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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莫斯科。
白毅峰在那间办公室里等一个人。窗外列宁大街车流不多，天热得厉害，对面楼房的玻璃把阳光晃进来，刺眼。
谢尔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格瓦斯，往桌上一放。
“你要的那个人，我找着了。”谢尔盖坐下，开了瓶，灌了一口，“米哈伊尔。以前在能源部干过，后来自己开公司，专门帮外国人办执照、跑手续。人脉广，嘴严，要价高。”
“他要多少？”
“三十万美金，先付一半。后面按项目抽成，百分之五。”
白毅峰想了想。
“约他见一面。时间你定，地方你安排，要安静。”
谢尔盖点点头，又灌了一口。
“还有件事，最近莫斯科来了几个生面孔，说是做贸易的，实际上到处打听谁手里有油田想卖。我们查了查，背后是欧洲人。”
白毅峰把格瓦斯放下。
“让他们打听。咱们先不动。地下的东西，不是谁打听得多就是谁的。”
谢尔盖走了之后，白毅峰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那边接得很快。
“白总。”
“成儒，你手头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基本安排完了，就等着您的信儿呢。”
白毅峰嗯了一声。
“那你尽快来一趟莫斯科，机票订好后告诉我时间，我让人去接你。这边夏天短，入秋前，咱们得把架子先支起来。”
“明白。”
电话挂断。
七月底，李成儒到了莫斯科。
谢尔盖在机场接的他，两人没见过面，但手里拿着约定的杂志。出了机场，上车，一路开进市区。李成儒看着窗外掠过的树林和东正教堂的尖顶，没说话。
白毅峰在那间办公室里等他。李成儒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白总。”
“坐。路上还顺利？”
“顺利。就是这边天黑得真晚。”
白毅峰示意谢尔盖也坐。
三人围着一张旧木桌。
“老板让我在大毛这边弄个公司，业务要广。第一，以后有人要跑，留下那些东西，咱们能接。第二，无人机、电动自行车、三蹦子这些东西，大毛缺，咱们能供。第三，油和气，这边有的是，咱们能买。第四，基建，这边破破烂烂的地方多，咱们能修。”
李成儒听着，没插话，从包里拿出笔记本。
“你过来的任务，就是帮我把这些事干起来，特别是前两项。无人机那块你最熟，但光做贸易不行，盘子做不大，风险也高。老板的意思是，有条件的话，最好能落地，建组装厂。电动车和三轮摩托也一样。其他的你应该也不陌生，毕竟你一直做贸易。”
李成儒点点头。
“建厂是长远打算，但投入大，周期长，也需要本地的人力和供应链配合。”
“所以叫‘有条件的话’。先贸易，打开市场，摸清门路，同时物色地方、考察政策。时机到了，再动。这事不急，但脑子里得有这根弦。”
“明白了。咱们从哪开始？”
白毅峰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那张有些泛黄的东欧地图前面。
“先找个本地人，帮咱们跑手续、搭架子。谢尔盖介绍了一个，姓米哈伊尔，明天下午见面。谈成了，先把公司注册下来，这是第一步。”
李成儒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目光扫过广袤的西伯利亚。
“无人机这块，咱们是自己建厂，还是找本地人合作？”
“分两步走。眼下，先找本地靠谱的渠道商合作，把货卖进来，把名声打出去。同时，你来了之后，除了摸市场，也要留意莫斯科周边，或者更远一点的工业区，有没有合适的废旧厂房、地皮，政策支不支持，本地有没有相关的配件供应链，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摸清楚了，心里有本账，再跟老板汇报，定下一步怎么干。”
李成儒快速记下几点。
“好。合作对象有眉目吗？”
“谢尔盖帮着打听了几个，做农机贸易的，搞安防设备的，都缺稳定货源。等你休息过来，让谢尔盖带你去见见。”
“我不累，明天见完米哈伊尔，后天就可以开始跑。”
白毅峰转过身，看着他。
“老板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李成儒停下笔，等着。
“他说这事重要但不紧急，所以可以慢慢来，要稳，把每一步都踩实了。就像下棋，宁可慢三步，不可错一招。”
“了解。我动身前，专程去了老板那一趟，他也是这么嘱咐的。”
“那就好。”白毅峰伸出手，“我们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不过你的事迹我可是听说过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李成儒把手伸过去，二人重重握了握。
“一定，白总。”
八月初，米哈伊尔的效率很高。或者说，三十万美金的前期费用动力很足。
“新西伯利亚贸易有限公司”的执照就下来了，注册地在莫斯科，经营范围写得极宽泛。
白毅峰和李成儒去了那个注册地址。莫斯科北边，一栋老旧的五层赫鲁晓夫楼，他们租下了二楼东侧半个楼层。楼道昏暗，墙皮有些剥落，房间空荡荡，弥漫着灰尘和陈旧木材的气味。
李成儒在几个房间来回走了两趟，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窗。
“白总，这地方当临时落脚点行，真要当门面，或者以后放点样品、搞个小办公室，得好好收拾一下。”
白毅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稀疏的车流和牵着狗走过的老人。
“简单收拾一下，能办公、能见人就行。谢尔盖说这楼里还有几间空仓库，租金便宜。回头都租下来，收拾干净。无人机、电动车到了，得有地方放。招人，先招两个本地的，懂俄语、懂点文书的，再找一个懂物流仓储的。人齐了，地方收拾出来了，你再专心跑外面的事。”
“好。”
简单粉刷了墙壁，换了灯泡，搬来些二手桌椅和文件柜，办公室有了点样子。
李成儒和谢尔盖分头行动。谢尔盖负责继续物色可靠的本地员工，李成儒则开始按照名单，逐个拜访潜在的无人机合作方。
八月中旬，李成儒在谢尔盖的引荐下，首先见到的是伊万诺夫，一个专做西伯利亚农机贸易的商人。
见面地点在一家嘈杂的咖啡馆，伊万诺夫留着浓密的大胡子，声音洪亮。
“李！你们的无人机，我听说过，便宜，好用！”伊万诺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西伯利亚的农场，太大了！用拖拉机，用飞机，贵！你们的无人机，打药，巡视，拍照，好！我要！”
李成儒和他聊了两个小时，详细问了需求、用量、支付方式。伊万诺夫很实在，但也谨慎，提出要先看样品，小批量试单。
“没问题，样品我可以尽快安排发空运过来。但伊万诺夫，如果量能做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把最后组装这一步，放在大毛，甚至就在西伯利亚的某个地方，成本还能降，交货更快，也不用担心哪天货运不过来了？”
伊万诺夫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
“组装？这里？工人呢？零件呢？”
“工人可以培训，零件大部分可以从我们那里运核心的，像螺丝、外壳、简单的配件，也许能在大毛或者周边找到供应商。这只是一个设想，需要时间。但如果我们现在合作得好，这就是下一步的可能。”
伊万诺夫摸着胡子，想了想。
“先看样品，先做成一笔生意。朋友，是一起喝酒喝出来的，不是画饼画出来的。”
李成儒笑了。
“说得对。那就从第一笔生意开始。”
第一批二十架样机，通过空运加急发来。李成儒在临时租用的小仓库里，和伊万诺夫一起开箱、测试。性能让伊万诺夫满意，价格更让他心动。他当场订了三百架，分三批走铁路运输。
九月初，第一批一百架无人机到货，交付顺利。伊万诺夫带着货返回西伯利亚。李成儒则开始接触谢尔盖介绍的第二个目标，做安防设备生意的彼得。
彼得对带有热成像功能的大型工业无人机感兴趣，但更谨慎。
谈判持续了大半个月，期间李成儒带着他看了大量国内传过来的测试视频、资质文件，并承诺可以提供本地化的技术支持和培训。
九月底，彼得终于点头，签下了一个十五架的试订单。
与此同时，白毅峰让李成儒开始调研电动自行车和三轮摩托的市场。
李成儒跑遍了莫斯科几个大的集散市场和二手车市场，发现情况类似：有需求，但市面上多是老旧昂贵的欧洲二手货，或者一些不知名品牌的廉价产品，质量堪忧。
他通过米哈伊尔，接触了几个本地的车辆经销商、维修店老板，甚至快递物流公司的小头头。反馈很积极，尤其是对那种坚固耐用、能载货、价格适中的电动三轮车，很多小商家表现出浓厚兴趣。
一个叫安德烈的批发商，在看了李成儒提供的产品目录和报价后，直接提出可以先发一个集装箱的各种型号电动车试水。
“李，价格是优势，但质量是关键。莫斯科的冬天，对电池和电机是考验。”安德烈提醒道。
“所以我们第一批货不会多，就是试。质量过硬，明年开春，我们可以谈更大的合作，甚至……”李成儒再次抛出那个想法，“谈谈本地组装的可能性。”
安德烈耸耸肩。
“那都是后话。先让我看到车，看到它们能在雪地里跑。”
九月中旬，何雨柱的电话打到了白毅峰的手机上。
“老白，有个新任务。”
白毅峰握着电话，等他说下去。
“你那边现在渠道通了，有没有办法联络上拖鞋和奶茶那两拨人？”
白毅峰愣了一下。
“老板，您说的是？”
“就是你想的那两个。他们在那边打得热闹，缺东西。无人机、雷达制导、通讯设备，什么都缺。国内这边不好直接出货，但你们在大毛，路子野，可以从西边搞嘛。欧洲那边有不少库存，转几道手就能过去。钱不是问题，他们有的是钱，要么原油要么现金。”
“老板，这事儿敏感。咱们的人从来没碰过这个。”
“所以才让你去碰。不是让你亲自去，是找中间人。谢尔盖在克格勃干过，米哈伊尔路子广，让他们搭桥。你只负责把货送到指定地点，剩下的不用管。利润对半分，或者换原油，都行。”
“货从哪出？”
“欧洲。德国、法国、波兰，都有仓库。GTF那边林晓的人可以配合，他们收了不少退役军品，有些还能用。实在不行，从黑市买新的。钱我出，你只管找渠道。”
白毅峰想了想。
“我试试。但得给我时间，这事急不得。”
“不急。年底之前能搭上线就行。你先摸摸底，看看那两拨人有没有兴趣。有兴趣了再谈。”
挂了电话，白毅峰在窗前站了很久。
晚上他把谢尔盖叫来，关上门，把这事说了。
谢尔盖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白总，您知道我在克格勃干过，这种事我见过。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现在还能找到人吗？”
谢尔盖想了想。
“有个老同事，现在做私人军事顾问，专门给中东那边的人服务。他可以牵线，但要钱。”
“多少钱？”
“见面费五万美金，事成之后再谈。”
白毅峰点点头。
“你约他。越快越好。”
九月底，谢尔盖的那个老同事从伊斯坦布尔飞到了莫斯科。三个人在一家不起眼的餐厅见了面。那人姓维克多，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眼睛很锐利。
维克多开门见山。
“谢尔盖跟我说了。那两拨人我都有接触，他们确实缺东西。无人机最缺，尤其是能挂弹的。雷达和通讯设备也要。你们能提供什么？”
白毅峰没有直接回答。
“我们能提供的东西很多，关键是他们想要什么，拿什么换。”
维克多笑了笑。
“他们手里只有两样东西：钱和油。钱是美元或者欧元，油是原油，可以在黑市上卖。”
“油怎么运？”
“有专门的人做这个。从小港口出去，关掉定位，到公海换船，再进你们的港口。风险大，但利润高。”
白毅峰想了想。
“第一批货，我们出五十架无人机，带简易制导的。先试试水。如果顺利，后面可以加雷达和通讯设备。”
维克多点点头。
“我回去跟他们谈。有消息了通知你。”
十月中旬，维克多那边来了消息。拖鞋那拨人愿意谈，要派个代表过来。地点不能在大毛，选在伊斯坦布尔。
白毅峰让谢尔盖陪李成儒去了一趟。两人在伊斯坦布尔待了三天，见了两个穿长袍的人，用阿拉伯语和英语混着谈。李成儒主要负责技术参数，谢尔盖负责砍价和安全。
最后谈定：第一批五十架无人机，每架带四个挂点，能扔迫击炮弹改装的简易炸弹。价格一百二十万美金，先付一半定金，货到付清。交货地点在也门边境的一个小村子，由维克多的人负责运输。
十月底，第一批货从欧洲一个仓库发出，经过土耳其、叙利亚，最后进入也门。谢尔盖的老同事全程盯着，货到了，钱也到了。
白毅峰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
“老板，第一批成了。钱已经转回香港。”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奶茶那边呢？”
“还在谈。他们想要雷达，我们正在找货。”
“不急。慢慢来，别让人盯上。”
“明白。”
与此同时，十月初的时候，何耀祖在香港接到了崔明的报告。
崔明刚从东北回来，带了一摞照片和资料。
“何总，珲春那边我去看了。口岸很破，但位置真好。离大毛扎鲁比诺港不到七十公里，铁路正在修，明年能通。地方政府的人说，只要有人投资，什么条件都好谈。”
何耀祖翻了翻那些照片。口岸确实破，几排平房，一条土路，几辆破卡车停在边上。
“他们想要什么？”
“想要咱们投资修路、修仓库，最好能建个物流园区。他们说，只要咱们愿意投，土地可以便宜，税收可以减免，手续他们包办。”
何耀祖想了想。
“远东那边呢？大毛港口谈得怎么样了？”
“海参崴那边，伊戈尔副局长说开春才能谈。现在天冷了，港口都冻上了。纳霍德卡那个华人刘老板，谢尔盖已经联系上了，说可以见面，但也要等开春。”
何耀祖点点头。
“那就先等。珲春这边，你让下面的人做个方案，投资规模、回报周期、风险控制，都要有。明年开春，我们两边一起动。”
崔明点头，把本子合上。
十月底，莫斯科已经下了第一场雪。
李成儒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刚到的第二批无人机和第一批电动车卸货。工人们穿着厚棉袄，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嘴里呼着白气。
白毅峰从车上下来，走到他旁边。
“成儒，今年干得不错。”
李成儒笑了一下。
“还早呢。明年才是真正忙的时候。”
白毅峰点点头。
“对了，秋明那边，瓦西里又打电话来了。他儿子的事解决了，油田的意向这个月能签。等签完，咱们在大毛就算真正扎下根了。”
李成儒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白总，老板让咱们找的那两拨人，以后会不会出事？”
“出不出事，看怎么做。咱们只负责送货，不沾血。货到了，钱到了，两清。剩下的，是他们的事。”
李成儒没再问。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把刚卸下的货物盖了一层白。
十一月三号，香港。
何耀祖在办公室里等崔明。窗外维港灰蒙蒙的，天快黑了。
崔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何总，珲春那边的方案做好了。”
何耀祖接过文件夹，翻开。
方案写得很细，投资规模、回报周期、风险控制都有。第一期投两千万，把口岸的基础设施修起来，铁路、公路、仓储，都按年过货五百万吨的规模设计。第二期再投三千万，建物流园区，搞海陆联运。
何耀祖看完，把文件夹合上。
“地方政府什么态度？”
“很积极。他们说，只要咱们投，土地价格可以再谈，税收前五年全免，后五年减半。他们还答应帮咱们跑铁路总公司的批文。”
何耀祖想了想。
“远东那边呢？大毛港口有消息吗？”
崔明摇摇头。
“海参崴那个伊戈尔副局长，说今年太冷了，港口冻着，什么都看不了。让明年开春再约。纳霍德卡的刘老板也一样，说现在见面也办不了事，等开春再谈。”
何耀祖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就等。但别干等。你把珲春的事往前推，先把地谈下来，把批文跑下来。等开春雪化了，咱们两边一起动。”
崔明点点头。
“还有件事。我爸说，远东那边不光要港口，还要铁路和管道。你让下面的人把铁路和管道的方案也做一下，规模不用太大，但要能接上。”
“明白。”
崔明走了之后，何耀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维港对面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
十一月五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看白毅峰发来的简报。
简报不长，但信息不少：无人机第一批五十架已经交货，钱到账了。奶茶那边还在谈，他们要雷达，正在找货。秋明油田意向这个月能签。电动车第一批试水，客户反馈不错。
他把简报放下，拿起电话拨了何耀祖的号码。
“爸。”
“远东那边进展怎么样？”
“珲春的方案做好了，准备下个月去谈。海参崴和纳霍德卡那边，都要等开春。”
何雨柱嗯了一声。
“不急。先把手里的活干好。大毛那边白毅峰干得不错，你跟他保持联系，两边要配合好。”
“明白。”
“还有，珲春那边谈的时候，别只盯着口岸。把铁路、公路、管道都问一遍，能一起拿就一起拿。现在拿地便宜，以后就贵了。”
何耀祖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静静的，路灯把雪地照得发白。
十一月十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见谢尔盖。
谢尔盖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
“白总，奶茶那边有消息了。”
白毅峰看着他。
“他们想要什么？”
“雷达。对空搜索的那种，能发现低空无人机和直升机的。他们说，如果有货，先要十套，价格好谈。”
白毅峰想了想。
“这种货不好找。欧洲那边管得严，黑市上也不多。”
谢尔盖点点头。
“我知道。但维克多说他有路子，从东欧某个国家的仓库里弄。那些东西苏联时代产的，老，但能用。价格便宜，五万美金一套。”
“让他弄。先要十套，货到付款。但有一条，不能留尾巴，货出了仓库，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谢尔盖点头。
“明白。”
十一月十五号，深圳。
何耀宗在办公室里见了老徐。
老徐从项目组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何总，全电推进系统第三轮测试的数据出来了，比预期的好。海军那边的人下周过来看，应该没问题。”
何耀宗接过报告翻了翻。
“辛苦了。项目组那边，过年怎么安排？”
“轮休。三分之一的人回家，三分之二的人留守。明年任务重，不敢停。”
何耀宗点点头。
“老徐，有个事想问你。”
老徐看着他。
“你那边的人，有没有愿意去大毛的？”
老徐愣了一下。
“大毛？”
“对。咱们在那边有业务要铺开，需要懂技术的人过去盯着。不是长驻，是一年半载的那种。待遇从优，家属愿意去的也可以安排。”
老徐想了想。
“我回去问问。有几个年轻人，技术不错，也愿意往外跑。但大毛那边冷，条件也差，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
“愿意不愿意都行，不强求。你帮我问问，有意向的，年前我找他们谈谈。”
老徐点点头，站起来走了。
十一月二十号，香港。
何耀祖在办公室里见了陈敏。
陈敏刚从印尼回来，晒黑了不少。
“何总，苏门答腊那个码头的扩建方案批了。黄老板那边很配合，说下个月可以动工。”
何耀祖点点头。
“加里曼丹那个煤矿呢？”
“设备开始换了。第一批机器从国内发过来的，三叔那边给打了折，便宜不少。矿上的人说，换完设备，明年产量能翻一倍。”
何耀祖笑了一下。
“三叔那边的人情，回头要还。”
陈敏也笑了。
“何总，珲春那边的事，什么时候去谈？”
“下个月。等崔明把方案完善好，咱们一起过去。”
十一月二十五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接了个电话。
是维克多打来的。
“白总，货到了。奶茶那边的人验过了，很满意。钱已经转到账上，你查一下。”
白毅峰握着电话，没说话。
维克多在电话那头等了几秒。
“白总，还有件事。他们问，下次能不能搞点更大的。比如防空导弹，那种肩扛式的。”
“这种东西不好搞。我得先问问。”
“行。有消息了通知我。”
挂了电话，白毅峰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外面天早就黑了，雪还在下，路灯下面白茫茫一片。
十一月二十八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看简报。
白毅峰那边：奶茶的雷达交货了，钱到账了。他们想要肩扛式导弹，还在考虑。
何耀祖那边：珲春的方案做好了，下个月去谈。苏门答腊码头动工了，加里曼丹煤矿换设备了。
何耀宗那边：全电推进系统测试通过了，海军很满意。
他把简报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静静的，雪停了，月亮出来了，照得地上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