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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耀祖从新加坡回来后，在香江待了不到一周，又飞去了雅加达。
这次是去谈那个油储港的事。
林老板在雅加达一家华人开的餐厅订了包间，菜是潮汕那边的做法，何耀祖吃得很习惯。
“那个港口，我帮你约了。”林老板放下筷子，“老板姓黄，祖籍福建，在这边三代了。手里有两个码头，一个在苏门答腊，一个在加里曼丹。你想谈的那个，是苏门答腊那个，位置靠近马六甲。”
何耀祖点点头。
“他什么态度？”
“想卖，但舍不得全卖。他那两个码头，是他父亲传下来的，有感情。你要买，他可以卖一部分股份，但控股权得留。”
“多少？”
“他开价四成，两千八百万美金。”
何耀祖没接话，夹了一筷子菜。
林老板看他这样，又问了一句：“你觉得贵？”
“不贵。”何耀祖把筷子放下，“但我要的不是股份，是使用权。他那边储油设施太老了，要重建得花两亿。我出钱建，建完了他用，我存油，这账怎么算？”
林老板想了想。
“这个得当面谈。约了明天下午，在他那个码头。”
第二天下午，何耀祖坐船去了那个码头。
地方不大，两个泊位，储油罐看着确实旧了，锈迹斑斑。黄老板在码头等他，六十来岁，皮肤晒得黑，穿着一件旧衬衫。
两人在码头边上的一间办公室里坐下，黄老板亲手泡了茶。
“何总，林老板跟我说了你的意思。”黄老板把茶递过来，“你想用我这个码头存油，我欢迎。但股份的事，咱们得再聊聊。”
何耀祖接过茶，没喝。
“黄老板，股份可以谈。但我得先问一句，你这个码头，一年能过多少油？”
“现在不行，设施老了，过不了多少。你要重建，重建完了，一年一百五十万吨没问题。”
“一百五十万吨。”何耀祖算了算，“那两亿投下去，光靠收仓储费，得多少年回本？”
黄老板笑了笑。
“何总，你不是靠仓储费赚钱的人。你存油，是为以后用的。以后石油价格涨起来，你这一罐油，赚的比我这码头都多。”
何耀祖也笑了。
“黄老板，你懂行。”
“在这行干了四十年，多少懂点。”
两人聊了两个小时，最后谈了个框架：何耀祖出钱重建储油设施，建成后拥有二十年的优先使用权，每年存油量不低于八十万吨。黄老板那边让出三成股份，价格一千八百万，何耀祖可以派一个财务总监进去。
回雅加达的船上，何耀祖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
“爸，苏门答腊那个码头谈下来了。框架定了，细节下个月签。”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在东南亚？”
“对，苏门答腊，靠近马六甲。”
“中东那边你看了吗？”
“看了几个，沙特和阿联酋的都有报价，但都太贵，而且条件苛刻。”
“中东那边最好别碰，尤其是霍尔木兹以北的。那地方封了不是一次两次，每次封都搞出大动静。你在那儿建储油设施，等于把脖子伸过去让人掐。”
何耀祖愣了一下。
“您又预见到什么了？”
“没预见，就是觉得那地方不稳当。你在东南亚找，尽量往南边找，别太靠近马六甲北口。”
何耀祖握着电话，想了想。
“爸，国内港口考虑不考虑？”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国内？”
“对。咱们黄河不做加油站，也不做成品油提炼，不算跟中字头抢生意。租几个码头建储油罐，应该能谈。”
“你倒是提醒我了。”何雨柱说，“国内几个港口，像宁波、舟山、青岛，都有深水码头。你去找你三叔，让他帮你问问，他跟那边打过交道。”
何耀祖点头。
挂了电话，他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慢慢靠近的雅加达港口。
何雨柱那句话他琢磨了半天。
“那地方封了不是一次两次。”
这话听着像随口一说，但何耀祖知道，他爸从来不随口说话。
石油危机基本上每次黄河都会提前储备好，不管是用钱买还是用东西换，将军澳那个油港一扩再扩现在已经没有空间了，不然他老爸也不会让他出去找储油港。
他长大后慢慢知道这些事，觉得他老爸神了，包括股市、金融危机也是一样，所以他基本上都是象征性的问一句，万一告诉他了呢。
当然大概率会告诉他，就是“猜的”或者“推测的”。
他后来想明白了，有些事他爸能看见，他看不见，那是因为他爸经历过他没经历过的。
那些经历换来的东西，不是问就能问出来的。
船靠岸的时候，他给何雨鑫打了个电话。
“三叔，我何耀祖。”
“耀祖啊，什么事？”
“想问问国内港口的事。我爸说您跟那边熟，帮我牵个线？”
何雨鑫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你爸这是让我干活儿了。说吧，想谈哪个港？”
“宁波、舟山、青岛都行。我们想租几个码头建储油罐，规模不小。”
“规模多大？”
“一期两亿，后面看情况。”
何雨鑫吹了声口哨。
“这是大活儿。我帮你问问，下周给你消息。”
“谢谢三叔。”
“谢什么，都是给家里干活。对了，你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前两天还在院子里转悠。”
“那就行。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何耀祖上了岸。
林老板在码头出口等他，见他出来，迎上去问：“谈得怎么样？”
“定了框架，下个月签细节。”
林老板点点头。
“那黄老板人不错，实在。你跟他合作，放心。”
何耀祖没说话，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五月的雅加达热得厉害，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何耀祖坐进车里，空调开了半天才凉快下来。
林老板坐在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何总，还有个事想跟你说。”
何耀祖接过水，看着他。
“我那边有个朋友，在加里曼丹有个煤矿。煤质不错，但这两年煤价跌得厉害，他撑不住了，想卖。”
“煤矿？”
“对。他那矿不大，但位置好，靠近港口，运输成本低。你要是有兴趣，我帮你们约一下。”
何耀祖想了想。
“我回去问问。有消息了告诉你。”
车开出码头，往雅加达市区开。
何耀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雅加达的街上人很多，摩托车在车流里钻来钻去，到处都是喇叭声。
他想起何雨柱那句话。
“尽量往南边找，别太靠近马六甲北口。”
马六甲北口是哪儿？
他想了想，应该是新加坡往北那段，靠近马来西亚的地方。
那地方要是封了，确实麻烦。
但要是往南找，就只能找印尼这边的港口了。
印尼这边倒是有几个，除了苏门答腊那个，还有加里曼丹、苏拉威西，甚至巴布亚那边也有。
就是太远，运输成本高。
何耀祖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先跟何雨柱再聊聊。
回到酒店，他给何雨柱打了个视频电话。
何雨柱在书房里，手里拿着本书，见是他，把书放下。
“谈完了？”
“谈完了。苏门答腊那个定了框架，下个月签细节。”
“嗯。”
“爸，我还想问问国内港口的事。三叔说帮我去问，我想着要是能成，就在国内也建几个。”
何雨柱点点头。
“国内可以。宁波、舟山、青岛，这几个地方都行。你去找中字头的人谈，别绕弯子，直接说咱们要租码头建储油罐，不碰他们的生意。他们能同意就签，不同意就换地方。”
“明白。”
“还有，印尼那边再找找，尽量往南边靠。马六甲北口那一片，以后事多。”
何耀祖犹豫了一下。
“爸，您是不是又看出什么了？”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
何耀祖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也就不问了。
“行，我再找找。”
挂了视频，何雨柱坐在书房里，书桌上摊着一份地图，是东南亚那片的海域图。
马六甲海峡那一块，他用红笔圈了个圈。
不是霍尔木兹，但也差不了多少。
那地方要是封了，全球油价得翻一番。
何雨柱把地图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可能要下雨。
何耀祖在雅加达又待了两天，见了几个当地商人，聊了几个项目。
第三天，林老板又来找他。
“何总，加里曼丹那个煤矿的老板来雅加达了。你们要不要见见？”
何耀祖想了想。
“见吧。明天下午，还是那家餐厅。”
第二天下午，何耀祖在餐厅里见了那个煤矿老板。
人姓陈，也是华人，五十多岁，看着挺老实。
聊了一个小时，何耀祖大概摸清了情况。
矿在加里曼丹东部，靠近一条河，离港口三十公里。煤质确实不错，发热量高，硫含量低。但这两年煤价跌得厉害，他那矿成本高，撑不住了。
“你想怎么卖？”何耀祖问。
“全卖。矿、设备、开采证，全打包，一亿两千万。”
何耀祖没接话。
陈老板看他这样，又加了一句：“价格可以谈。”
何耀祖想了想。
“我先让人去看看。看完再谈。”
陈老板点头。
“行。什么时候去看，我安排。”
从餐厅出来，林老板问：“怎么样？”
何耀祖摇摇头。
“煤是好煤，但一亿两千万贵了。他那矿成本高，要是我接了，还得投钱改设备，改完了才能赚钱。这一来一去，没三年回不了本。”
林老板点点头。
“那就不谈？”
“谈，但压价。先让人去看，看完再说。”
何耀祖回香江后，第一件事是让陈敏安排人去加里曼丹。
第二件事是给何雨鑫打电话，问国内港口的事。
何雨鑫那边回得挺快。
“宁波那边我帮你问了，他们有兴趣。但条件要谈，你得亲自跑一趟。”
“行，我下周过去。”
“舟山那边也有意向，但那边跟中石化有合作，你得绕开他们的码头。”
“明白。”
挂了电话，何耀祖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是维港，天晴的时候能看见对面的山。
他又想起何雨柱那句话：“那地方封了不是一次两次。”
封了会怎么样？
油运不出来，油价暴涨，全球经济震荡。
那时候手里有油的人，就是手里有印钞机。
何耀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陈敏的号码。
“加里曼丹那个矿，尽快安排人去看。看完给我报告。”
“明白。”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崔明的号码。
“印尼那个港口的重建方案，做细一点。下个月签合同之前，我要看到详细的成本测算。”
“好。”
何耀祖在香江待了三天，把印尼那个码头的事捋了一遍。陈敏从加里曼丹传回来的报告他看了，煤矿的事不太乐观，设备比陈老板说的老，运输成本比预想的高，一亿两千万确实贵了。
他给陈敏回了个电话：“压到八千万以下再谈，谈不下来就算了。”
挂了电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探头进来。
“何总，三爷那边来电话了，说宁波的事约好了，下周二。”
何耀祖点点头，让助理出去。
他站在窗前看着维港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
五月底，老周着一份文件去了九十五号院。
何雨柱在书房里见的他。
老周把文件放在桌上，开口道：“何老，方案我弄好了，您看看。”
何雨柱没动那份文件，先给他倒了杯茶。
“先说说，什么路子。”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们准备设个局。找个名义，在国内开个高规格的学术交流会，请一批海外华人专家回来。名单我们筛过，里头掺几个真有问题的人，也掺几个我们的人。让他们自己咬出来。”
何雨柱听着，没吭声。
“交流会的规格要高，请几个院士坐镇，地方选在海南，封闭式管理。那些人来了，我们的人慢慢接触，挖出背后的线。挖清楚了，该收网收网。”
“你们的人，能装得像吗？”
“能，我们挑了六个，都是科研出身，在外面待过，英语说得溜，专业也对口。他们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训练了两个月。”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风险呢？”
“最大的风险是那些人察觉了，跑了。所以我们只筛那些尾巴不干净的人，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真干净的人，我们不碰。”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
“我的人呢？你打算怎么用？”
老周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页。
“我们需要三个懂行的技术专家，能跟那些人聊到一起去，能听出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有一个北美的信息网络，帮我们盯着那些人在外面的动静，谁给他们打钱，谁跟他们见面。”
何雨柱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老周等了几秒，继续说：“专家的安全，我们全程负责。交流会期间有专人跟着，回来之后有保护期。信息网络那边，只负责传消息，不碰人，不参与行动。”
“那三个专家，你有人选吗？”
“有，但得您点头。一个是华高科搞材料的，姓沈，五十二岁，在美国待过九年。一个是黄河半导体搞芯片的，姓周，四十七岁，在硅谷干过六年。还有一个是精工搞算法的，姓吴，四十四岁，在德国待过五年。”
何雨柱想了想。
“这三个人的底你查过吗？”
“查过，都没问题。家里人也查过，干净。”
“那好，人我可以借你，但有一条，不能让他们沾险。中间过程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有危险的事你得提前通知我，太危险的他们有权利拒绝参与，这个你答应么？”
“何老，这个您放心。我们比您更怕出事。”
“北美那个信息网络，你打算怎么用？”
“我们有个联络人，在纽约，姓林，是GTF那边的人。他会盯着那几个目标的动静，定期传回来。您在那边的人如果有消息，也可以走这条线。”
何雨柱点点头。
“那就这样。专家那边我去谈，谈好了让他们找你。北美那边，我让人跟你们的人对接。”
“何老，还有个事。”
“说。”
“交流会定在七月，海南。到时候可能会惊动外面的人，您那边提前有个准备。”
何雨柱看着他。
“准备什么？”
“万一那些人狗急跳墙，搞点动作出来。”
何雨柱笑了一下。
“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老周走后，何雨柱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六月二号，宁波。
何耀祖从机场出来，何雨鑫派的车在出口等着。
司机是个本地人，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直接把车开到了北仑港。
何雨鑫在港区门口等他，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穿深蓝色工装，一个穿白衬衫。
“耀祖，这是港务局的李局长，这是中石化的王总。”何雨鑫介绍。
何耀祖跟他们握了手，一起进了港区。
李局长边走边介绍：“北仑港这两年发展快，深水泊位有二十三个，年吞吐量三亿吨。你们想租的那块地，在港区东侧，靠海边，原来是个散货码头，现在闲置了。”
何耀祖看着那片地。地方不小，靠近海边，旁边就是航道。
“这块地能租多久？”
“最长二十年。租金按年付，具体数额咱们可以谈。”
王总在旁边插了一句：“何总，你们做储油，跟我们不冲突。我们的码头在西侧，离得远。以后有需要，还可以合作。”
何耀祖点点头。
“我回去让人做个方案，下个月再来谈。”
中午在港区的食堂吃的饭，李局长请客，菜是宁波本地的海鲜，味道不错。
吃完饭，何雨鑫把何耀祖拉到一边。
“舟山那边我也问了，他们也有意向。你要不要去看看？”
何耀祖想了想。
“今天来不及了，下次吧。先把宁波这个定了再说。”
何雨鑫点点头。
“行，你自己定。有事打电话。”
何耀祖当天晚上飞回香江。
六月五号，老周那边的人联系了三个专家。
都是他们单位的领导陪同的，三人也有担心，不过都愿意做一些贡献，当然不管黄河还是老周那边都会给他们买足保险。
这个是要他们签字的，给家里的说法都是要出差，项目需要保密所以短时间无法联系。
六月十号，纽约。
李文在林晓那间小办公室里坐了半小时。
林晓把GTF最近收上来的东西整理了一份，厚厚一沓，放在他面前。
“最近三个月，收了八十七份技术笔记。有用的有二十一份，已经转出去了。剩下那些，要么是重复的，要么是过时的，我们留着当资料。”
李文翻了翻。
“有人盯你们吗？”
林晓摇摇头。
“没有。我们接触的都是退休工程师，七八十岁，话都说不利索。他们拿钱，我们拿笔记，两清。没人会盯着这些人。”
李文点点头，把那份东西放下。
“国内那个部门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林晓看着他。
“什么事？”
“七月份海南有个交流会，他们会请一批海外华人专家过去。其中有几个人，我们需要盯着他们在外面的动静。谁给他们打钱，谁跟他们见面，都要知道。”
林晓想了想。
“有名单吗？”
“下周给你，你那边的人手够不够？”
“够了。GTF那边有十二个人，分布在加州、德州、佛州。再加几个临时工，能盯住。”林晓道。
李文点点头：“小心点，那些人背后，可能有大家伙。”
“好。”
同一时间，何耀祖又飞了一趟雅加达。
这次是去签苏门答腊那个码头的合同。
黄老板在码头等他，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中英双语，厚厚一沓。
何耀祖带了个法务团队过去，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改了三条，加了五条，折腾了四个小时，最后双方签字盖章。
签完字，黄老板请他吃饭，还是上次那家餐厅。
“何总，你这个码头弄好了，以后油存哪儿都方便。”黄老板端起酒杯。
何耀祖跟他碰了一下。
“黄老板，以后合作愉快。”
吃完饭，林老板在门口等他。
“何总，加里曼丹那个煤矿的事，陈老板又打电话来了。他说价格可以降，降到九千万。”
何耀祖想了想。
“九千万还是贵。你跟他说，七千万，能谈就谈，不能谈就算了。”
林老板点点头。
“行，我转告他。”
六月十二号，何耀祖飞了舟山。
这次是他一个人去的，何雨鑫没跟着。
舟山那边的港区比宁波小一点，但位置好，靠近国际航道。港务局的人带着他在港区转了一圈，看了几个备选的地方。
“何总，这块地离油库近，管道可以直接接过去。租金比宁波便宜一点，就是水深不够，要挖。”
何耀祖看着那片地，想了想。
“挖要多长时间？”
“半年左右。挖完了能停十万吨的船。”
何耀祖点点头。
“我回去让人做个方案，下个月再来谈。”
回香江的飞机上，他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
“爸，宁波和舟山我都看了。宁波那块地大，租金贵一点。舟山那块地小，但位置好，租金便宜。您觉得选哪个？”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两个都拿。”
何耀祖愣了一下。
“两个都拿？”
“对。现在拿，以后不后悔。”
何雨柱又说了一句：“那地方以后值钱。”
“好！”何耀祖应道。
“你在外面多注意身体，注意安全！给你配的人都要带上。”
“我知道，爸！”
“嗯，先这样。”
六月十五号，老周那边来了消息。
交流会的名单定了，一共二十九个人，从十二个国家飞过来。其中五个，是他们盯了很久的目标。
老周把名单发给了何雨柱，让他转给李文那边。
李文收到名单后，给林晓打了个电话。
“名单发给你了。那五个人，盯紧了。谁给他们打钱，谁跟他们见面，都要知道。”
林晓说：“明白。”
六月二十号，何耀祖又飞了加里曼丹。
这次是去看那个煤矿。
陈老板在矿上等他，带他转了一圈。矿确实不大，但设备比报告里写的还老，有的机器一看就是二十年前的东西。
何耀祖看完，没说话。
陈老板急了。
“何总，价格还能谈。您说个数。”
何耀祖看着他。
“陈老板，你这个矿，设备太老了。我接了之后，还得投钱换设备，换完才能赚钱。这一来一去，没五年回不了本。你让我怎么出价？”
陈老板低下头。
何耀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陈老板追上来。
“何总，六千万。六千万您拿走。”
何耀祖没停。
“五千万。五千万行不行？”
何耀祖站住了，他转过身，看着陈老板。
“四千五百万，你不赔本的，你那些设备基本上都要换新的，我要花大价钱的。”
陈老板咬咬牙点头道：“行，您说怎么签就怎么签。”
六月二十八号，合同签了。
何耀祖在雅加达待了两天，等法务把合同过完，签字盖章。
回香江的飞机上，他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
“爸，加里曼丹那个矿拿下来了，四千五百万。”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便宜。”
何耀祖笑了一下。
“是便宜，我刨除了设备钱，咱们自己家就产设备，我三叔还不给我打个折扣啊。只要换了设备，矿两年就能赚钱。”
“你啊，还打你三叔的主意。”
“我没要成本价就不错了，我只是让他打个折。”
“你自己去谈好了。”
“我知道。”
“另外，爸，您让我两个港口都拿，您是不是又看出什么了？”
“长三角要发展啊，其他你自己慢慢看吧。”
“好吧。”
七月初，海南。
交流会开始了。
二十九个人从世界各地飞过来，住进三亚一家度假酒店。酒店被包下来，门口有安检，进出要刷脸。
姓沈的专家到的第二天，就被人盯上了。
盯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带点江浙口音。自我介绍姓赵，在加州理工待过二十年，现在回国养老。
沈专家跟他聊了两次，第一次在餐厅，第二次在酒店的茶吧。
第二次聊完，沈专家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给老周那边发了一条消息。
“那个姓赵的，有问题。他一直在问我华高科的事，问我第三代光刻机的进度，问我哪些人在搞这个项目。我按你们说的，东拉西扯，没给准话。”
老周那边回得很快：“继续跟他聊，别露馅。”
第三天，姓赵的又来找他。
这次是在游泳池边上，姓赵的穿着泳裤，躺在他旁边的躺椅上。
“沈工，昨天咱们聊的那个事，我回去想了想。你们那个第三代光刻机，要是能早点出来，国内芯片产业就不用被卡脖子了。”
沈专家侧过脸看着他。
“赵老师，你对这个挺感兴趣？”
姓赵的笑了一下。
“做了一辈子科研，改不了这毛病。看见好东西就想打听。”
沈专家没接话。
姓赵的等了几秒，又说了一句。
“我认识几个北美的投资人，专门投半导体项目的。他们手里有钱，想在国内找项目投。你要是认识需要钱的人，可以介绍给我。”
沈专家看着他。
“赵老师，你这是要当中间人？”
姓赵的笑了笑。
“退休了没事干，帮人牵牵线。”
沈专家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他把这话传给了老周。
老周那边回了一句话：“盯住他。”
第四天，交流会结束。
二十九个人陆续离开酒店，各回各家。
姓赵的走之前，在酒店大堂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人。
沈专家从电梯里出来，看见他站在那儿，朝他点了点头。
姓赵的也点了点头，然后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沈专家站在大堂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第七天，纽约。
林晓那边来了消息。
姓赵的那个，真名叫赵维民，七十三岁，加州理工退休教授。他账户上三个月前多了一笔钱，二十五万美金，从开曼转进来的。转钱的那家公司，跟之前托尼那条线有重叠。
李文收到消息后，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赵维民的底摸清了。开曼那条线的人给他打的钱。他在给你们的人下套。”
“让他下，下得越大越好。”
七月十号，四九城。
何雨柱在九十五号院的书房里见那三个人。
姓沈的、姓周的、姓吴的，三个人坐在他对面，有点拘谨。
何雨柱给他们倒了茶。
“这次的事，辛苦你们了。”
姓沈的先开口：“何老，不辛苦。就是跟那人聊了几天，没干什么。”
何雨柱看着他。
“那人的底，我们摸清了。他是给外面干活的，专门套国内的技术情报。你跟他聊的那几天，他一直在试探你。”
姓沈的愣了一下。
“他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他找你，就是冲你来的。”
姓沈的没说话。
何雨柱转向另外两个人。
“你们两个也一样。那几个人找你们聊天，都是上面授意的。他们想从你们嘴里套东西，没套着，回去没法交代。”
姓周的问：“那几个人，现在在哪？”
“回去了。有的回北美，有的回欧洲。我们的人在盯着他们。”
姓吴的问：“还会再找我们吗？”
何雨柱想了想。
“不好说。但有一条，以后再有人找你们聊技术的事，你们留个心眼。觉得不对的，跟老周那边说一声。”
三个人都点头。
何雨柱站起来。
“行了，你们回去吧，在单位好好干。以后有事，老周那边会联系你们。”
三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姓沈的回头。
“何老，那个姓赵的，他以后怎么办？”
何雨柱看着他。
“他有他的路，你有你的路。各走各的。”
姓沈的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人走后，何雨柱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院子里那棵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拿起电话，拨了李文的号码。
“赵维民那边，继续盯着。他后面还有人。”
李文在电话那头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