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两个老朋友在莫斯科转了两天,俩人就不干了。
逼着白毅峰在那栋老楼二层的办公室里加了张桌子。
许大茂把带来的茶叶往桌上一放,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
洪浪站在地图前面,盯着那几块标红的区域看了半天,没吭声。
“你俩再歇几天啊倒是。”白毅峰给他们倒了茶。
许大茂摆摆手:“歇什么歇,来就是干活的。说吧,现在什么情况?”
白毅峰把最近的事捋了一遍:停电大国那边的货走得顺,奶茶也加了单,新月之地几个组织凑钱买了批东西,二毛仓库的老底子正在往外倒,翰武去了拉美,成儒在中东盯着交货,谢尔盖在东欧跑路子。
“摊子大了,人手紧。”白毅峰说,“成儒一个人跑三个地方,那边事杂,没人盯着容易出漏子。谢尔盖毕竟不是咱们的人,有些事不好让他全知道。”
许大茂端着茶杯听完了,没接话,转头看洪浪。
洪浪还站在地图前头,指着中东那块:“停电大国和奶茶,这俩隔着上千公里,他们怎么拿货?”
“走陆路。”白毅峰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从二毛出,经土耳其,进叙利亚,再转。成儒跑的就是这条线,货到了他盯着验,钱到了他盯着收。”
“成儒一个人跑?”
“带了个翻译,本地人,谢尔盖找的。”
洪浪点点头,没再问。
许大茂把茶杯放下:“老白,你说了半天,都是顺的事。不顺的呢?”
“鱿鱼那边开始动了。前几天,奶茶有个运输队被炸了,五辆卡车,烧成废铁。货没了,人也死了七个。成儒去看了现场,说是空袭,无人机干的。”
“鱿鱼?”
“对。他们一直在盯着这条线,之前没动手,可能是没摸清路子。现在摸清了,开始掐。”
许大茂想了想:“货是谁的?”
“奶茶的。反坦克导弹和夜视仪。”
“损失谁担?”
“奶茶自己担。他们认了,说货没了再买,人死了再招。但要求我们帮忙,对付鱿鱼的无人机。”
白毅峰看着他。
许大茂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洪浪从地图前转过身:“翰武那边有打无人机的人吗?”
“有。他在中东留了七个人,还在给停电大国做培训。可以抽两个过去。”
“抽吧。”洪浪说,“奶茶那边不能断。断了,其他人就会想,咱们靠不靠得住。”
许大茂点点头:“阿浪说得对。不光奶茶,停电大国、新月之地,都盯着呢。咱们帮奶茶打了,他们才敢继续买。咱们缩了,他们转头就找别人。”
白毅峰想了想:“那就抽人。让翰武那边安排。”
许大茂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老白,这个事,我跟阿浪来盯。我俩别的不行,看人看事还行。成儒那边你让他专心跑货,奶茶这边交给我俩。”
白毅峰看着他:“你俩?怎么盯?”
许大茂转过来,笑了笑:“跟鱿鱼玩,不能硬来。他们无人机厉害,咱就搞反无人机。翰武的人会打,那就打。但光打不够,得让他们不知道谁打的。成儒跑货那套,抹痕迹、换包装、转几道手,咱们可以学。”
洪浪接了一句:“鱿鱼不是北美人养的么?北美人查咱们的货,也是这套。他们能查,咱们就能藏。”
白毅峰笑道:“有你们两个在挺好的,省得我费脑子了。”
“哈哈哈,可不是咋的,不然我们来干嘛。”许大茂笑道。
三月三日,拉美恰帕斯
白翰武在恰帕斯站住了脚,带着五个人开始给科尔特斯的民兵做训练。
训练刚过半日,有人摸到了营地边上。
不是政府军,也不是敌对民兵,是几个穿便装的白人。
白翰武的人盯了他们半日,摸清了来路,DEA的人,北美缉毒局的,名义上是来查毒品,实际上是在摸中国人的底。
白翰武没动他们,让科尔特斯的人出面赶走了。
当天晚上,他给莫斯科打了个电话。
“爸,DEA的人盯上我了。”
白毅峰握着电话,没说话。
“他们没动手,就是看。但我估摸着,早晚要动手。”
白毅峰想了想:“你那边多少人?”
“六个。加上我,七个。”
“够吗?”
“训练民兵够,跟DEA干,不够。他们人不少,还有本地警察帮忙。”
“你先稳着,别露底。我跟你五叔联系,再调几个人过去。”
挂了电话,他把这事跟许大茂和洪浪说了。
许大茂听完,问了一句:“DEA盯你们干什么?你们又没碰毒品。”
白毅峰摇摇头:“不是毒品的事。他们盯的是中国人。最近咱们在拉美动作多了,北美人肯定有反应。”
洪浪在旁边开口:“翰武那边有路子跟本地人混吗?”
“科尔特斯的人跟他们混熟了。但那帮民兵,真打起来靠不住。”
“不用他们打。”洪浪说,“让他们帮忙盯着,谁来了,谁走了,谁在打听,传个话就行。翰武的人别露面,躲在暗处。DEA再能查,也查不到山里。”
白毅峰想了想,点点头。
许大茂在旁边加了一句:“让翰武把那几个白人的脸拍下来,传回来。咱们让纽约那边的人查查,看他们什么来路。”
三月十八日,莫斯科
成儒从伊斯坦布尔飞回来,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精神挺好。
他在办公室见了白毅峰、许大茂和洪浪。
“奶茶那边的事,处理完了。”成儒坐下,接过许大茂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翰武派了两个人过去,帮着搞了套反无人机系统。不是买的,是自制的,拿民用雷达改的,配上电子干扰器,能把低空无人机打下来。昨天试了一次,打下来两架。”
许大茂眼睛一亮:“好用吗?”
“奶茶的人学了三日,已经能独立操作了。他们说,以后再不怕鱿鱼的无人机了。”
洪浪问:“鱿鱼那边有反应吗?”
“有。次日派了侦察机过来看,没看出什么。他们以为是奶茶自己搞的,没往咱们身上想。”
白毅峰点点头。
成儒继续说:“停电大国那边也加单了。他们要那套反无人机系统,还要配套的培训。翰武的人不够,问能不能再调几个过去。”
白毅峰看向许大茂和洪浪。
许大茂想了想:“调吧。翰武那边留的人本来就不多,再抽就空了。让老五那边再送几个人过来,补上。”
洪浪点头。
白毅峰拿起电话,拨了何雨焱的号码。
三月十一日,纽约
艾伦在那间办公室里看了份刚收到的报告。
不是公文,是林晓那边传过来的。几张照片,配了几行字。
照片上是三个白人,在墨西哥恰帕斯州的一个小镇上,坐在咖啡馆门口。配的文字说,这三个人是DEA的特工,专门负责盯中国人在拉美的动向。他们前日出现在科尔特斯民兵的营地附近,待了半日,拍了不少照片。
艾伦把照片看了几遍,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那边接得慢,响了七八声才有人接。
“艾伦先生?”
“帕特尔,有个事要问你。”
“什么事?”
“DEA最近在拉美盯中国人,你知道吗?”
帕特尔又沉默了几秒。
“知道。不光DEA,CIA也在盯。你们那边动作太大了,他们坐不住。”
“他们想干什么?”
“想摸清你们的底。谁在跑货,谁在训练,谁在背后出钱。摸清了,就收网。”
艾伦握着电话,没说话。
帕特尔等了几秒,继续说:“艾伦先生,我上次跟你说过,那份名单的事,我没忘。你们帮我,我也帮你们。DEA那边的动静,我可以盯着。但有一样,真到收网的时候,我保不住你们的人。”
“不用你保。你只管报信。”
挂了电话,艾伦在窗前站了很久。
三月十五日,恰帕斯
白翰武收到了莫斯科的指令:藏好,别露头,让科尔特斯的人顶在前面。
他把七个人分成三组,两组在营地附近的山里搭帐篷,轮班盯着,一组留在营地里,继续给民兵做训练。DEA的人再来,由科尔特斯的人出面应付,他的人不露面。
科尔特斯同意了。他指着那几个白人骂了一通,说这是他的地盘,北美人少管闲事。
DEA的人没硬来,撤了。
但白翰武知道,他们没走远。
同一天,停电大国那边出事了。
奶茶的反无人机系统刚装好,鱿鱼那边就换了招。不派无人机了,派特种部队。半夜摸到奶茶的一个据点,杀了二十几个人,烧了三个仓库。仓库里存着刚到的货,反坦克导弹和夜视仪,全没了。
成儒接到消息的时候,人在伊斯坦布尔。他连夜飞到停电大国,次日见到了姓侯赛因的上校。
侯赛因脸上没什么表情,话也少了。
“李先生,这次损失不小。鱿鱼的特种部队,我们没防住。”
成儒问:“他们怎么进来的?”
“从北边。那里是我们的薄弱点,以前没打过仗,防守松。他们摸进来,干了两个小时,撤了。我们的人追出去,没追上。”
成儒想了想:“需要什么?”
侯赛因看着他:“需要能打特种部队的人。你们的无人机、雷达、反坦克导弹,都好用。但对付人,还得人。”
成儒没接话。
侯赛因继续说:“我们有人,有兵,但没打过这种仗。你们能不能派人来,帮我们训练,教我们怎么防?”
成儒想了想:“我回去问问。”
当晚,他把这事传给了莫斯科。
许大茂看完消息,把纸往桌上一放。
“这事儿,得翰武去。”
洪浪看着他:“翰武在拉美,这边他顾不上。”
“不是让他亲自去,是让他的人去。”许大茂说,“他在中东留了七个人,停电大国那边抽两个,奶茶那边抽两个,还剩三个。让这三个去停电大国,教他们防特种部队。”
白毅峰想了想:“三个够吗?”
“不够也得够。咱们人本来就少,再抽就没了。”许大茂说,“让翰武把那三个人的本事摸清楚,选最能打的过去。停电大国那边要的是能教人的,不是能打人的。”
洪浪点头:“大茂说得对。这事儿得让翰武自己定,他最清楚手下的人谁能干什么。”
白毅峰拿起电话,拨了白翰武的号码。
三月十八日,停电大国
三个中国人到了侯赛因的营地。
领头的姓周,三十四岁,在特种大队干了十年,参加过两次国际比武,拿过奖。另外两个也差不多年纪,都是退役后在中东待了许久的老人。
侯赛因亲自见的他们。
“你们能教什么?”
姓周的说:“什么都教。怎么设防,怎么巡逻,怎么预警,怎么反制。你们的人学过基础,但没打过特种战。我们来了,就教这个。”
侯赛因点点头。
“多长时间?”
“十日。十日后,你们的人能自己打。”
侯赛因看着他,没说话。
姓周的也没说话。
最后侯赛因站起来,伸出手。
“好。十日后,看成果。”
三月十九日,莫斯科
许大茂和洪浪在那栋老楼里待了小半个月,把中东和拉美的事捋顺了。
许大茂擅长的是人。谁什么脾气,谁什么心思,谁靠得住谁靠不住,他聊几句就能摸个七八分。停电大国那边的侯赛因,奶茶那边的几个头目,新月之地那几个组织的代表,他让成儒把他们的照片、背景、说过的话,一件件传回来,他对着看,半日就心里有数。
洪浪擅长的是事。货怎么走,钱怎么转,痕迹怎么抹,风险怎么控,他脑子里装了一本账。成儒跑货的时候遇到麻烦,打电话回来问,洪浪三句话就能点明白。
白毅峰看着这俩老头,有时候觉得,自己这几年在东欧中东折腾的那些事,在他们眼里,可能就是小孩过家家。
当日午后,成儒从伊斯坦布尔飞回来,带了个消息。
“鱿鱼那边有动静了。”
白毅峰看着他。
“DEA的人没摸清咱们的底,换CIA上了。他们在伊斯坦布尔设了个点,专门盯着这条线。维克多的人说,他们昨日见了几个本地人,在打听谁在给奶茶送货。”
许大茂问:“维克多的人靠得住吗?”
“靠得住。他跟谢尔盖是老同事,跟咱们合作这么长时间,没出过事。”
洪浪在旁边问:“CIA的人认识成儒吗?”
成儒摇摇头:“不认识。我每次去都换装扮,用假护照,见的也是维克多安排的人。他们查不到我。”
许大茂想了想:“查不到你,但查得到货。货从二毛出,经土耳其进叙利亚,这条线他们盯上了,早晚能摸清。”
洪浪点头:“得换线。”
白毅峰看着他们:“换哪?”
许大茂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不走土耳其了。从二毛出,经罗马尼亚,进保加利亚,从黑海运到格鲁吉亚,再陆路进亚美尼亚,最后从亚美尼亚进伊朗,从伊朗转给停电大国。绕一圈,多花两日时间,但安全。”
洪浪在旁边补充:“伊朗那边咱们有路子。谢尔盖前日跑过,跟革命卫队的人吃过饭。让他们帮忙过境,给点过路费就行。”
白毅峰想了想:“奶茶那边呢?他们也走这条线?”
许大茂摇头:“奶茶单独走。从二毛出,经波兰,进斯洛伐克,从斯洛伐克进匈牙利,再从匈牙利进罗马尼亚,最后从罗马尼亚进保加利亚,黑海运到格鲁吉亚,跟停电大国的货分两路走。这样就算一条线被盯上,另一条还能走。”
成儒听完,看了许大茂一眼。
“许叔,你这脑子,比我好使多了。”
许大茂摆摆手:“不是脑子好使,是见得多了。当年在香江,跟英国人斗,也是这套。明的不行来暗的,一条路走不通换另一条。几十年了,就这点本事。”
三月二十二日,恰帕斯
白翰武接到了莫斯科的新指令:换线的事他不用管,专心盯着拉美。DEA的人撤了,但CIA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他把七个人重新布置了一下:两组在山里,两组在营地,三组轮班盯梢。科尔特斯的人帮忙盯着外围,谁来了,谁走了,都传话进来。
当日傍晚,消息来了。
三个白人出现在小镇上,不是上次那几个,是新面孔。他们没去营地,在镇上待了半日,跟本地人聊天,打听山里那帮中国人的事。
白翰武让人拍了照片,传回莫斯科。
许大茂把照片发给艾伦,艾伦转给帕特尔。
一日后,帕特尔回了话:这三个是CIA的,专门负责拉美方向的渗透。他们在墨西哥待了许久,之前盯着委内瑞拉,现在转过来盯中国人。
许大茂看完,把纸往桌上一放。
“老白,告诉翰武,这三个人,得让他们消失。”
白毅峰愣了一下。
“消失?”
“不是杀了。是让他们不敢再来。”许大茂说,“让翰武想办法,把他们干的事拍下来,或者抓住把柄,逼他们走。实在不行,让科尔特斯的人出面,说他们是政府军的奸细,抓起来关半日。关完了放出来,他们就知道厉害了。”
洪浪在旁边点头:“这招在香江用过。当年英国人派来盯咱们的探长,就是被这么弄走的。不是打死,是打怕。怕了,就不敢再来了。”
白毅峰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白翰武的号码。
三月二十五日,停电大国
姓周的带着两个人,在侯赛因的营地里待了七日。
这七日,他们把营地四周的地形摸透了,把防守的薄弱点找出来了,把巡逻的路线重新划了一遍。侯赛因的人跟着学,学得快的,已经开始带新兵。
当晚,鱿鱼的特种部队又来了。
这次他们没摸进来。
刚靠近营地外围,就被巡逻队发现了。警报一响,侯赛因的人分三路包抄,打了二十分钟,打死七个,俘虏三个,剩下的跑了。
侯赛因次日一早见的姓周的。
“你们教的好。”
姓周的没说话。
侯赛因看着他:“还有三日,你们能教多少?”
“能教的都教。”姓周的说,“剩下的,靠他们自己练。”
侯赛因点点头。
当天晚上,他把这事传给了成儒。
成儒转给莫斯科。
许大茂看完消息,笑了一下。
“这个姓周的,有两下子。”
洪浪在旁边说:“不是他有,是咱们有。当年老五挑的人,没白挑。”
三月二十八日,莫斯科
谢尔盖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笑。
“白总,二毛那边又清了一批仓库。坦克二十辆,装甲车三十辆,火炮十五门,步枪三千支。打包价,四百万。”
白毅峰看着他:“能卖出去吗?”
“能。中东那边有人要,非洲也有人要。维克多已经在谈了,近日能签。”
白毅峰点点头。
谢尔盖继续说:“还有,伊朗那边来消息了。他们想跟咱们谈笔大的,不是几十辆,是几百辆。坦克、装甲车、火炮,什么都要。钱用原油付,按日交货。”
白毅峰看向许大茂和洪浪。
许大茂想了想:“伊朗的事,先放着。现在人手不够,顾不上。”
洪浪点头:“对。先把手里的货清完,把中东和拉美的摊子稳住,再谈伊朗。他们等得起。”
白毅峰对谢尔盖说:“先拖着,说咱们在备货,让他们等几日。”
谢尔盖点点头。
三月三十日,纽约
艾伦在办公室里见了帕特尔。
帕特尔这次是自己来的,没绕弯子。
“艾伦先生,CIA那边查到了点东西。”
艾伦看着他。
“他们查到了二毛那条线。不是查你们,是查货。有人在二毛仓库往外倒东西,被他们的人盯上了。他们不知道货去哪,但知道有人在倒。”
艾伦问:“他们想干什么?”
“想摸清谁在买。摸清了,就卡住。他们不在乎卖的人,在乎买的人。”
艾伦想了想:“能拦吗?”
帕特尔摇摇头:“拦不了。CIA的事,我插不上手。只能给你们报个信,让你们提前准备。”
艾伦点点头。
帕特尔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艾伦先生,上次那份名单的事,我办成了。该动的人动了,该压的事压了。以后有事,还可以找我。”
门关上。
艾伦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拨了莫斯科的号码。
四月二日,莫斯科
白毅峰把艾伦的消息告诉了许大茂和洪浪。
“CIA盯上二毛那条线了。”
洪浪问:“货还能走吗?”
“能走。但得换路子。”白毅峰说,“二毛那边不能再走陆路了。从黑海走,用船运。”
许大茂摇头:“黑海也不安全。土耳其那帮人跟CIA有合作,船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他们能查。”
洪浪想了想:“那就从罗马尼亚走。罗马尼亚不是北约的吗?他们跟北美关系好,不会查咱们?”
“关系好归关系好,但他们也缺钱。”许大茂说,“给钱就能过。谢尔盖在那边有路子吗?”
白毅峰点点头:“有。他在康斯坦察港认识几个人,海关的,港务局的,都能谈。”
许大茂说:“那就谈。货从二毛出,陆路到罗马尼亚,从康斯坦察上船,黑海运到格鲁吉亚。格鲁吉亚那边,咱们也有人吗?”
白毅峰想了想:“有。成儒前几日跑过几次,跟那边的中间人吃过饭。可以让他联系。”
洪浪在旁边说:“格鲁吉亚之后,还是走亚美尼亚进伊朗,再转停电大国。奶茶的货也走这条线,但分两批走,时间错开。”
白毅峰点头:“我让谢尔盖和成儒分头跑。”
同日,停电大国。
姓周的带着两个人,圆满完成十日特训,侯赛因的队伍已具备基础反特种作战能力。临走前,侯赛因再三致谢,三人连夜乘车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同日,恰帕斯。
白翰武按指令处理CIA三人,科尔特斯的人将其扣押半日、拍下实证后放行,三人慑于威势,当日便撤离小镇,再未露面。
同日晚间,纽约传来消息:CIA伊斯坦布尔据点关停,人员调往中东救火,拉美方向暂无盯防力量,DEA仅紧盯毒品,对中方行动无干涉。
成儒同步传回消息:奶茶同意据点抵押赊账,协议已签;停电大国加单货物顺利发运,款项结清。
许大茂和洪浪端着茶杯,看着眼前理顺的各项事务,神色松弛。
白毅峰看着二人,开口问道:“你俩什么时候回去?”
许大茂放下茶杯:“怎么,嫌我们碍事了?”
白毅峰笑了:“不是。是老板前几日打电话来,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他说你们俩都八十了,别在外面跑太久。”
洪浪在旁边说:“八十怎么了?八十还能干活。”
许大茂点头:“对。等拉美那边彻底稳当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