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最后一天,冀东那边的事刚消停,何雨柱给何耀祖打了个视频电话。
“爸,您有事吩咐?”
何耀祖为什么这么问,是因为正常都是小满打视频过来唠唠家常什么的,何雨柱找过来必然是有正事的。
何雨柱把平板切成了白板模式,在白板上面用手写了几个词组。
黄金。
石油港口。
有色金属。
何耀祖看着那三行字,没吭声等着何雨柱开口。
“美元加息周期开始了,全球流动性会收紧。但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后面的事,石油会大起大落,黄金会成为避风港,有色金属会被卡脖子。”
“您是说,那边要动手?”
“不是要动手,是已经在动手了。你盯着芝加哥那批人,他们背后是谁?还是那批人。他们换马甲,换手法,但目的没变。逼仓,拉高价格,让我们高位接盘。”
何耀祖点头。
“黄金这块,你再加仓。不是加一点,是翻倍。现在手里有四十亿,再拿一百亿出来,分批建仓。别让人看出来,走不同的渠道,用不同的公司。”
“明白。”
“石油港口那边,咱们在东南亚有几个合作的码头,储油设施不够。你去找你三叔,让他那边的人配合,把储油罐的规模翻两倍。不是一年,是半年之内。钱从你那边出,该买的地买下来,该签的协议签下来。以后石油价格波动起来,咱们有地方存油,有地方出货,就不怕他们卡。”
何耀祖拿着笔在本子上记。
“有色金属这块,成立一个新公司,专门干这个。铜、铝、镍、锂,凡是跟新能源、军工有关的,都要盯住。印尼那个林老板的矿,你继续跟,但别只盯着镍。东南亚那边还有铜矿,还有铝土矿,能拿的都要拿。非洲那边也一样,刚果的钴,几内亚的铝,能签长协就签长协,能入股就入股。”
“这个新公司,挂在哪?”
“注册在香江,股东用离岸公司,董事会里放几个本地人。表面上就是个做贸易的,实际上专门干这个。”
何耀祖想了想。
“爸,有色金属这块,需要的资金量很大。”
“不够就调,所以你需要专业的人帮你评估,先按照黄金的体量来,求稳,过一个阶段再说。”
何耀祖点头,把记录的本子合上。
挂了何耀祖的视频,何雨柱又同时连了何耀宗和何凝雪俩人。
“找你们俩,是有件事要你们俩合作。”
何耀宗和何凝雪隔着屏幕对视一眼。
“西南那边,大山里头,要建一批AI算力中心。不是一两个,是一批。位置我已经让人看过了,贵州、云南、四川,几个地方都合适。气候凉,水电足,地也便宜。”
何凝雪先开口。
“爸,这批算力中心,谁来用?”
“先用的人多了。黄河自己的AI团队要扩,快影那边的算法要跑,华高科那边的仿真要算,还有外面那些科研机构、高校、创业公司,都需要算力。现在大家都抢着买显卡,抢着租服务器,抢得头破血流。咱们自己建,自己用,用不完的租出去。”
何耀宗问:“投资规模多大?”
“第一期十个亿,先把地拿下来,把架子搭起来。第二期看情况,需要再加。凝雪那边负责拿地、盖楼、跑手续,耀宗这边负责设备、网络、运维。你们两个分工,钱从集团出,利润按比例分。”
何凝雪想了想。
“贵州那边我去过几次,地方政府很热情,地价也便宜。但那边山多,平地少,要找个合适的地方不容易。”
“所以让你提前去踩点。不是要平地,要的是隐蔽、安全、电力充足。大山里头最好,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那种地方,以后值钱。”
何雨柱又问何耀宗:“设备有问题么?咱们自己的芯片够用吗?”
“够用。AMD那边的高端芯片,以后会越来越多地转到国内生产。华高科那边的光刻机出来后,产能也能跟上。短期不够的,从外面买,我会想办法从外面采购。”何耀宗回道。
何雨柱点点头,看着两儿女。
“这件事,要快。现在外面盯着咱们的人多,但他们盯的是明面上的东西。算力中心这种,藏在大山里头,他们盯不到。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建好了。”
何凝雪问:“爸,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你先去贵州,找几个地方看看。耀宗这边准备设备和团队。一个月内,把第一期方案报上来。”
挂断前,何雨柱叮嘱:“这件事,对外别多说。就说是建数据中心,给集团内部用的。具体在哪,多大,别让人知道。”
何耀宗点头。
何凝雪也跟着点头。
四月五号,何凝雪飞到贵阳。
来接她的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人,姓李,四十来岁,说话办事都利索。
车开出机场后,李主任一路介绍贵州的情况,哪里地价便宜,哪里电力充足,哪里交通方便。
何凝雪听着,偶尔问两句。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黔南一个县。
县城不大,街上人不多,但空气很清新。县里的领导在招待所等着,见面后热情握手,然后开始介绍县里的情况。
何凝雪听了一会儿,打断他们。
“县长,我想看看实地。”
县长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好。
一行人又开了四十分钟,到了一片山里。山不高,但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路边有一条河,水流很急。
“何总,这片山都是国有林地,地价便宜。边上那条河,上游有个水电站,电力充足。离县城三十公里,不算太远。”
何凝雪下车看了看。
山里的风有点凉,但空气确实好。她站了一会儿,转身问李主任。
“这片地,能拿多少亩?”
“五百亩没问题。要是不够,旁边还能扩。”
何凝雪点点头。
“我回去让人做个方案。如果合适,下个月就签协议。”
回到贵阳,已经晚上八点。
何凝雪在酒店里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
“爸,今天看了个地方,在黔南,山里头,有河有水电站,地价也便宜。我觉得可以。”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你自己定。但有一条,安全第一。那个地方,要能封闭管理,外面的人进不来。”
“我看过了,只有一条路进去,设个卡就能封住。”
“那就好。你继续看,多看几个地方,比较一下。”
四月八号,何耀宗从深圳飞了成都。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老谭和几个技术骨干。
成都这边有个合作单位,是做服务器运维的,老谭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
在酒店安顿好后,老谭问:“何总,咱们这次来,是要选地方还是谈合作?”
“都谈。先看地方,再看人。算力中心建起来,需要人维护,需要人运营。贵州那边山好水好,但人才少。成都这边人才多,但地贵。两边结合起来,贵州建中心,成都建研发,两头跑。”
老谭点头。
第二天,他们去看了几个地方。一个在成都郊区,交通方便,但地价贵。一个在眉山,便宜点,但电力不够。还有一个在雅安,山里,电力足,地也便宜,就是太远。
何耀宗看完后,跟老谭说:“先放着。等凝雪那边定下来,再考虑怎么配。”
三月十号,何凝雪又去了云南。
这次看的地方在滇西,靠近大理,但不在旅游区。山更深,路更难走,车开了四个多小时才到。
地方是个废弃的兵工厂,七八十年代建的,后来搬走了,房子还在,但没人管。
县里的领导说,这片地可以便宜拿,只要愿意投资,什么条件都好谈。
何凝雪在废弃的厂区里走了一圈。
房子破是破了点,但骨架还在,修一修能用。位置也好,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
她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
“爸,云南这边有个废弃的兵工厂,位置绝了。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房子修一修就能用,能省不少时间。”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想了想。
“那个兵工厂,产权清楚吗?”
“县里说清楚,他们能出文件。”
“那就拿。但有一条,别声张。先签意向,慢慢办手续。”
四月十二号,何凝雪签了第一份意向书。
云南那个县动作很快,三天就把文件准备好了。何凝雪带着法务的人过了一遍,没问题,签字盖章。
回来的路上,她给何耀宗打了个电话。
“耀宗,云南这边定了。你那边什么时候能过来看看?”
“下周。等我把成都这边的事处理完。”
四月十五号,何耀宗飞到昆明,何凝雪在机场接他。
两人见面没多说话,直接上车往滇西开。
路上,何耀宗问:“那个兵工厂,你看过了?”
“看过了。房子破是破了点,但能修。关键是位置好,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门口设个岗,谁也别想进来。”
“电力呢?”
“县里说,边上有个水电站,电够用。他们还答应帮我们架一条专线。”
“人住哪?”
“厂区里有宿舍楼,修一修能用。实在不行,在旁边再盖新的。”
何耀宗点点头,没再问。
车开了四个多小时,到了那个废弃的兵工厂。何耀宗下车后,在厂区里走了两圈,又爬到旁边的山上看了看。
下来后,他跟何凝雪说:
“这地方可以。房子虽然破,但地基还在。修一修,半年就能用。关键是隐蔽,外面的人不知道。”
何凝雪点头。
“那就定了?”
“定了。”
四月二十号,何耀宗回到深圳,开始调设备。
算力中心需要的显卡、服务器、交换机,他从AMD和华高科那边调了一批,又从外面买了一批。
老谭带着技术团队在深圳做测试,测好了再发过去。
何凝雪留在云南,盯着厂房改造。
县里找了施工队,先把宿舍楼修起来,再把机房的墙加固,最后铺线路。
四月二十五号,第一批设备发到云南。
何凝雪在厂区门口接货,看着那些大箱子从卡车上卸下来,心里踏实了些。
晚上她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
“爸,设备到了。下个月能开始装。”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还叮嘱何凝雪注意身体和在施工的地方注意安全之类的。
四月最后一天,何耀宗带了一批技术人员到云南。
老谭带队,一共二十几个人,都是搞服务器和网络的。他们在厂区里安顿下来,第二天就开始装机。
何凝雪在旁边看了两天,发现自己帮不上忙,就回上海了。
临走前,她跟何耀宗说:
“这边你盯着,有事打电话。上海那边还有个科技园要收尾,我得回去。”
何耀宗点头。
“去吧。这边有我。”
五月二号,贵州那边也定了一个地方。
何凝雪没亲自去,让手下的人跑的。
地方在黔南,山里头,条件跟云南那个差不多。她看了照片和报告,觉得可以,就批了。
五月五号,何雨柱在BJ接到何耀宗的电话。
“爸,云南这边装得差不多了。下个月能开始试运行。”
“贵州那边呢?”
“地拿了,准备下个月开工。”
“继续。算力中心这东西,越多越好。以后谁手里有算力,谁就能卡别人脖子。”
“爸,我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
“你说。”
“我觉得这两个小型算力中心还不够,这两个光我们AI部门就能消化掉所有算力。”
“那这事你自己早干嘛去了,还用我提出来?”
“我也是忙昏了头,下面算力早就紧张了,他们是因为成本问题,就没报上来,为了这个事我之前开会还发了一通火。”
“那就纠正错误,弥补失误,再找地方,建更大的,多多益善。”
“知道了。”
“引以为戒,不要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不然会是致命的。”
“我知道了。”何耀宗也恼火得很,差点就撤了负责AI的头。
再说何耀祖这边,四月七号他从香港飞了新加坡。
下了飞机他直接去了黄河资本在那边的办公室。
陈敏已经提前到了,桌上摊着一堆文件,都是关于有色金属的。
“何总,印尼那边有动静。”陈敏递过来一份报告,“林老板介绍的几个矿主,我们接触了三个。一个在苏拉威西,手里有镍矿,但开采证快到期了,正在跑关系续。一个在加里曼丹,铝土矿,品位一般,但储量大。还有一个在西巴布亚,铜矿,位置偏,运输成本高。”
何耀祖接过报告翻了翻。
“那个镍矿的,开采证还有多久?”
“八个月。他说只要能续下来,愿意跟我们签五年长协,价格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八。”
“续证的事,他能搞定吗?”
“他说有关系,但要花钱。开价两百万美金。”
“两百万可以给,但不能一次性给。先给五十万,等证下来了再给剩下的。签协议的时候加上一条,如果证没续下来,他得把钱退回来。”
陈敏点头,拿笔记下来。
“还有,那个铜矿的,位置偏不是问题。西巴布亚那边虽然偏,但海运方便,往东是澳大利亚,往北是日本。你让人去做个尽调,看看那边的港口条件怎么样,能不能停大船。”
“明白。”
“铝土矿那个,品位一般就算了。我们要的是好东西,不是大路货。让他先把样品寄过来,测完再说。”
何耀祖转过身,看着陈敏。
“还有一件事。黄金那边,现在仓位多少了?”
“四十三亿。按您的吩咐,分批建的仓,走的是不同渠道。芝加哥那边有人注意到了,但查不到咱们头上。”
“再加。目标是一百亿。今年年底前完成。”
陈敏愣了一下。
“何总,一百亿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美元加息,全球经济要出事。出事的时候,黄金是最硬的通货。现在不买,以后买不起。”
四月二十号,香港。
何耀祖飞回香港前最后听了一次阶段性的报告。
“何总,印尼那个镍矿的开采证,续下来了。钱给了五十万,对方很高兴,说剩下的等签协议的时候再给。”
何耀祖嗯了一声。
“铜矿那个,尽调做完了。港口条件还行,能停五万吨的船。但那个矿主不太靠谱,之前跟日本人有合作,后来闹翻了,日本人告他违约,现在还在打官司。”陈敏继续道。
“那就算了。这种人,沾上就是麻烦。”
“铝土矿那个,样品寄到了,测完了。品位确实一般,比我们预期的低。要不要继续谈?”陈敏道。
“不谈。让他找别人。”
陈敏点头,拿笔记下来。
“还有,黄金那边,又加了五亿。现在总仓位四十八亿。芝加哥那边有人跟了几次,但都跟丢了。”
“继续加,别停。”
“好,那有没有上限?”
“你及时跟我沟通就好了。”
“是。”
四月二十八号,何雨柱接到了陆书仪的电话。
“爸,我有个事要跟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这么正式?”
“华高科这边,之前有个光刻机的研究员不辞而别,听说越境了,我也是才知道这个事,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小周那边没跟你们通报情况么?”
“还没有。”
“那就是案子还没结呢,你们等消息好了,对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要引以为戒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特殊部门已经重新筛查了一遍了。”
“你知道蛰伏么?”
“知道,不要放松警惕,现在我们比外面先进了,虽然消息没有全部放出去,但是已经有无数眼睛盯着你们了。”
“我现在对科研的压力不大,对这方面倍感压力,你们那边不是有专门负责这个的么。”
“这次被停职反省了。”
“也不能全怪他,人心哪那么容易弄清楚,等老周那边通报了案情,你们可以针对性地做一些措施,另外让老周他们上点心,你们可是重点中的重点单位,这种事情完全可以避免。”
“我知道了。”
“用不用我跟那边打个招呼。”
“不用了。”
“你把心放肚子里,要说压力老周他们压力比你们更大。”
“好。”
五月三号,香港。
何耀祖在新加坡又待了一周,这次是去看港口。
那个港口在印尼,苏门答腊岛上,不大,但位置好。
往西是马六甲海峡,往东是南海,往北是新加坡。
集团负责油港的崔明陪着他,在港口转了一圈。
“何总,这个港口的储油设施太老了,要扩就得重新建。建的话,至少要两亿美金。”
何耀祖看着那些锈迹斑斑的油罐。
“两亿就两亿。先把地拿下来,再慢慢建。以后石油价格波动起来,有地方存油,就不怕他们卡。”
“地能拿吗?”
“能。这个港口的老板是华人,跟林老板认识。林老板打过招呼了,他愿意谈。”
何耀祖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酒店的路上,他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
“爸,印尼那个港口谈下来了。储油设施要重建,两亿美金。”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问:“钱够吗?”
“够。黄金那边仓位加完了,还剩点。”
“那就建,越快越好。”
五月十号,BJ。
老周去了九十五号院。
何雨柱在院子里坐着,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老周坐下。
“何老,这次的事是我们的疏忽造成的。”
“哦,怎么说?”何雨柱看着他。
“那个猎头公司是一家香港公司,可那家公司的背后是北美人。他们挖的人,不只是华高科,还包括全国各行业的顶尖人才。”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认个错吧?”
“国内的我们都能拦了,可不解决根本问题,我们跟您借点人,把他们的根刨了。”
“什么人?”
“可靠的科技人才,还有北美的信息网络。”
“你们想钓鱼,怕是没那么简单,西大的人才不会傻到BOSS亲自到场搞什么面试。”
“如果级别够重呢?”
“那你们如何保证我的技术人员安全?”
“这个...”
“你先做好方案,我再决定是不是借你人,人我们黄河很多,但是每个都很珍贵,这个你应该也很清楚。”
“好,我会尽快拿出方案,这样的机构很多,我们准备来一次清理。”
“那你的方案可要够详细才行,这不光是一个保护任务和收网任务。”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