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五号,莫斯科那栋老楼里,许大茂正捧着茶杯看窗外。
洪浪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成儒刚发来的。”
许大茂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传真上就几行字:新月之地那边有新单子,要的东西跟以前不一样。塑胶炸弹,五百公斤。巴雷特,十支,配瞄准镜和消音器。火箭弹,两百发,带发射器。对方急着要,价格好谈,付现金。
许大茂把传真递给洪浪,没说话。
洪浪看完,也沉默了。
俩人坐那儿,各自想着事。
白毅峰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俩这表情,愣了一下。
“怎么了?”
许大茂把传真推过去。
白毅峰看完,抬起头。
“这东西,可不是打民兵用的。”
许大茂点点头。
“巴雷特打人,一枪一个。火箭弹打装甲车,够用。塑胶炸弹,五百公斤,这是要炸楼。”
洪浪在旁边加了一句:“炸楼还是炸别的,不好说。五百公斤,够把一栋五层楼炸塌了。”
白毅峰想了想:“这单接不接?”
许大茂没急着回答,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新月之地那几个组织的活动区域,他心里有数。有些在边境跟政府军打,有些在城里跟别的组织打,有些专门盯着鱿鱼搞事。
“下单的人是谁,成儒说了吗?”
洪浪摇摇头:“没明说。但他提了一句,说对方来的人穿得讲究,说话也讲究,不像是那些穷哈哈的民兵。”
许大茂转过身。
“那可能就是哈组织的人。”
白毅峰看着他:“哈组织?他们不是在加沙那边吗?怎么跑新月之地来了?”
“他们有渠道,有人脉,钱也有。”许大茂说,“鱿鱼把他们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洪浪在旁边问:“接不接?”
许大茂想了想:“接。为什么不接?人家给钱,咱们供货,生意就是生意。”
白毅峰说:“但这东西要是用在要害地方,炸死一堆平民,咱们名声不好听。”
许大茂摆摆手:“老白,你想多了。哈组织那帮人,不是恐怖分子,是正经反抗组织。他们打鱿鱼,打了几十年,打的都是军事目标。鱿鱼说他们是恐怖分子,那是鱿鱼的说法。咱们别被带偏了。”
洪浪点头:“大茂说得对。他们下单的这些玩意儿,巴雷特打狙击,火箭弹打装甲车,塑胶炸弹炸军事设施,都是正规军用的东西。不是往菜市场扔的。”
白毅峰想了想,点点头。
“那怎么回成儒?”
许大茂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传真背面写了几行字。
“告诉成儒,单子接了。货从二毛那边出,走新线,安全。价格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二十,收现金。交货地点让对方定,但要在咱们可控的范围内。”
洪浪在旁边加了一句:“让他们派人来验货,别到时候说咱们的东西不行。”
白毅峰点点头,拿起电话拨了成儒的号码。
那边接得快。
“成儒,东西我们看了。单子接,价格上浮二十,收现金。你跟他们谈,交货地点定在咱们可控的地方。让他们派人来验货。”
成儒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许大茂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白,你说哈,组织要这些东西,是想干什么?”
白毅峰摇摇头:“猜不着。”
洪浪在旁边说:“猜不着就甭猜。他们干什么,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管把货送到,把钱收回来。”
许大茂笑了一下:“阿浪这话在理。咱们是生意人,不是军事顾问。”
四月八号,伊斯坦布尔。
成儒在一家咖啡馆里见了下单的人。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深灰色西装,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像个生意人。但成儒干这行久了,一眼就看出他手上的茧子和走路的姿势——当过兵,而且不是普通兵。
俩人握了手,坐下。
对方没绕弯子:“东西能供吗?”
成儒点点头:“能。但价格要上浮二十。”
对方看着他,没说话。
成儒接着说:“货从东欧出,走新线,安全。你们派人验货,满意了再付钱。交货地点你们定,但要在我们可控的范围内。”
对方想了想:“价格上浮二十,可以。货什么时候能到?”
“两周。塑胶炸弹五百公斤,巴雷特十支配全套配件,火箭弹两百发带发射器。验货地点在保加利亚边境一个小镇,具体地址我发给你们。到了之后,你们的人来看,看完了没问题,付钱,提货。”
对方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的地址。钱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的人去取。”
成儒接过信封,没打开。
俩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临走时,对方说了一句话:
“这批货,对我们很重要。”
成儒点点头:“明白。”
对方走了之后,成儒在咖啡馆里坐了半小时,然后出门,拐进一条小巷,上了辆等在路边的车。
四月十号,莫斯科。
成儒从那边的传真机里把验货地址发了过来。
许大茂看了一眼,递给洪浪。
“保加利亚边境,鲁塞。那个地方我去过,多瑙河边,对面就是罗马尼亚。小镇不大,但人杂,好办事。”
洪浪点点头。
白毅峰在旁边问:“验货的时候,谁去?”
许大茂想了想:“让谢尔盖去。他脸熟,路子野,跟保加利亚那边的人也认识。万一出事,他能摆平。”
洪浪说:“再派两个生面孔跟着,别让人认出来。”
白毅峰点点头,拿起电话。
四月十二号,保加利亚,鲁塞。
谢尔盖提前两天到了,在那家约好的仓库附近转了几圈。
仓库在镇子边上,挨着一条土路,后面是一片树林。他站在树林里看了半天,心里有了数。
验货那天,天气阴沉沉的,要下雨。
谢尔盖在仓库里等着,身边站着两个年轻人,都是生面孔,话不多,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下午三点,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仓库门口。
车上下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一件旧夹克,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四处打量。
谢尔盖迎上去,握了手。
“货在里面,你们验。”
领头的人点点头,带着两个人进了仓库。
木箱打开,塑胶炸弹一包包码得整齐,巴雷特拆成零件装在泡沫里,火箭弹一排排躺着,发射器擦得锃亮。
领头的人蹲下来,拿起一块塑胶炸弹掂了掂,又放回去。他走到巴雷特旁边,拿起枪管看了看膛线,又拿起瞄准镜对着窗户看了一会儿。
折腾了半小时,他站起来,走到谢尔盖面前。
“东西不错。钱在车上,你们点一下。”
谢尔盖让两个年轻人出去,跟着那两个人到面包车旁边。后备箱打开,里面是四个旅行袋,拉开拉链,全是美金。
两个年轻人蹲下来,一沓一沓地点,点了二十分钟。
点完了,一个年轻人走过来,冲谢尔盖点点头。
谢尔盖对领头的人伸出手。
“合作愉快。”
领头的人握了握他的手,没说话,转身招呼他的人把货装车。
面包车开走之后,谢尔盖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土路尽头。
天开始下雨了,细细的,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四月十五号,莫斯科。
谢尔盖从保加利亚回来,把那四个旅行袋往白毅峰办公室地上一放。
“钱,三百二十万,全在这儿。”
白毅峰蹲下来看了看,站起来。
“路上顺利吗?”
“顺利。验货的人挺痛快,看完就付钱,没废话。”
许大茂在旁边问:“看清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谢尔盖想了想:“领头那个,四十多岁,走路姿势像是当过兵。后面两个年轻人,眼神挺锐,不像普通跟班。别的看不出来。”
洪浪问:“他们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验货的时候问了问性能,别的没问。走的时候说了句合作愉快,然后就走了。”
许大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白,这事儿,我觉得还没完。”
白毅峰看着他。
“他们买了这些东西,肯定要用。用完了,还得买。到时候,他们还会找咱们。”
洪浪点头:“大茂说得对。这批货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单子。”
白毅峰想了想:“那咱们就等着。”
四月十八号,莫斯科。
成儒从伊斯坦布尔打来电话。
“白总,新月之地那边又联系我了。说货收到了,很满意。问下次能不能搞点大的。”
白毅峰握着电话:“多大的?”
“没说具体,就说比这次大。还问有没有反坦克导弹,那种能打穿鱿鱼梅卡瓦的。”
白毅峰看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在旁边说:“告诉他,有。但要等,货得从别的地方调。”
白毅峰对着电话说:“有。但要等,货得从别的地方调。”
成儒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许大茂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盯着中东那块看了半天。
“老白,你说鱿鱼的梅卡瓦,咱们的反坦克导弹能打穿吗?”
白毅峰摇摇头:“没试过,不知道。”
洪浪在旁边说:“没试过就试试。翰武那边不是有人在停电大国吗?让他们弄几发过去,让停电大国的人试试。试完了,就知道行不行了。”
许大茂点点头:“阿浪这主意好。让翰武安排,弄几发反坦克导弹过去,让停电大国的人在实战中试试。打穿了,咱们就有数据。打不穿,咱们就改进。”
白毅峰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白翰武的号码。
那边响了几声才接。
“爸,什么事?”
“翰武,你那边能联系上停电大国的人吗?”
“能。姓周的那个还在那边,跟侯赛因的人混熟了。”
“你让他想办法,弄几发咱们的反坦克导弹过去,让停电大国的人在实战中试试。目标是鱿鱼的梅卡瓦。试完了,把结果传回来。”
“爸,这事儿有风险。万一被鱿鱼的人发现,咱们的人就暴露了。”
“所以让姓周的想办法,别让人发现。实在不行,就让停电大国的人自己试,咱们的人在远处看,别靠近。”
白翰武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许大茂看着白毅峰。
“老白,你说停电大国那帮人,真敢跟鱿鱼正面干吗?”
白毅峰想了想:“敢。他们跟鱿鱼打了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正面干过,背面也干过。他们缺的不是胆子,是装备。”
洪浪在旁边说:“装备咱们有。他们敢打,咱们就供。”
四月二十号,停电大国。
姓周的接到白翰武的指令,当天晚上就去找了侯赛因。
侯赛因听完,没说话,盯着地图看了半天。
然后他抬起头。
“梅卡瓦,我们打过。正面打,打不穿。侧面打,有机会。但得靠近,靠近了容易死。”
姓周的问:“你们想不想再试试?”
侯赛因看着他:“试什么?”
“试我们的反坦克导弹。如果能打穿梅卡瓦,你们以后就好打了。”
侯赛因想了想:“怎么试?”
“你们找个机会,伏击鱿鱼的一辆梅卡瓦。用我们的导弹打。我们在远处看着,记录数据。打完了,你们撤,我们走。谁也不欠谁。”
侯赛因又盯着地图看了半天。
然后他点点头。
“我让人安排。你等着。”
四月二十五号,停电大国边境。
侯赛因的人盯了三天,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鱿鱼的一支巡逻队每天傍晚经过一条山谷,带队的是辆梅卡瓦,后面跟着两辆装甲车。山谷两边是陡坡,植被稀疏,没有藏身的地方。
但侯赛因的人找到了一条干涸的河沟,从山谷侧面绕过去,能摸到离公路八十米的地方。八十米,够近了。
当天晚上,三个射手带着两发反坦克导弹,摸进了那条河沟。姓周的带着两个人,趴在五百米外的山坡上,架着望远镜和摄像机。
傍晚六点,鱿鱼的巡逻队出现在山谷里。
梅卡瓦走在前面,炮塔转来转去,车长露着半个身子在外面张望。后面两辆装甲车跟着,距离五十米。
河沟里的人等到梅卡瓦开到正前方的时候,扣动了扳机。
导弹拖着尾焰窜出去,直奔梅卡瓦侧面。
姓周的从望远镜里看见导弹撞上去,炸开一团火。梅卡瓦晃了一下,没停,继续往前开。
第二发紧接着出去,打在同一个位置。
这次梅卡瓦停了。车顶的舱盖打开,有人往外爬。
两辆装甲车停下来,机枪开始往河沟方向扫射。
侯赛因的人早就撤了,顺着河沟往山里跑。鱿鱼的士兵追了一阵,没追上,撤回去了。
当天晚上,姓周的回到营地,把摄像机里的画面导出来,反复看了几遍。
第一发打中了,但没打穿。装甲上有个坑,没透。
第二发打在同一个坑上,穿了。弹头钻进去,里面应该炸了。
他把这段视频压缩加密,发给了白翰武。
四月二十七号,莫斯科。
白翰武把视频传过来的时候,许大茂正捧着茶杯打盹。
洪浪接过手机,点开看了两遍,递给白毅峰。
白毅峰看完,递给许大茂。
许大茂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
“第一发没打穿,第二发穿了。”
洪浪点点头:“打一个点,两发能穿。战场上,这就够了。”
白毅峰问:“要不要改进?”
许大茂想了想:“改。改成一发就能打穿。让国内那边的人看看视频,让他们想办法。”
洪浪在旁边说:“还有,这个打法可以教给停电大国的人。两个人一组,一个打正面,一个打侧面,或者两个打一个点。他们学会了,以后就好打了。”
白毅峰点点头,拿起电话。
四月二十九号,莫斯科。
成儒又从伊斯坦布尔发来消息:新月之地那边的人又联系他了。这次问的不是反坦克导弹,是无人机。要能挂弹的,能飞八十公里以上的,能绕过鱿鱼防空系统的。
许大茂看完消息,笑了笑。
“这帮家伙,胃口越来越大了。”
洪浪说:“他们打鱿鱼,打了几十年,越打越精。知道什么有用,什么没用。”
白毅峰问:“这单接不接?”
许大茂想了想:“接。但得有条件。无人机可以给,但怎么绕过防空系统,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咱们不提供技术支持,只提供硬件。”
洪浪点头:“大茂这话在理。技术上的事,沾上就甩不掉。咱们只卖货,不卖脑子。”
白毅峰拿起电话,拨了成儒的号码。
“成儒,告诉那边,无人机可以供。但要能飞八十公里以上、能挂弹的,得等。货从国内调,要走新线,时间会长一点。价格上浮三十,收现金。怎么绕过防空系统,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咱们不提供技术支持。”
成儒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五月二号,莫斯科。
许大茂和洪浪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个上午,把最近的事捋了一遍。
停电大国那边,反坦克导弹试过了,效果还行。第二批货已经在路上,加了两百发。奶茶那边,反无人机系统用上了,鱿鱼的无人机不敢再轻易过来。新月之地那边,塑胶炸弹、巴雷特、火箭弹都交了,现在又要无人机。
拉美那边,翰武的人还在山里待着,DEA和CIA的人撤了之后没再来。科尔特斯的民兵训练得差不多了,前两天跟政府军干了一仗,打赢了。
东欧那边,谢尔盖又跑了一趟二毛,从仓库里清了一批货。坦克、装甲车、火炮,什么都有,打包价四百万,正在找买家。
许大茂把茶杯放下。
“老白,我跟阿浪商量了一下,准备回去了。”
白毅峰看着他。
“怎么,待够了?”
许大茂摆摆手:“不是待够了,是家里有事。老板前几天打电话来,说让我俩回去一趟。孩子们也想我们了。”
洪浪在旁边点头。
白毅峰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晴了,阳光照在湿漉漉的街上,亮晃晃的。
“行。回去也好。这边的事,我能应付。”
许大茂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老白,你在这边一个人撑着,不容易。有啥事,随时打电话。我跟阿浪虽然回去了,但脑子还能用。”
白毅峰转过身,拍了拍他肩膀。
“知道了。路上小心。”
五月五号,莫斯科机场。
许大茂和洪浪过了安检,回头看了一眼。
白毅峰站在安检口外面,冲他们挥了挥手。
俩人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里走。
飞机起飞的时候,许大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洪浪在旁边看着窗外的云,没说话。
飞了半小时,许大茂睁开眼睛。
“阿浪,你说那批无人机,他们拿去干什么?”
洪浪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许大茂笑了一下。
“好事坏事,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管卖货。”
洪浪点点头。
五月五号,许大茂和洪浪回到BJ。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何家派了车在机场等着。
俩人上了车,一路开到九十五号院。
何雨柱在书房里等他们。桌上摆着几个菜,一瓶酒,三副碗筷。
许大茂进门就嚷嚷:“哥,你可算想起我俩了。”
何雨柱笑了笑,让座倒酒。
洪浪话少,坐下先喝了一口,才开口:“那边的事,差不多了。”
何雨柱点点头,没急着问,先招呼他们吃菜。
吃到一半,许大茂把筷子放下。
“哥,中东那边最近有点意思。新月之地有人买了批东西,不是打民兵用的。”
何雨柱看着他。
“塑胶炸弹五百公斤,巴雷特十支,火箭弹两百发。付现金,验货痛快,走的时候一句话没说。”
洪浪在旁边补充:“领头那个,走路姿势当过兵,不是普通兵。”
何雨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哈组织的人。”
许大茂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猜的。”何雨柱把酒杯放下,“鱿鱼最近在加沙那边搞大了,他们憋着劲儿要还手。这些东西,正好用上。”
洪浪问:“用在哪?”
何雨柱没直接回答,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你们回来的正好,有个事要办。”
许大茂看着他。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他们。
许大茂接过来一看,是份简报。不长,但信息不少。
鱿鱼那个老头,最近又不安分了。国内压不住,外面打不赢,就想着搞大的转移视线。情报显示,他最近在策划一次针对加沙的大规模行动,时间大概在六月份。
许大茂看完,递给洪浪。
洪浪扫了一眼,抬起头。
“哥,您想怎么办?”
何雨柱坐回椅子上。
“他不是要搞大的吗?那就让他搞不成。但不是咱们动手,是让他们自己人动手。”
许大茂想了想:“您是说,让哈组织那边...”
何雨柱摆摆手。
“不是让。是给他们递个话,让他们知道,那老头最近会出现在哪。”
洪浪问:“情报准吗?”
“准。老周那边传过来的。那老头有个习惯,每周三去一个地方,见几个亲信。那个地方在郊区,安保严,但不是铁板一块。”
许大茂把简报又看了一遍。
“哥,您这是要借刀杀人。”
何雨柱没接话。
洪浪在旁边问:“怎么递话?”
“你们在中东不是有路子吗?让成儒找个中间人,把话递过去。别说太明白,就说那老头每周三下午三点到五点,会在那个地方待着。剩下的事,让他们自己琢磨。”
许大茂想了想:“成儒那边只负责卖货,不碰这些。让他递话,他会不会多想?”
“所以找中间人。维克多就行。他干这行几十年,知道怎么传话不留尾巴。”
洪浪点点头。
许大茂又问:“那老头要是真死了,会不会查到咱们头上?”
何雨柱摇摇头。
“查不到。话是维克多传的,维克多的线是谢尔盖搭的,谢尔盖跟咱们的关系,外人不知道。就算查,也只能查到维克多头上。维克多这种人,查到他也不会说。”
许大茂把简报放下。
“行。我明天联系成儒,让他找维克多。”
何雨柱看着他。
“不急。先让成儒把新月之地那批无人机的事办好。等那边的事顺了,再递话。这几个月,那老头还得蹦跶一阵。”
五月八号,莫斯科。
成儒接到许大茂的电话时,正在仓库里盯着装货。
“许叔,什么事?”
“成儒,维克多那边最近联系过你吗?”
“联系过。前天还打电话来,问有没有新货。”
“你找个机会,让他帮个忙。不是卖货,是传句话。”
成儒握着电话,没吭声。
许大茂把话说了。
“许叔,这事儿...”
“你别多想。就是传句话,别的什么都不用干。传完了,这事跟你没关系。”
成儒想了想。
“行。我找维克多。”
挂了电话,成儒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工人们往卡车上装货。
谢尔盖从里面出来,走到他旁边。
“怎么了?”
成儒摇摇头。
“没事。维克多那边,最近联系你了吗?”
谢尔盖看了他一眼。
“联系了。他问咱们什么时候再有货,他有买家。”
“下次他再联系你,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有个事要找他。”
谢尔盖点点头,没多问。
五月十二号,伊斯坦布尔。
维克多在一家咖啡馆里见的成儒。
俩人认识快一年了,合作过几单生意,彼此信得过。
“成儒先生,有什么事?”
成儒没绕弯子。
“维克多先生,有句话想请你帮忙传一下。”
维克多看着他。
“传给谁?”
“加沙那边。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传什么话?”
成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过去。
维克多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维克多点点头。
“成儒先生,这句话传过去,那边会有人死。”
成儒看着他。
“我知道。”
维克多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
“一周。一周后,话会传到。”
他走了。
成儒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
五月十五号,莫斯科。
谢尔盖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对。
白毅峰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
“怎么了?”
谢尔盖关上门。
“维克多那边来消息了。话传过去了。”
白毅峰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加沙那边有动静了。他们开始摸那老头的行踪,查他的安保,画他的路线图。维克多说,他们这次是认真的。”
白毅峰把文件放下。
“认真就认真。跟咱们没关系。”
谢尔盖点点头,但没走。
白毅峰看着他。
“还有事?”
谢尔盖犹豫了一下。
“白总,维克多让我问一句,咱们是不是...站在那边?”
白毅峰站起来,走到窗前。
“谢尔盖,你记住。咱们是做生意的。谁给钱,咱们给货。别的事,不掺和。”
谢尔盖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五月十八号,特拉维夫郊区。
那栋别墅建在一座小山上,周围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高高的围墙。门口有两个岗亭,里面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监控。
每周三下午三点到五点,那个人会来这里。
不是开会,是休息。喝杯咖啡,看几份文件,跟几个亲信聊聊天。这是他保持了十几年的习惯。
安保很严。进出的车要检查三遍,来的人要过安检,连送菜的都要被搜身。但安保再严,也有漏洞。
比如那条从山脚通到别墅的路。两边是树林,树不算密,但藏个人够了。
比如那个送菜的货车。每周三下午两点半准时到,司机是个阿拉伯人,在别墅干了八年,背景干净,没人怀疑他。
比如那个在厨房帮工的女人。她的侄子三年前被以军打死,这事没人知道。
五月二十号,加沙。
那个人的照片放在一张旧木桌上。
围坐着的人没说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年纪最大的那个开口。
“情报准吗?”
“准。传话的人,信得过。”
“时间呢?”
“每周三下午三点到五点。地点在特拉维夫郊区那栋别墅。”
“安保怎么样?”
“严。但有两个地方可以摸进去。”
他把路线图摊开。
“一个是路边的树林,离别墅大门三百米。一个是送菜的货车,每周三下午两点半进去。”
“用什么东西?”
“上次买的那些。塑胶炸弹,五百公斤,够了。巴雷特,打狙击,可以补枪。”
“谁去?”
“三个。两个在树林里,一个跟货车进去。货车那个,有人接应。”
年纪最大的那个抬起头。
“货车那个,万一被抓了呢?”
“被抓了就抓了。他知道的事,够判死刑。但他愿意去。”
然后,年纪最大的那个站起来。
“那就干。”
五月二十五号,莫斯科。
成儒接到维克多的电话时,正在仓库里清点货物。
“成儒先生,话传过去了。那边有反应了。”
成儒握着电话,没说话。
维克多在电话那头等了几秒。
“成儒先生,还有句话想问你。”
“你说。”
“那边的人让我问,如果成了,咱们能不能供更多的货?”
成儒想了想。
“可以。只要给钱,什么都能供。”
维克多笑了一声。
“好。有消息了再联系。”
电话挂了。
成儒站在仓库里,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
谢尔盖从外面进来,走到他旁边。
“维克多?”
成儒点点头。
谢尔盖没再问,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木箱。
六月一号,特拉维夫。
周三。
下午两点,一辆白色货车从郊区的一个市场出发,往山上开。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阿拉伯人,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皱纹。他开着车,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路。
车厢里装的是蔬菜和水果。洋葱、土豆、西红柿、橙子,码得整整齐齐。最下面一层,是塑胶炸弹。五百公斤,用塑料布裹着,上面盖了一层洋葱。
两点二十五分,货车开到别墅门口。
岗亭里的人出来,绕着车转了一圈,又打开后门看了看。看见满车的蔬菜水果,挥了挥手。
货车开进去,停在厨房后门。
厨房里的人在等着他。两个厨师,一个帮工。帮工是个女人,四十来岁,围着围裙,手里拿着把刀。
司机下车,跟厨师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往下卸货。洋葱、土豆、西红柿,一筐一筐往厨房里搬。搬了一半,他直起腰,擦了擦汗。
帮工的女人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水。
女人低声说:“还有二十分钟。”
司机点点头,继续卸货。
三点整,几辆黑色轿车从山下开上来。
领头那辆直接开进别墅大门,停在主楼前面。后面几辆停在门口,车上下来几个人,站在车旁,四处打量。
那老头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他朝门口那几个人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主楼。
司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
三点十分。
他搬完最后一筐蔬菜,走进厨房,对厨师说:“今天的货齐了,我走了。”
厨师点点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司机从厨房出来,往货车走。走到车旁边,他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握在手心里。
三点十五分。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慢慢往大门口开。
开到一半,他按下了遥控器。
五百公斤塑胶炸弹,在厨房地下的储藏室里炸开。
爆炸把整栋楼的半边掀飞了。
冲击波把货车掀翻,司机当场死了。
门口那几个站着的人,被气浪推出去好几米,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那老头坐的那间屋子,正好在储藏室上面。
六月二号,莫斯科。
白毅峰一早就到了办公室。
许大茂从BJ打来电话。
“老白,看新闻了吗?”
“看了。”
“那边怎么说?”
“还没消息。但应该是成了。”
“老白,这事就到此为止。后面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我知道。”
挂了电话,白毅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谢尔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新闻。
“白总,那老头...”
白毅峰接过新闻,扫了一眼。
标题很大:特拉维夫郊区发生爆炸,内某人重伤送医。
他把新闻放下。
“谢尔盖,把维克多的联系方式删了。以后别再联系。”
谢尔盖点点头。
六月三号,加沙。
那几个人又坐在那张旧木桌旁边。
年纪最大的那个先开口。
“没死。重伤。”
“重伤也行。他那个岁数,重伤等于半死。”
“货车那个呢?”
“死了。当场死的。”
“他的家人,咱们照顾。”
“知道。”
“无人机那边,还有多久能到?”
“两周。”
“催一下。接下来鱿鱼肯定会报复,咱们得准备好。”
六月五号,莫斯科。
成儒接到维克多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算账。
“成儒先生,新闻看了吗?”
“看了。”
“那边的人让我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做生意的,不是搞慈善的。”
维克多笑了一声。
“好。下次有货,还找我。”
“行。”
挂了电话,成儒把手机放下,继续算账。
六月十号,BJ。
许大茂和洪浪在何雨柱的书房里喝茶。
许大茂把报纸往桌上一放。
“哥,这事算完了?”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算完了。”
“那老头要是真死了呢?”
“真死了更好。不死,也残了。他这个岁数,重伤加惊吓,撑不了多久。”
洪浪在旁边问:“鱿鱼那边会报复吗?”
“会。但他们报复谁?炸别墅的是阿拉伯司机,帮他的是厨房帮工。两个都死了,他们找谁报复?”
许大茂想了想。
“他们会不会查那条线?查谁卖的炸弹?”
“查不到。炸弹是二毛仓库里的老货,转了七八道手才到加沙。查到最后,只能查到二毛某个军火贩子头上。那个人去年就死了,车祸。”
洪浪看着他。
“哥,您这是早就安排好了?”
何雨柱没接话,把茶杯放下。
“中东那边的事,你们别管了。让成儒专心卖货,该供什么供什么。那老头的事,翻篇了。”
许大茂点点头。
六月十五号,莫斯科。
谢尔盖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笑。
“白总,二毛那边又清了一批仓库。这次是防空导弹,老式的,但能用。三十套,打包价两百万。”
白毅峰看着他。
“有人要吗?”
“有。中东那边有人问过,非洲也有人感兴趣。”
“那就卖。价格往上提一提,别卖太便宜。”
谢尔盖点点头。
“还有,伊朗那边又联系了。问咱们什么时候能谈那笔大的。”
白毅峰想了想。
“让他们再等等。等中东那边的事彻底稳下来,再谈。”
六月二十号,特拉维夫。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那老头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醒过来几次,每次都是几分钟,然后又昏过去。
医生说,他体内多处器官受损,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门外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其中一个接了个电话,听了几句,脸色更难看了。
他推门走进病房旁边的小房间,里面坐着几个穿军装的人。
“刚接到的消息。哈组织那边发了个声明,说是对这次爆炸负责。”
穿军装的人没说话。
“他们还说了,这只是开始。”
六月二十五号,莫斯科。
成儒从伊斯坦布尔飞回来,带了个消息。
“哈组织那边又下单了。这次要的是反坦克导弹,两百发。钱已经准备好了,还是现金。”
白毅峰看着他。
“他们没说别的?”
“没说。就催货,说要尽快。”
许大茂从BJ打来电话那天晚上,成儒正在仓库里盯着装货。
“成儒,那边的事,你别掺和太深。卖货就行,别的别管。”
“许叔,我知道。”
“还有,维克多那边,以后少联系。他干这行太久了,早晚会出事。”
“明白。”
挂了电话,成儒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些即将发往中东的木箱。
谢尔盖从里面出来,走到他旁边。
“许总的电话?”
成儒点点头。
“他让咱们小心点。”
谢尔盖没说话,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木箱。
六月三十号,加沙。
那几个人又坐在那张旧木桌旁边。
年纪最大的那个先开口。
“第二批货,下周能到。”
“好。”
“无人机呢?”
“也在路上了。”
“鱿鱼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他们在边境集结部队,可能要打进来。”
“打就打。咱们准备好了。”
那个年纪最大的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货车那个人的家人,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给了钱,送他们去了叙利亚。”
“好。”
他转过身。
“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