订单,结果他转身就用我们的工艺标准去舔苹果,还反过来卡我们供应链。这种人,留着他过年?”
窗外又飘起细雪。
三天后,集团战略发展部的初步方案送到了何雨柱桌上。
厚厚一摞,每个人的背景、产业、资金链、法律风险、社会关系都梳理得清清楚楚。
林主任亲自来汇报,带着两个核心分析师。
“何董,我们分了三个层面。”林主任打开投影,“第一层,商业竞争。潘石魑的SOHO在BJ、上海有七个在建项目,其中三个存在规划变更未公示、土地出让金分期缴纳逾期的问题。我们已经整理了材料,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向国土资源部和住建部反映。”
“第二层,金融合规。陈启魅的恒隆集团,过去三年通过离岸架构向海外转移利润超过三十亿港币,涉嫌逃避境内税收。香江金管局那边,何耀祖总已经协调好,下周会启动专项稽查。”
“第三层,供应链制裁。郭台魍的鸿海系,目前仍有百分之十五的营收依赖黄河及关联企业的订单。我们测算过,如果全部抽回,他的大陆工厂会有至少三万人面临裁员。同时,我们掌握了他旗下三家供应商向竞争对手泄露黄河技术参数的确凿证据,一旦起诉,索赔金额不会低于五亿美元。”
何雨柱快速翻阅着报告:“那个陈天魉呢?听说他代理韩国游戏捞了不少,准备移民?”
“陈天魉的盛大网络,主要利润来自几款韩国游戏的国内代理。”分析师调出数据,“但他去年开始大规模减持国内资产,通过维尔京群岛的信托向加拿大转移资金。我们查到他旗下的一个投资基金,涉嫌违规参与境外赌场洗钱,证据已经移交经侦。”
“张魃的高瓴资本呢?”
“这个更复杂。”林主任切换页面,“高瓴表面上是价值投资,但实际上通过多层杠杆操纵A股和港股多个标的。我们追踪到,他近两年募集的美元基金,有超过六成投向了海外中概股做空工具。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我们通过特殊渠道确认,张魃与华盛顿几个对华强硬派议员名下的智库有资金往来,单笔捐赠就超过五百万美元。这些钱,名义上是‘支持政策研究’,实际上是在为制裁国内科技企业铺垫舆论。”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何雨柱放下报告,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院子里已经白了一层。
“那就动吧。”他最终说,“但记住几点:第一,所有行动必须在法律框架内,我们要的是他们合规经营该交的税一分不能少,该守的法一条不能破。第二,重点打击那些吃里扒外、掏空国内转移海外的。第三,速战速决,别拖成持久战,咱们没那个闲工夫。”
“明白。”
“另外,”何雨柱补充,“这些人垮掉后空出来的市场、资源,黄河不要独吞。拉上国企、其他民企一起分。蛋糕要做大,但不能只放在一个盘子里。”
林主任等人离开后,小满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基金会甘肃项目的进展报告。
“真要这么干?”她问。
“箭在弦上。”何雨柱坐回椅子里,“你以为只是几个商人捐款的事?这是风向。今天他们能把钱捐给国外大学,明天就能把技术、人才、产业链都搬出去。黄河拼了三十年才在有些领域赶上,不能让他们把根刨了。”
小满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太了解何雨柱了,平时和气,但触及底线时,手段比谁都硬。
腊月二十,离过年还有十天。
BJ国贸三期,SOHO国内总部。
潘石魑盯着桌上那份刚收到的《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展商业地产项目规划执行情况专项检查的通知》,额头冒汗。
通知里点名了他在朝阳区的两个项目,要求提供从土地招拍挂到最新一期施工许可的全部文件原件,时间跨度七年。
“法务部怎么说?”他问助理。
“说,说这次是部里直接督办,区里都插不上话。”助理声音发颤,“而且通知里特意提到了‘容积率变更’和‘土地出让金缴纳情况’,潘总,咱们那三个项目的容积率?”
“我知道!”潘石魑烦躁地挥手。
当年为了多建面积,他确实通过“规划调整”把容积率做高了,土地出让金也是分期拖了两年才缴清。这种事在行业里不少见,通常打点打点就过去了。可这次,文件直接发到总部,点名道姓。
手机响了,是一个相熟的住建系统官员。
“老潘,这次我也帮不了你。”对方开门见山,“上面直接下的指令,听说…听说有更上面的领导点了你的名。你好自为之吧,该补的补,该认的认。”
电话挂断,潘石魑瘫在老板椅里。
窗外,北京城笼罩在灰蒙蒙的冬雾中。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听到的风声,说黄河在梳理一批“吃里扒外”的商人名单。当时他没当回事,黄河是做实体科技的,跟地产八竿子打不着。
可现在…
他抓起电话打给法务总监:“立刻准备材料,该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和滞纳金,一分不少马上打。另外,联系我们在哈佛、耶鲁的捐赠办公室,就说,就说今年的捐赠计划暂缓。”
香江,中环恒隆大厦。
陈启魅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股价走势图,恒隆地产开盘跌了百分之七,创三年新低。
交易软件弹窗跳出一条新闻:“金管局启动对部分地产企业跨境资金流动专项稽查,首批名单包括恒隆、新世界等”。
办公室门被推开,财务总监脸色苍白地走进来。
“陈生,汇丰、渣打都发来了问询函,要求我们一周内提供过去五年所有离岸关联交易的完整资料和税务证明。还说…如果不配合,可能会暂停我们的跨境结算通道。”
“他们敢?”陈启魅拍桌,“恒隆是汇丰几十年的大客户!”
“这次不一样。”财务总监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是黄河资本那边递的材料。何耀祖亲自找的陈德霖,说我们在金融战时‘配合外资做空港股,损害香江金融稳定’。现在金管局压力很大,必须给个交代。”
陈启魅愣住了。
金融战那段时间,他确实和几家美资基金有过接触,也说了些“香江楼市泡沫严重”的悲观论调。但那只是商业判断,何耀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除非他身边有内鬼。
手机震动,是他在摩根士丹利的私人银行家。
“陈先生,您在我们这里托管的两个离岸信托账户,刚刚被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临时冻结了。理由是有‘可疑资金流动’,需要配合反洗钱调查。账户里有您准备转移去英国的那笔钱,一共八千五百万美元。”
陈启魅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深圳,龙华富士康园区。
郭台魍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黄河精工凭什么单方面终止合同?他们那个手机中框订单,我们做了三年了!还有比亚迪,说好的电池包组装呢?”
供应链总监站在对面,大气不敢出:“黄河那边说,是我们先违反了《供应商行为准则》第三款第七条,关于‘技术保密和商业诚信’的约定。他们拿出了证据,证明我们去年把黄河手机中框的阳极氧化工艺参数,透露给了苹果的供应商。”
“那又怎样?”郭台魍吼道,“工艺是他们的,但我们改进的部分是我们的!商业竞争,各凭本事!”
“可合同里写了...”总监声音越来越小,“所有基于黄河技术规格的改进,知识产权归双方共有,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向第三方披露。我们…我们确实没拿到书面同意。”
郭台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当年签那份合同时,他觉得这些条款只是走形式。
黄河需要他的产能,他需要黄河的订单,大家各取所需。谁知道黄河真会翻旧账?
更麻烦的是,黄河精工和比亚迪同时抽单,意味着鸿海在大陆的三大工厂下个月起就要空出百分之三十的产能。
三万人,一个月工资加社保就是近两亿人民币。订单补不上,他就得裁员。
而一旦裁员,劳资纠纷、政府约谈、媒体曝光…连锁反应他根本承受不起。
“联系黄河。”郭台魍最终咬牙,“约何雨柱,不,约何耀宗,我要当面谈。”
秘书小声说:“何耀宗总办公室回复,说何总近期日程已满,有关供应链事务,请直接与黄河精工采购中心沟通。”
沟通?采购中心那个总监,上周还来验过厂,笑眯眯地说“合作愉快”。转头就发了终止合同的通知函。
郭台魍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
黄河这是要动真格的。
四九城,腊月二十五。
何雨柱在书房里听完林主任的阶段性汇报。
“潘石魑已经补缴了土地出让金和滞纳金,总计八亿七千万。他在哈佛、耶鲁的年度捐赠计划已暂停。SOHO股价一周跌了百分之二十。”
“陈启魅的离岸账户被冻结,恒隆正在接受金管局稽查,他原本计划春节后移居英国的安排已经搁置。”
“郭台魍三天内飞了BJ、上海、深圳,想见您和何耀宗总,我们都按您吩咐婉拒了。鸿海那边,裁员方案已经出来了,首批八千人,但地方政府已经介入,要求他‘妥善安置’。”
何雨柱点点头:“其他人呢?”
“陈天魉的盛大网络正在接受税务稽查,他通过信托转移资产的通道被银行冻结。张魃的高瓴资本,我们把他与境外智库资金往来的材料匿名给了几家官媒,已经有记者在调查。钟馨鬾的电池公司,我们联合比亚迪发起了专利侵权诉讼,索赔十亿。蔡崇魈的阿里巴巴…我们暂时没动,但支付宝已经暂停了与他们某个跨境支付业务的合作。何巧鬽的东方园林,顾知行总那边已经出手,抢了她三个省级重点项目。”
“很好。”何雨柱合上文件夹,“记住,我们不要赶尽杀绝,要的是他们老老实实在国内经营、纳税、解决就业。谁想掏空国内润出去,谁就是全民公敌。”
林主任犹豫了一下:“何董,这么做会不会树敌太多?”
“树敌?”何雨柱笑了,“黄河敌人少么?欧美的技术封锁、日韩的专利围剿、国内同行的挖角拆台,我们少面对了?可黄河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朋友多,是腰杆硬。这些人,当年靠着改革开放的政策红利、国内的市场红利、人口红利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觉得国内不好玩了,想带着钱跑?天下没这样的道理。”
“国家发展就像爬坡,越往上越累,有人想松手溜下去,可以。但想把坡上的资源也卷走,不行。”何雨柱转过身,“黄河这艘船,既然已经开到深海,就不怕风浪。但船上的蛀虫,必须清理。”
腊月二十八,莫斯科安全屋。
白毅峰收到了国内传来的加密简报,关于何雨柱清理那批商人的进展。
他看完后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老板的脾气还是那样,这些人的下场比李黄瓜好不了多少哦!”
多曼诺夫听得懂国内话,可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好奇道:“老板又做什么大动作了?”
“这个不是你该操心的,卡尔森那边有什么反应?”
“暂时没动静。”白毅峰切到东南亚监控,“他重建的网络还在源源不断接收我们喂的数据,忙得很。不过…东欧那边有新情况。”
他调出一组照片,是波兰弗罗茨瓦夫那家“电子商务公司”仓库的夜间热成像图。画面显示,过去一周,仓库里的人员活动频率增加了三倍,而且有大型箱体设备运入。
“卡尔森在加速布局东欧。”白毅峰标记了几个坐标,“波兰、捷克、匈牙利,他选了三个点,形成一个三角监听网,覆盖东欧大部分区域。设备应该是从德国秘密运过去的,我们的人还在查具体型号。”
多曼诺夫皱眉:“要动吗?”
“再等等。”白毅峰摇头,“让他把网织起来。等所有节点都激活、开始传输数据时,我们再一锅端。对了,翰武什么时候回莫斯科?”
“明天到。布达佩斯那边他摸清了,那家汽车零部件厂确实是个幌子,背后是CIA在东欧的一个物资中转站。翰武拍了照片,拿到了部分物流单。”
“让他好好休息几天。”白毅峰关掉屏幕,“快过年了,你也准备一下,轮流回国看看家人。这边有我盯着。”
多曼诺夫问:“白,你说咱们这么干,到底为了什么?钱?老板不缺钱吧?”
白毅峰点了支烟,烟雾在昏暗的指挥室里缓缓升起。
他忽然说,“当你的国家被围追堵截你会怎么做?”
多曼诺夫沉默,他是经历过北毛最苦的时候的。
腊月,四九城年味已浓,九十五号院里挂起了红灯笼。
何雨柱坐在书房,面前的加密终端屏幕分成了四块:左上角是集团战略部整理的“清理进度日报”,右上角是海外各条线的风险预警,左下角是科技研发的最新突破,右下角是基金会今年的帮扶数据。
林主任的汇报刚结束五分钟,第一个说客的电话就来了。
来电显示是某部委一位退下来的老领导,何雨柱接起电话,语气如常:“王老,给您拜个早年。”
“雨柱啊,我也提前给你拜年。”对方的声音带着笑意,寒暄几句后切入正题,“听说你们集团最近动作不小?几个老朋友托我问一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家都是做企业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王老,黄河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法律框架内。”何雨柱打断,语气平静,“潘石魑的土地出让金拖欠七年,陈启魅违规转移利润三十亿,郭台魍泄露商业机密,这些都有确凿证据。我们只是依法依规维护自身权益,同时配合国家监管部门的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雨柱,我知道你有理。但能不能...缓一缓?快过年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潘石魑愿意补缴双倍,陈启魅可以撤回海外资产,郭台魍那边...”
“王老,”何雨柱声音沉了半分,“如果今天是黄河拖欠土地出让金、违规转移利润、泄露别人商业机密,他们会说‘缓一缓’吗?2011年黄河在香江被做空,陈启魅公开唱衰我们股价的时候,可没见谁来说和。”
“那不一样,那是商业竞争...”
“现在也是商业竞争。王老,我敬您是长辈,多说一句。这些人的问题不只是商业违规,是根子歪了。他们挣着国内的钱,想着国外的好,随时准备卷钱跑路。这样的人留在国内商界,是祸害。”
电话挂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何雨柱接了七个类似的说情电话,有商界大佬,有退休官员。
他一律回绝,理由都一样:正常商业竞争,依法举报,没有私怨。
傍晚,小满从基金会回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何雨柱问。
“潘石魑的老婆找到基金会来了。”小满放下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我们是要逼死他们全家,说SOHO倒了上万个家庭没饭吃。”
“你怎么说?”
“我说基金会只帮扶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不介入商业纠纷。但她赖着不走,最后是保安请出去的。走的时候放话说,要在网上曝光我们‘仗势欺人’。”
何雨柱冷笑:“让她曝,明天就让法务部把SOHO拖欠农民工工资三年的证据发给媒体。”
正说着,何耀宗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爸,郭台魍那边有新动作。他联系了苹果和三星,想用降价三成的方式抢我们明年的部分订单,条件是这两家公司要出面给我们施压。”
“苹果和三星怎么说?”
“苹果没表态,三星那边...李在镕的助理回了封邮件,说‘尊重供应链合作伙伴的商业选择’。”何耀宗调出邮件原文,“很官方的措辞,但意思明确:他们不想蹚浑水。鸿海的技术水平他们清楚,降三成价,质量恐怕要降五成。”
“算他们聪明。”何雨柱接过平板,“鸿海那边工人什么反应?”
“八千人裁员名单公布后,龙华和郑州厂区都有工人聚集。地方政府已经介入,要求鸿海必须按劳动法赔偿,而且优先安排再就业。郭台魍现在骑虎难下,订单丢了,工人闹事,赔偿金是天文数字。他那个加拿大籍的儿子昨天紧急回国了,据说是在变卖国内资产。”
“盯紧他。别让他像贾跃亭那样,欠一屁股债跑国外去造车。”何雨柱把平板递回去,“另外,通知供应链,鸿海空出来的产能,优先分给比亚迪和国内那几家代工厂。价格可以比鸿海高百分之五,但质量必须达标。”
“明白。”
何耀宗离开后,小满轻声道:“这么搞,会不会太狠了?”
“狠?”何雨柱看着她,“2010年黄河手机被三星断供屏幕,郭台魍趁机抬价百分之三十的时候,他没觉得狠。2012年我们研发石墨烯缺钱,想找他融资,他开口就要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还说‘不给就别想做下去’。商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美国反对美国》,翻到做了标记的一页。
“这本书里说,美国的商业逻辑是赢家通吃,输家出局。咱们以前总讲和气生财,结果呢?那些出去的企业,一个个被吃得骨头都不剩。现在黄河有能力定规矩了,就得按规矩来。谁守规矩,谁有饭吃;谁想挖墙脚,谁就滚蛋。”
腊月三十,除夕。
上午十点,一条新闻突然冲上热搜:“SOHO国内涉嫌七年逃漏土地出让金,数额高达八亿”。
报道详细列出了三个项目的土地出让合同、规划变更文件、缴款记录对比,证据链完整。
文章最后写道:“据悉,国土资源部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将对此类行为进行全国性排查。”
潘石魑的电话被打爆了。
合作伙伴要解约,银行要抽贷,甚至连他预定好的除夕夜全家出国度假的航班,都因特殊原因被取消了。
下午两点,第二波新闻跟上:“恒隆集团违规跨境资金流动被查,陈启魅或面临刑事指控”。
香江金管局罕见地在除夕日发布公告,确认正在对多家地产企业的资金流动进行合规审查,“以维护香江金融稳定”。虽然没有点名,但业内人士都清楚说的是谁。
陈启魅坐在恒隆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维港的景色,第一次感到这座城市的灯火如此刺眼。他的私人飞机还停在机场,但飞行员收到通知,航班报备“暂未获批准”。
傍晚五点,第三波:“鸿海集团涉嫌泄露商业机密,黄河精工提起十亿美元索赔诉讼”。
起诉状直接公布在黄河集团官网,附上了鸿海向苹果供应商发送的工艺参数邮件截图、技术文档对比分析,甚至还有一段郭台魍在内部会议上说“黄河的工艺改改就能给苹果用”的录音。
苹果公司连夜发表声明,称“对此事毫不知情,将进行全面内部审查”。三星则干脆表示“已暂停与鸿海的所有新项目洽谈”。
郭台魍在深圳的别墅里砸了第三个花瓶。儿子从加拿大打来电话,说那边正在调查他们“涉嫌通过虚假投资转移资产”,账户已经被冻结。
“爸,你到底得罪了谁啊?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儿子的声音在颤抖。
“你回岛内吧,我想办法让人给你搞机票。”郭台魍道。
他看着窗外深圳的夜景,想起二十年前刚来大陆设厂的时候,这片土地给了他一切。
而现在,他要失去一切了。
除夕夜,九十五号院。
何家一大家子围坐两桌,火锅热气腾腾。何雨柱坐在主位,小满在旁边给孩子们夹菜。
电视里放着春晚,但大人们的心思都不在节目上。
何耀宗低声汇报:“潘石魑补缴了八亿七千万,但调查组已经进驻SOHO,他后续还有七个项目要查。陈启魅的离岸账户全冻了,他在英国买的庄园,因为‘资金来源不明’被当地政府暂时查封。郭台魍...正在和地方政府谈工人安置方案,初步估计赔偿金要二十亿以上。”
“其他人呢?”
“陈天鬼的盛大网络被税务稽查,补税加罚款大概五亿。张魃的高瓴资本,三个美元基金的投资者正在集体要求赎回。钟馨鬾的电池公司,专利诉讼我们赢面很大,她至少赔八亿。蔡崇魈的支付宝合作已经暂停,阿里内部正在自查。何巧鬽的东方园林...顾知行总抢了她三个项目,她的上市计划泡汤了。”
何雨柱夹了片羊肉,在麻酱里蘸了蘸:“那个姓马的,叫马耘是吧?查得怎么样?”
“马耘的阿里在美国上市后,他通过离岸信托减持套现了大概三百亿美元。其中一半转移到了开曼群岛,说是‘用于全球投资’,但实际上我们查到,他去年花四亿美金在加勒比海买了个私人岛屿,正在申请该国国籍。同时,他在新西兰买了十万亩牧场,在澳大利亚买了酒庄,在英国买了足球队的股份。”
“国内资产呢?”
“阿里的主要业务还在国内,但他个人的股权已经降到百分之五以下,投票权委托给了合伙人制度。简单说,他想学李嘉诚,慢慢把资产转移出去,但人暂时还留在国内当‘精神领袖’。”
何雨柱放下筷子:“那就让他出不去。通知我们在海外的所有合作机构,凡是马耘的离岸公司要投资的标的,一律狙击。他买岛,我们就找环保组织起诉开发破坏生态;他买牧场,我们就找当地农民抗议外资炒高地价;他买酒庄,我们就曝光酒庄使用非法劳工。至于英国那个足球队...”
他想了想:“让艾伦找找关系,英超不是有‘俱乐部所有者资格审查’吗?查查他资金来源是否合法。”
小满在旁边听着,终于忍不住问:“这个马耘好像没直接得罪过黄河吧?”
“他是没得罪黄河,但他得罪的是祖国。阿里靠的是国内的市场、国内的政策、国内的消费者。现在做大了,想套现跑路,去国外当岛主?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他不是说他对钱没有概念么?那就想办法让他数字清零。”
他看向一桌的子孙:“你们记住,企业做到黄河这个规模,社会责任比赚钱重要。什么是社会责任?就是要让那些靠国内发展起来的人,把根留在国内。谁想拔根跑,我们就斩断他的腿。”
“知道了。”众人齐声应道。
年夜饭吃到一半,何雨柱的定制手机振动。
白毅峰从莫斯科发来消息:“卡尔森在东欧的网络已基本成型,波兰、捷克、匈牙利三个节点开始传输测试信号。我们植入的后门程序运行正常。另,翰武已安全抵莫,伤愈情况良好。”
何雨柱回复:“继续监控,等他们正式启用时收网。让翰武好好过年,你也是。能回来就回来一趟。”
“明白。老板,国内那些人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
“只是开始。”
放下终端,何雨柱举杯:“来,过年了,祝咱们黄河根深叶茂,祝国家繁荣昌盛。”
“干杯!”
正月初一,拜年电话从早响到晚。
但那些说情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平时不太联络的国企负责人、地方官员,话里话外透着对黄河这次“清理行动”的支持。
“何董,早就该这么干了!这帮人吃着锅里的看着碗外的,不像话!”
“雨柱,你们这次可算是做了件大好事。我们省也有几个这样的,能不能借鉴一下你们的经验?”
何雨柱一一应对,态度客气但不承诺。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里有些是真支持,有些是想借黄河的刀除掉自己的商业对手。
政治和商业,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初五,破五。
何雨柱在书房见了两个人:一个是国资委的李副主任,一个是发改委的高技术司刘处长。
没有寒暄,直接谈事。
“雨柱,你们这次动作,上面注意到了。”李副主任开门见山,“总体评价是正面的。但也有人担心,会不会影响外资信心?毕竟这些年我们一直强调‘营商环境’...”
“李主任,我们打击的是违法乱纪,不是正当经营。”何雨柱调出数据,“潘石魑拖欠土地出让金七年,陈启魅违规转移利润三十亿,这放在哪个国家都是重罪。我们只是依法办事,如果这叫‘影响营商环境’,那什么才叫好的环境?让违法者逍遥法外的环境?”
刘处长点头:“这话在理。其实这几年,上面也注意到了资本外逃的问题。2013年,非金融类对外直接投资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二,但很多并不是真正的产业投资,是资产转移。你们这次算是打了个样。”
他顿了顿:“不过雨柱,我私下问一句,黄河...会不会太强势了?现在有些声音,说你们是‘商界警察’。”
何雨柱笑了:“刘处,您觉得黄河要是倒了,谁会最高兴?是微软、谷歌、苹果,还是三星、西门子、ABB?国内需要一批能在世界上打硬仗的企业,黄河愿意当这个排头兵。至于‘商界警察’...如果警察是抓坏人的,那我觉得这个称呼挺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送走客人后,何雨柱站在院里。雪还没化尽,枣树枝桠上积着白。
小满走过来,给他披了件外套。
“都说清楚了?”她问。
“说清楚了。”何雨柱看着天空,“黄河的路,只能往前走。退了,就是万丈深渊。”
正月十五,元宵节。
深圳,黄河半导体。
徐朗盯着最新的测试数据,石墨烯薄膜量产批次平均方阻稳定在15.1欧姆/平方,良率百分之九十二,终于达到了军品散热模块的要求。
生产线全速运转,第一批五千片成品打包发往沈阳,装进歼-20的航电系统。
几乎同时,日本那家材料公司发布了第四代衬底产品的详细参数:方阻14.5欧姆/平方,良率百分之九十五。
“还是差一点。”年轻的工程师有些沮丧。
“差一点,就不是差。”徐朗拍拍他肩膀,“我们从18追到15.1,他们从25追到14.5。我们在追,他们也在跑。但重要的是,我们没被甩开,而且走的是自己的路。”
他调出西安材料中心刚发来的报告,新型缓冲层材料的实验室样品,方阻已经压到14.8。
“下一代,就该我们领先了。”
BJ,国贸三期。
潘石魑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
SOHO国内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作价八十亿人民币,转让给了一家国企背景的房地产集团。
还有一个条款是他个人五年内不得从事房地产行业。
签完字,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长安街。
二十年前,他在这里买了第一块地,建了第一栋楼。
现在,一切归零。
手机响了,是他在美国的律师。
“潘先生,哈佛那边说,您的捐赠因为‘资金来源审查未通过’被退回。耶鲁也是同样理由。另外,您夫人的绿卡申请...被拒绝了,理由是‘有理由怀疑申请人意图逃避税务责任’。”
潘石魑苦笑。
香江,恒隆大厦。
陈启魅看着金管局出具的最终处罚决定:罚款八亿港币,限期收回违规转移的三十亿资金,个人五年内不得担任上市公司董事。
他在英国的庄园被拍卖,在加拿大的别墅被查封,在瑞士的账户余额归零。
儿子从英国打来电话:“爸,学校说我的奖学金被取消了,因为捐赠方撤资了。”
陈启魅沉默良久,说:“回来吧。国内至少还有口饭吃。”
深圳,龙华。
郭台魍在工人代表和地方政府的见证下,签下了二十亿的赔偿协议。
鸿海在大陆的产能缩减百分之四十,三万工人中,一万五由黄河系的代工厂接收,另外一万五拿了赔偿金自谋出路。
他的加拿大国籍申请被驳回,理由是“在原居住国有重大未决法律纠纷”。
除夕夜想跑的那个儿子,在温哥华机场被海关扣下,查出行李箱里夹带着未申报的现金三百万美元,现在还在配合调查。
“何雨柱...”郭台魍咬着牙念这个名字,却连报复的念头都不敢有。
他清楚,黄河要是真想弄死他,他现在已经在牢里了。
正月结束前,“清理名单”上的十二个人,全部处理完毕。
潘石魑出局,陈启魅资产冻结,郭台魍元气大伤,陈天鬼补税破产,张魃基金赎回潮,钟馨鬾专利败诉,蔡崇魈业务收缩,何巧鬽上市梦碎。
还有那个马耘——他在加勒比海买的岛,被当地环保组织起诉,开发许可无限期搁置;新西兰的牧场,遭遇“原住民土地权益”诉讼;澳大利亚的酒庄,被曝光用水量超标面临重罚;英国的足球队,英超联盟启动了对他的“资金来源审查”,收购案暂停。
他的离岸资产,寸步难行。
二月二,龙抬头。
何雨柱在集团高管会上,做了三个决定。
第一,成立“黄河产业振兴基金”,规模五百亿,专门投资那些被清理后空出来的市场和产业链机会。原则是“带动国企、扶持民企、不搞垄断”。
第二,启动“根系计划”,未来三年投入三百亿,在国内二十个二三线城市建设研发中心和配套产业链,把黄河的根往深处扎。
第三,发布《黄河供应商行为准则》新版本,增加“爱国敬业、诚信守法、产业报国”三条原则。所有供应商必须签署,不签的终止合作。
散会后,何耀宗留在最后。
“爸,外面现在有两种声音。一种说咱们是大快人心,一种说咱们是仗势欺人。”
“你怎么看?”何雨柱问。
“我觉得...咱们做得对,但手段可以更温和一些。”何耀宗谨慎地说,“这次得罪的人太多了,以后...”
“以后他们就会学乖。”何雨柱打断,“耀宗,你记住,商业竞争到最后,是价值观的竞争。黄河的价值观是什么?是产业报国,是科技自强,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那些人的价值观是什么?是唯利是图,是损公肥私,是有奶便是娘。这两种价值观,注定不能共存。”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黄河的全球布局。
“咱们在海外跟微软打、跟谷歌打、跟苹果打,那是外战。清理这些人,是内战。外战要狠,内战要准。现在内患清了,才能心无旁骛地打外战。”
何耀宗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何雨柱拍拍儿子肩膀,“去忙吧。对了,石墨烯那边量产了,给徐朗团队发奖金,按最高标准。咱们不能让干活的人寒心。”
莫斯科,三月初。
白毅峰看着监控屏上卡尔森东欧网络的实时数据流,三个节点都在稳定传输“加工过”的情报。
多曼诺夫走进来:“白,刚收到消息,卡尔森下周要去华沙亲自视察波兰节点。这是收网的好机会。”
“不着急。”白毅峰调出华沙的天气预告,“等他到了,启动‘暴雨计划’。让三个节点同时‘故障’,数据流中断。他肯定会紧急维修,那时候...我们再把他植入的后门程序激活,让网络反向传输他的指挥命令给我们。”
“那会暴露我们知道他网络的事实。”
“所以要让‘故障’看起来像意外。”白毅峰调出波兰电网的负荷数据,“下周三华沙有大雪,电网负荷会到峰值。让我们的技术人员在节点机房做点手脚,看起来像电压不稳导致的设备烧毁。卡尔森要查,也只能查到电力公司头上。”
多曼诺夫笑了:“就像瑞士那次,他把维克多的死做成车祸。”
“对。”白毅峰关掉屏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柏林,“北风安保”办公室。
白翰武的左臂已经活动自如,正在看一份东欧汽车零部件厂的安保方案。
史航推门进来:“白哥,波兰那边传来消息,卡尔森要亲自去华沙。莫斯科问我们要不要配合行动。”
“我们按兵不动。”白翰武说,“‘北风安保’现在只做合法生意,不碰情报线。但...可以帮莫斯科安排几个‘偶然’出现在华沙的商务考察团,身份要干净,最好是德国汽车行业的人。”
“明白。”
四九城,三月中。
何雨柱接到了老范的电话。
“你搞的那份名单,处理得差不多了。”老范声音里带着笑意。
“上面有人让我转告你:干得好,但下不为例。以后这种事,最好先通个气。”
“通气了还能干成吗?”何雨柱笑。
“也是。不过柱子,我提醒你,这次你动了不少人的奶酪,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明面上不敢来,暗地里的小动作不会少。”
“我知道。”何雨柱说,“所以我要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想在集团内部成立一个‘纪律监察部’,不归董事会管,直接对我负责。人员从你们退下来的老同志里选,待遇从优。职责就是查内部腐败、查商业间谍、查吃里扒外。”
老范沉默了几秒:“你这是要搞‘锦衣卫’啊。”
“黄河现在三十二万员工,海外二十八个国家有业务,年营收几千亿。”何雨柱语气认真,“没有一支可靠的内部监察队伍,早晚要出大事。这次清理外人,下次可能就是清理内鬼。”
“行,我帮你物色人选。不过雨柱,这支队伍你得管好了,权力太大容易失控。”
“放心,我亲自盯。”
挂了电话,何雨柱出了书房,小满正在给花圃松土,看见他出来,直起身:“谈完了?”
“谈完了。”何雨柱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铲子,“今年开春,咱们在院里多种几棵树吧。桃树、梨树、石榴树,都要。”
“怎么突然想种树了?”
“根扎得深,树才长得高。”何雨柱蹲下身,铲开冻了一冬的土,“黄河这棵大树,不能光往上长,还得往下扎。扎得越深,越不怕风雨。”
小满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呀,一辈子就操心这些事。”
“不操心不行。”何雨柱也笑,“谁让咱们赶上了这个时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