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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最后一天，莫斯科的消息传到了BJ。
何雨柱在书房里接的电话，白毅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劲。
“老板，连锁反应来了。奶茶和拖鞋那边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停电大国的人找上门了。”
何雨柱握着电话，没吭声。
“他们派了个代表，昨天到的伊斯坦布尔，让维克多牵的线。说想要同样的东西，但量要大。无人机要带侦察功能的，雷达要能防低空突防的，通讯设备要加密的。还有，他们问有没有反坦克的东西，简单点的就行。”
“停电大国？”何雨柱问了一句。
“对，就是那个被制裁了几十年的。他们手里有钱，有油，就是没门路。维克多说，他们以前从东欧买，但东欧现在被北约盯死了，不好走。咱们这边如果能供货，价格好谈。”
何雨柱又问：“新月之地那边呢？有没有动静？”
“也有，但不是官方，是几个民兵组织凑的钱。他们想要的东西更杂，无人机、夜视仪、防弹衣、急救包，什么都要。量不大，但给的价高。”
何雨柱想了想。
“你先稳住。别急着答应，也别拒绝。让他们等几天，说你要调货。”
“明白。”
停电大国，新月之地，这两块地方他熟。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那些新闻里，天天都是这些地方打仗的消息。
北美人、大毛人、欧罗巴人，都在那儿卖武器，赚得盆满钵满。
黄河从来没碰过这行。
不是没能力，而是嫌麻烦。
可是东西要经历考验才知道好不好，何雨柱就想知道那些东西上了战场表现会如何。
他拿起电话，拨了何耀宗的号码。
深圳那边是晚上九点，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爸。”
“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方便，在办公室。”
何雨柱把白毅峰那边的事说了一遍。
“我想从黄河雷达研究所调一批民用雷达出来，就是那种对外标称‘气象监测’‘地形测绘’的型号。功能阉割过，但底子还在。送过去让一些地方用，看看实战表现怎么样。”
何耀宗在电话那头有点懵：“爸，民用雷达和军用雷达，差的不只是功能，还有抗干扰、抗打击这些。真要上战场，可能撑不住。”
“军用没办法出口的，民用其实就是我们军用的简版，撑不住才好，撑不住就知道哪不行，下次改。咱们自己的东西，总不能等打到自己头上再试吧。”
何耀宗想了想。
“那批雷达怎么送过去？上面有商标，有产地，一看就知道是中国货。”
“所以才找你，把made in china的痕迹抹掉。外壳重新做，标签换掉，说明书也别留。让他们以为是欧洲货或者俄罗斯货。”
何耀宗应了一声。
“还有，你去其他公司也搞一批类似的东西。无人机、夜视仪、防弹衣，只要是能用的，都弄一点。钱从集团出，就说是做民用出口。回头让白毅峰那边派人来取，别走正常渠道。”
“明白。”
挂了电话，何耀宗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深圳的夜景灯火通明，他没心思看。
他拿起电话，拨了老谭的号码。
“老谭，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方便，何总你说。”
“有个事要你亲自去办。明天你去一趟雷达研究所，找周总工，说我要调一批民用雷达。型号让他定，要那种对外标称‘气象监测’的，底子越接近军用的越好。数量先要二十套，让他准备好。”
老谭愣了一下。
“何总，这批雷达往哪送？”
“你别问。让周总工准备好就行，外壳、标签、说明书，全部重做，不能留任何中国制造的痕迹。钱从集团出，走民用采购的账。”
老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白了。”
挂了电话，何耀宗又拨了几个号码。
都是黄河下面做民用装备的公司，无人机、夜视仪、防弹衣、急救包，一家一家问过去，要货，要现货，要能抹掉痕迹的那种。
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见了李成儒和谢尔盖。
李成儒刚从伊斯坦布尔回来，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白总，停电大国那边的人，我见了。他们派了个上校，姓侯赛因，四十多岁，英语流利，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他说他们要的东西很多，第一批想先要五十架侦察无人机，二十套低空雷达，一百部加密通讯设备。钱不是问题，用原油付，按市场价折算。”
白毅峰听着，没插话。
李成儒继续说：
“新月之地那边，我见了三个组织的代表。他们凑的钱不多，但给的价高。要的东西杂，无人机、夜视仪、防弹衣、急救包，什么都要。他们说，只要能搞到，价格可以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三十。”
白毅峰看向谢尔盖。
“你怎么看？”
谢尔盖摸着下巴。
“停电大国那边靠谱，他们有正规军，有编制，要的东西也成体系。新月之地那边乱，几个组织互相不对付，搞不好会把货用在打自己人身上。”
白毅峰点点头。
“那就先做停电大国的单。新月之地那边，拖着，说货不够，要等。”
李成儒问：“那批货什么时候能到？”
“下周。老板那边已经在调了，从国内走海运，先到圣彼得堡，再转陆运过来。到了之后，咱们要重新包装，换标签，抹掉所有痕迹。这事你亲自盯着，不能出一点纰漏。”
李成儒点头。
白毅峰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灰蒙蒙的，可能要下雪。
“还有个事。”他转过身，“老板说，这批货送过去，不只是为了赚钱，是想看看咱们的东西真上了战场，能打成什么样。所以交货之后，你们要盯着，看他们怎么用，用得怎么样，有没有出问题。能录像的录像，能拍照的拍照，都给我带回来。”
李成儒和谢尔盖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十二月中旬，莫斯科郊区的一个仓库。
李成儒站在门口，看着工人们把一个个木箱从卡车上卸下来。
箱子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简单的编号。
谢尔盖从仓库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撬棍。
“打开一个看看？”
李成儒点点头。
谢尔盖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是泡沫塑料包裹的雷达主机。他把泡沫扒开，露出银灰色的外壳。外壳上没有任何商标，只有几个简单的铭牌，写的都是俄文。
“弄得不赖。”谢尔盖说。
李成儒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铭牌。铭牌上印着“气象监测雷达”“工作温度-40℃至+50℃”“防尘防水等级IP65”之类的字样，看起来就像俄罗斯本地工厂生产的东西。
“标签都换了？”谢尔盖问。
“换了。外壳重做的，说明书重印的，连螺丝都是从本地买的。查不出任何中国制造的痕迹。”
谢尔盖点点头，把木箱重新盖上。
“停电大国的人什么时候来提货？”
“下周。他们自己派车来，从陆路走，经过高加索那边进去。维克多的人全程跟着，货到了，钱到账，咱们就算完事。”
谢尔盖看着他。
“你说，这些东西真能打仗吗？”
李成儒笑了一下。
“不知道。所以才要试试。”
十二月二十号，伊斯坦布尔。
李成儒第二次见了那个姓侯赛因的上校。
这次不是在咖啡馆，是在郊区一个不起眼的仓库里。侯赛因带着三个穿便装的人，把每一箱货都打开验了一遍。他们带着便携式测试仪，接上电源，开机，看屏幕上的数据，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侯赛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李成儒面前。
“东西不错。比我们以前从东欧买的好。”
李成儒没说话。
侯赛因看着他。
“下次什么时候能有货？”
“你们要什么？”
“反坦克导弹。简单的，肩扛式的，能打穿现在那些主战坦克就行。还有无人机，要能挂弹的，不是只侦察的那种。还有防空雷达，要能跟踪低空目标的。”
李成儒记下来。
“我回去问问。有消息了通知你。”
侯赛因点点头，转身招呼他的人把货装车。
车队消失在夜色里之后，李成儒给白毅峰打了个电话。
“白总，货交了，他们验过了，很满意。钱已经转到账上，维克多确认过了。”
白毅峰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他们还要什么？”
“反坦克导弹，挂弹无人机，防空雷达。他们说要的量很大，钱用原油付。”
“我问问老板。”
与此同时，白毅峰的儿子白翰武到了莫斯科。
白翰武三十二岁，在部队干了八年，退役后在黄河安保部门干了三年，去年被白毅峰调到欧洲，负责北风安保的筹备工作。
父子俩在办公室里见的面。
白翰武比照片上看着更壮实，剃着平头，走路带风。他在白毅峰对面坐下，没寒暄，直接问：
“爸，你让我过来，有什么事？”
白毅峰把停电大国和奶茶拖鞋的事说了一遍。
“那边不光要装备，还要人。要能教他们用这些东西的人，要能帮他们制定战术的人，最好还能帮他们训练部队。”
白翰武听着，没插话。
白毅峰继续说：
“我想让北风安保接这个活。你带一批人过去，帮他们做军事训练。不是公开的，是秘密的。用私人安保公司的名义，签保密协议，出了事自己扛。”
白翰武想了想。
“训练什么内容？”
“基础战术、装备使用、小规模作战。他们那边的情况你应该知道，正规军还行，民兵一塌糊涂。我们要帮的是那些能打仗的，不是凑数的。”
“多长时间？”
“先签半年。半年后看情况，可以续，也可以撤。”
白翰武点点头。
“人从哪找？”
白毅峰看着他。
“你心里有人选吗？”
白翰武想了想。
“我退役前在特种大队待过，认识一批人。有些还在部队，有些已经出来了。出来的那些，有做保安的，有做司机的，有在工地上搬砖的。只要钱到位，他们愿意出来。”
“你回去列个名单，把能用的人筛出来。然后等我消息，我要先跟老板汇报。”
白翰武点点头，站起来要走。
白毅峰叫住他。
“翰武，这个活有风险。那边是真打仗，不是演习。你要是去了，可能回不来。”
白翰武转过身。
“爸，我在部队待了八年，什么风险没见过。”
他推门出去了。
十二月二十二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见了个人。
何雨焱，是他五弟。
兄弟俩平时各忙各的，一年见不了几回。
这次是何雨柱主动约的。
何雨焱进门在何雨柱对面坐下，接过茶喝了一口。
“哥，什么事这么急？”
何雨柱把白毅峰那边的事说了一遍。
“翰武要带一批人去给别人做军事训练，需要人。退役特种兵，能出国的那种，最好有实战经验。你那边有没有？”
何雨焱听完，没急着回答。
他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哥，你那个私人防务公司业务又扩大了？”
何雨柱点点头。
“是啊，增加了培训业务，还有就是东西送过去了，总得有人教他们怎么用。而且我也想看看，咱们的人训练出来的兵，跟那些号称世界顶尖的特种部队碰上，能打成什么样。”
何雨焱看着他。
“你是说鱿鱼？”
何雨柱没说话。
何雨焱把茶杯放下。
“鱿鱼那帮人，确实厉害。美国人帮他们训练了几十年，实战经验也足。咱们的人能不能打过，不好说。”
“所以才想试试。”
何雨焱想了想。
“退役的人，我那边有几个。都是好苗子，在部队时拿过奖的。退役后混得一般，有的当保安，有的跑运输。只要钱到位，他们愿意出去。”
“有多少？”
“七八个。你要是需要，我再联系其他部队的老战友，凑个二十人没问题。”
何雨柱点点头。
“够了。人不用多，但要精。让他们签北风安保的合同，待遇从优，出了事集团兜底。但有一条，这事不能说出去，对谁都不能说。”
何雨焱应了一声。
“哥，还有件事。”
“你说。”
“那边要是真打起来，咱们的人怎么办？万一被俘虏了，或者牺牲了，怎么处理？”
“被俘虏了，集团出钱赎。牺牲了，按最高标准抚恤。他们的家人，集团管一辈子。这些话你跟他们说清楚，愿意去的再去，不愿意的不勉强。”
何雨焱点点头，站起来要走。
何雨柱叫住他。
“老五，你那边重装合成旅，最近有没有新装备要试？”
何雨焱转过身。
“有。怎么，你想赞助？”
何雨柱笑了一下。
“不是赞助，是想借。白毅峰那边不光要人，还要装备。装甲车、直升机，黄河都产，但没上过战场。我想弄一批过去，让那边的人用用，看看实战表现怎么样。”
何雨焱愣了一下。
“哥，你这是要把家底都搬过去？”
“不是搬，是试。东西造出来，总得有人用。国内不能试，国外试试总行。”
何雨焱想了想。
“装甲车和直升机，国内管得严。但你要走民用出口的路子，可以试试。反正黄河有资质，手续齐全，卖到哪是他们的事。”
何雨柱点点头。
“那你去忙吧。人找好了，让翰武那边联系。”
何雨焱推门出去。
十二月二十五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见了白翰武。
白翰武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放在桌上。
“爸，人找好了。二十三个，全是退役特种兵，都有实战经验。五个在XJ那边干过反恐，八个参加过国际比武，还有十个是在边境待过多年的。”
白毅峰接过名单，翻了翻。
“他们愿意去吗？”
“愿意。我跟他们谈过了，待遇从优，出事集团兜底。他们听完，当场就签了。”
白毅峰点点头。
“什么时候能过来？”
“年后。他们要办护照，办签证，还要跟家里交代清楚。最快三月。”
白毅峰把名单放下。
“好。等他们到了，你带队过去。先熟悉环境，再慢慢开展工作。不急，要稳。”
白翰武应了一声。
“还有件事。”白毅峰说，“老板那边又弄了一批新货。装甲车、直升机，都是黄河产的。他想让那边的人用用，看看实战表现。你过去之后，盯着这批货，看他们怎么用，用得怎么样，有没有问题。能录像的录像，能拍照的拍照，都带回来。”
白翰武愣了一下。
“爸，装甲车和直升机，这东西可不小。怎么运过去？”
“走海运。从国内发到圣彼得堡，再转陆运到伊朗。伊朗那边有人接，再转给停电大国。手续齐全，走民用出口的路子，查不出来。”
白翰武点点头。
“还有，波斯那边也联系了。”白毅峰说，“他们听说咱们有货，想谈大宗采购。不是几架几十架，是几百架。不是无人机，是正经的武装直升机、主战坦克。”
白翰武看着他。
“波斯？他们不是有俄罗斯的货吗？”
“俄罗斯的货贵，而且受制裁。咱们的东西便宜，性能也不差。他们感兴趣很正常。”
白翰武想了想。
“这事能做吗？”
“能做。但得慢慢谈。你先忙停电大国那边的事，波斯这边让谢尔盖去探路。等时机成熟了，再派专人过去。”
十二月二十八号，德黑兰。
谢尔盖一个人飞过去的。
他在酒店里待了两天，见了三个人。第一个是军方的采购代表，第二个是革命卫队的中间人，第三个是某个民兵组织的头目。
三方要的东西不一样，但都很大。
军方要的是武装直升机和主战坦克，革命卫队要的是无人机和雷达，民兵组织要的是轻武器和防弹衣。
谢尔盖没答应任何事，只说回去汇报。
临走前，军方的那个采购代表送他到机场，在候机厅里说了最后一句话：
“谢尔盖先生，我们被制裁了几十年，什么都缺。你们如果能供货，价格好谈，支付方式好谈，交付方式也好谈。我们只要东西，不问来路。”
谢尔盖点点头，上了飞机。
十二月三十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等谢尔盖。
谢尔盖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
“白总，波斯那边，胃口很大。”
白毅峰示意他坐下。
谢尔盖把见三个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军方的要武装直升机和主战坦克，革命卫队的要无人机和雷达，民兵组织的要轻武器和防弹衣。他们说要的量很大，不是几十架，是几百架。钱不是问题，用原油付，按市场价折算。”
白毅峰听着，没插话。
谢尔盖继续说：
“我走之前，那个军方代表说了一句话：我们只要东西，不问来路。”
“你怎么回？”
“我说回去汇报。”
白毅峰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早就黑了，雪还在下，路灯下面白茫茫一片。
“谢尔盖，你说这事能做吗？”
谢尔盖想了想。
“能做。但风险大。波斯被美国盯死了，任何跟波斯做生意的公司，都可能被制裁。咱们用的是俄罗斯公司，名义上跟中国没关系，但万一被查到，麻烦不小。”
白毅峰转过身。
“老板说过，风险大的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没有中间路。”
谢尔盖看着他。
“那咱们是做，还是不做？”
白毅峰想了想。
“先放着。等停电大国那边的事走顺了，再考虑波斯。现在人手不够，摊子太大容易出事。”
谢尔盖点点头。
白毅峰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何雨柱的号码。
BJ那边已经是凌晨，但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老板，波斯那边有消息了。”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白毅峰把情况说了一遍。
何雨柱听完，沉默了几秒。
“先不做。不是不想做，是时机不对。等停电大国那边打出名堂了，再跟波斯谈。到时候他们看到实战效果，价格更好谈。”
“明白。”
“还有，翰武那边的人，年后让他们过来。到了之后先培训，别急着派出去。那边的情况复杂，要让他们先熟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