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四号,华盛顿。
艾伦在那间办公室里等一个人。
窗外波托马克河上的游船来来往往,阳光把河面晃成一片碎银子。
他站在窗前看了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把那份刚收到的简报又翻了一遍。
帕特尔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艾伦手边,自己在对面坐下。
“国会那边通过了。”帕特尔没绕弯子,“新法案,允许军方跟民间机构合作招募外国籍人员,条件是绿卡持有者,或者有特殊技能的非移民签证持有人。海军和陆军都缺人,尤其是技术兵种。”
艾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多少人?”
“第一阶段目标是一万二。主要是医疗、翻译、信息技术,还有维修保障这类。培训周期短,能快速补充到后方岗位。”
“有中国人吗?”
帕特尔摇摇头。
“中国人不在考虑范围内。这拨人要的是能查背景的,印度、菲律宾、东欧那些国家的优先。印度人最多,他们英语好,技术教育底子也有,而且来美国留学的数量大。”
艾伦把咖啡放下。
“军种呢?他们愿意去吗?”
“愿意。这拨人在国内找不到好工作,留下来又拿身份难。参军是一条路,三年服役期满了能入籍,还能拿学费补贴。今年报名的人比去年多了三成,征兵站门口排队。”
艾伦站起来,走到窗前。
帕特尔在身后说:“艾伦先生,我帮你盯着这个事。有什么动向,我会及时告诉你。”
艾伦转过身。
“帕特尔,你帮我约几个人。不是约,是筛选。从这批报名的人里头,挑一些合适的。条件我来定,你负责找人。”
帕特尔看着他。
“什么样的?”
“年轻,聪明,缺钱,身份有问题。印度人优先,东欧的也行。要那种在国内混得不好,来美国也混得不好,心里憋着劲儿想往上爬的。”
帕特尔想了想。
“这种人不少。你想干什么?”
艾伦没回答。
七月六号,纽约。
李文从科罗拉多飞过来,在那间小办公室里见了艾伦。林晓也在,桌上摊着几份名单。
艾伦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板的意思,这批人我们往里放一些。不是现在放,是培训完了、分配了岗位之后。让他们在部队里待着,该干什么干什么,但眼睛耳朵留着。装备怎么用,部队怎么调动,基地怎么运转,这些信息,以后有用。”
李文看着他。
“人从哪找?”
“帕特尔那边帮我们筛。明面上是正常的征兵流程,该填表填表,该体检体检,该宣誓宣誓。但这些人我们知道是谁,知道他们缺什么,能帮他们解决什么。”
林晓问:“安全怎么保证?”
“单线联系。他们进了部队之后,不主动联系任何人。我们有需要的时候,会通过特定的方式传递问题。他们看到了,记住了,有机会再传出来。传不出来就算了,不勉强,不催。”
李文想了想。
“老板那边怎么说?”
“他说这事不急。三年五年都行,慢慢布局。现在放进去的人,十年后可能就是技术骨干。那时候再用,才是真用。”
林晓点点头。
“印度那边,我有几个认识的留学生。学计算机的,学电子工程的,毕业了找不到工作,签证快到期了。他们愿意参军,但怕分到作战部队。”
艾伦说:“那就帮他们找路子。帕特尔那边有渠道,能跟征兵办公室的人打招呼。让他们选技术岗位,通信、情报分析、装备维修,越专业越好。”
七月九号,新德里。
阿米特·夏尔马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看了几秒,接起来。
“夏尔马先生?”
“是我。”
“我姓林,在纽约。有人把你的名字告诉了我。说你正在申请美国陆军的技术兵种,需要帮忙。”
阿米特握着电话,没说话。
“别紧张。我不是骗子,也不是移民局的人。我是来帮你的。你在美国读了四年书,学的是电子工程,毕业一年了还没找到工作,OPT快到期了。再不找到出路,就得回国。回国干什么?去印孚瑟斯写代码?一个月三百美金?”
“你是谁?”
“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你报名参军的事,我知道。你填的表格,体检的结果,我也知道。你现在卡在背景调查上,因为你有个表叔在巴基斯坦做生意,对吗?”
阿米特的手心开始出汗。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那个表叔的事,我们能帮你解决。背景调查会通过,你会收到入伍通知。培训结束之后,你会被分配到某个基地,做你本行的事,修雷达、维护通讯设备。三年之后,你入籍,拿福利,想去硅谷还是留部队,你自己选。”
阿米特问:“你们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进去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有需要的时候,有人会联系你。你看到了什么,记住了什么,方便的话就告诉那个人。不方便就不说。不勉强,不催。”
阿米特握着电话,手心全是汗。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聪明,缺钱,没退路。而且你恨那些比你笨却混得比你好的人。对吗?”
阿米特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等了几秒。
“你考虑一下。想好了,打这个电话。三天之内,过了就没机会了。”
电话挂了。
阿米特坐在那张窄小的床上,盯着窗外新德里的夜色,一夜没睡。
七月十二号,纽约。
林晓在那间小办公室里整理名单。帕特尔那边送过来的资料,厚厚一沓,照片、简历、背景调查结果,全在上面。
她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圈出十三个名字。
七个大毛人,四个人拉美白人,两个波兰人。
年纪最大的二十九,最小的二十二。
学历都是本科以上,专业集中在电子工程、计算机科学、机械维修。
背景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签证快到期了,家里欠债了,有个亲戚不太干净。这些问题,帕特尔都能解决。
她把名单发给艾伦。
艾伦看了一遍,回了一句话:可以。让帕特尔推进。
七月十五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接到何雨柱的电话时,窗外正下着雨。
“老白,北美那边有件事要你配合。”
白毅峰握着电话,等他说下去。
何雨柱把留学生参军的事说了一遍。
“这些人进去之后,需要有人在那边盯着。不是盯他们,是盯他们能接触到的东西。装备的型号、维护的周期、部署的变动,这些信息以后有用。”
白毅峰问:“谁去盯?”
“让李文那边的人做。他们在北美时间长,路子熟。成儒那边不要掺和,让他专心跑中东的货。”
“好。”
挂了电话,白毅峰站在窗前看了会儿雨。
谢尔盖推门进来。
“白总,停电大国那边又加单了。这次是反坦克导弹,五百发。他们说钱已经准备好了,还是原油。”
白毅峰转过身。
“让他们等两周。货从二毛那边调,要走新线。”
谢尔盖点点头。
“还有,奶茶那边问,上次那种反无人机系统,能不能再给两套。他们说鱿鱼最近又派无人机过来了,打下来三架,但还不够。”
白毅峰想了想。
“给。但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免费技术支持。下次要,得付钱。”
七月十八号,特拉维夫。
那间病房里的床空了。
内某没撑过去。七月十七号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心脏骤停。医生抢救了四十分钟,没救回来。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城市的气氛都变了。
街上多了很多拿枪的人。不是军人就是警察,站在每一个路口,盯着每一辆车。商店早早关了门,学校停课,航班取消。电视里滚动播放着那个人的照片,背景音乐是哀乐。
七月十九号凌晨,华盛顿的电话打到了特拉维夫。
白宫那位老太太在电话里说了二十分钟。说节哀,说支持,说任何威胁以色列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美国的威胁。挂了电话,她让幕僚长通知国防部,航母编队往东地中海靠一靠。
同一天,纽约。
艾伦在办公室里见了帕特尔。
帕特尔坐下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内某死了。鱿鱼那边要乱了。”
艾伦看着他。
“征兵的事受影响吗?”
“没有,反而更快了。军方现在急缺人,尤其是技术兵种。你让我盯的那批人,已经有八个收到了入伍通知。下周去体检,月底报到。”
艾伦点点头。
“继续盯。等人进去了,告诉我他们在哪。”
帕特尔犹豫了一下。
“艾伦先生,你让我做的这些事,万一被查出来……”
“查不出来。你是中间人,我是投资人。他们进了部队,该干什么干什么,没人知道我们是谁。三年后他们入籍,想留在美国过好日子,就不会说。”
帕特尔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个内某,跟你们有关系吗?”
艾伦看着他,没说话。
帕特尔等了几秒,推门出去了。
七月二十号,加沙。
那张旧木桌旁边围坐的人,都盯着桌上的电视。
电视里在放内某葬礼的直播。那个人的棺材上盖着国旗,一群穿军装的人抬着往前走。街道两边站满了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大喊口号。
年纪最大的那个把电视关了。
“死了。真死了。”
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有个年轻人开口。
“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他们会报复。会炸我们的房子,杀我们的人。但我们不怕。他们越炸,我们越打。”
年轻人点点头。
“无人机那边,什么时候能到?”
“下周。货已经到了土耳其,正在转运。”
“反坦克导弹呢?”
“也在路上了。”
年纪最大的那个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远处的建筑上有几面旗子在飘。
“货车那个人的家人,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在叙利亚,安全。”
“好。告诉他们,他死得值。”
七月二十二号,莫斯科。
李成儒从伊斯坦布尔飞回来,带了个消息。
“停电大国那边问,能不能搞点防空导弹。他们被鱿鱼的空袭击怕了,想要能打飞机的。”
白毅峰看着他。
“要什么样的?”
“肩扛式的,能打低空目标的就行。他们说,数量要大,两百套起步。”
白毅峰想了想。
“货从二毛那边调。谢尔盖前几天刚清了一批库存,有萨姆系列的,老式的,但能用。价格便宜,一套两万。”
李成儒点点头。
“奶茶那边也问,能不能搞点迫击炮。他们现在跟鱿鱼打巷战,缺这个。”
白毅峰说:“迫击炮好办。二毛仓库里多的是,几万发炮弹堆着没人要。你告诉他们,炮可以给,但要加钱。现在行情变了,打仗的东西,一天一个价。”
七月二十四号,纽约。
林晓在那间小办公室里接待了一个人。
那人叫拉吉夫,二十六岁,印度人,在纽约大学读的计算机硕士,毕业一年了没找到工作。他坐在林晓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点紧张。
林晓给他倒了杯水。
“你的事,帕特尔先生跟我说了。下个月去报到,培训基地在德州。培训结束之后,分配到哪还不知道,但大概率是通信岗位。”
拉吉夫点点头。
林晓看着他。
“拉吉夫,你进去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好好训练,好好干活,别惹事。三年之后,你入籍,想留部队还是去硅谷,都是你的自由。”
拉吉夫问:“那我需要做什么?”
林晓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
“里面有张电话卡。你到了基地之后,找个机会打这个电话。打通了,有人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打不通就算了,别勉强。”
拉吉夫接过信封,没打开。
“就这样?”
“就这样。你进去之后,该训练训练,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没人找你,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人找你,你再看情况配合。”
拉吉夫站起来,把信封塞进口袋。
走到门口,他回头问了一句。
“你们是做什么的?”
林晓笑了笑。
“我们是做投资的。”
门关上。
七月二十六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坐着,对面是许大茂和洪浪。
许大茂把报纸往桌上一放。
“哥,内某真死了。”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
“接下来鱿鱼那边肯定要乱。他们那帮人,谁接班还没定,但不管谁上,都得跟哈组织那边干。”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
“干就干。让成儒那边把货备足,他们要什么给什么。但有一条,不赊账,不垫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洪浪在旁边问:“北美那边征兵的事,艾伦在弄了。咱们往里放多少人?”
何雨柱想了想。
“第一批先放二三十个。别太多,多了容易出事。等这批人进去了,站稳了,再看情况加。”
许大茂点点头。
“那拉美那边呢?翰武还在山里待着,DEA的人撤了之后没再来。”
何雨柱说:“让他继续待着。科尔特斯那帮民兵能用,就多用。不能用,就换人。拉美那块地方,以后有用。”
七月二十八号,莫斯科。
谢尔盖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笑。
“白总,二毛那边又清了一批仓库。这次是通讯设备,老式的军用无线电,能加密的那种。一百套,打包价五十万。”
白毅峰看着他。
“有人要吗?”
“有。停电大国那边问了,奶茶也问了。谁出价高给谁。”
白毅峰点点头。
“谢尔盖,伊朗那边最近有动静吗?”
谢尔盖收起笑容。
“有。他们又联系了,问咱们什么时候能谈那笔大的。这次不是试探,是认真的。他们说要坦克,要火炮,要防空导弹,要全套。钱用原油付,按今天的市价。”
白毅峰想了想。
“告诉他们,再等等。等中东那边的事再乱一点,咱们再谈。”
七月三十号,新德里。
阿米特·夏尔马站在机场出发大厅,手里攥着那张飞往德州的机票。
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母亲在那头哭,让他小心,让他照顾好自己。父亲没说话,但阿米特能听见他在旁边喘气的声音。
挂了电话,他走到安检口,把护照和机票递给工作人员。
过了安检,他回头看了一眼。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
他转过身,往登机口走。
八月二号,北美德州。
那个培训基地在沙漠里,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
热浪从地面上蒸起来,把远处的建筑晃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阿米特和另外三十几个新兵站成一排,听一个上士训话。
上士的嗓门很大,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纪律、服从、荣誉。
阿米特没太听进去,他盯着远处那些迷彩涂装的卡车和直升机,脑子里想着别的事。
训话结束之后,他们被带到一个仓库领装备。
迷彩服、军靴、水壶、步枪。阿米特接过那支M4,掂了掂分量,比他想象的轻。
领完装备,他们被带到宿舍。
八个人一间,上下铺,空调开得很足,跟外面的沙漠是两个世界。
阿米特选了靠窗的那个下铺,把东西放好,躺在床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电话卡,看了几秒,又塞回去。
八月五号,纽约。
林晓在那间小办公室里看刚收到的邮件。
拉吉夫已经报到了,分在通信连。阿米特也报到了,分在装备维修连。另外六个,也都进了各自的培训基地。
她把邮件删了,合上电脑。
窗外曼哈顿的天灰蒙蒙的,可能要下雨。
八月七号,莫斯科。
李成儒从伊斯坦布尔打来电话。
“白总,停电大国那批防空导弹到了。他们验过货了,很满意。钱已经到账。”
白毅峰嗯了一声。
“奶茶那边的迫击炮呢?”
“也到了。他们说下次还要,要更多。”
“那就给他们更多。谢尔盖那边又清了一批仓库,迫击炮弹有两万发,够他们打一阵子了。”
李成儒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白总,这帮人打仗是真凶。他们拿了咱们的东西,真敢用。”
白毅峰没说话。
李成儒等了几秒。
“那没事了,我挂了。”
电话挂断。
八月十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看简报。艾伦那边来的消息,征兵的事进展顺利,已经有十二个人进了培训基地。
帕特尔那边还在继续筛,下个月还能进一批。
他把简报放下,拿起电话拨了何耀祖的号码。
“爸。”
“耀祖,北美那边的事,艾伦跟你说了吗?”
“说了。资金的事我这边在配合,该转的转了,该换的换了。”
“嗯。你那边港口的事怎么样了?”
“苏门答腊的扩建快完了,下个月能投入使用。珲春那边已经动工了,明年上半年能完成。宁波和舟山的协议签了,正在走审批。”
何雨柱点点头。
“行。你忙吧。”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何耀宗的号码。
“爸。”
“耀宗,全电推进的事怎么样了?”
“海军那边验收通过了。下个月正式装舰,年底前能完成海试。”
“好。你那边的人,有没有愿意去大毛的?”
何耀宗愣了一下。
“大毛?”
“对。白毅峰那边需要懂技术的,不是长驻,是短期支援。一年半载的那种。”
何耀宗想了想。
“有几个年轻人,技术不错,也愿意往外跑。我问问他们。”
“问吧。愿意去的,待遇从优,集团兜底。”
八月十二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见了李成儒。
李成儒刚从伊斯坦布尔回来,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
“白总,维克多那边出了点事。”
白毅峰看着他。
“什么事?”
“CIA的人在伊斯坦布尔查他。不是查他本人,是查他的线。有人走漏了消息,说他帮中东那边倒货。”
“他现在在哪?”
“跑了。去了哪不知道。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最近别联系,等风声过了再说。”
“他有没有说谁走漏的消息?”
“没说。但他提了一句,说最近见过几个新人,可能是那边的人。”
白毅峰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灰蒙蒙的,可能要下雨。
“成儒,维克多这条线,暂时断了。最近别接新单子,把手里的货清完就停一停。等风声过了再说。”
李成儒点点头。
“停电大国和奶茶那边的单子,还接吗?”
“接。但走新线,让谢尔盖重新找路子。别走老路,别再让CIA盯上。”
八月十五号,伊斯坦布尔。
维克多在那间狭小的地下室里待了三天。没出门,没打电话,没开窗。只有一盏灯,几瓶水,一包饼干。
他在等一个人。
第四天晚上,有人敲门。三下,停两秒,再三下。
他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灰色夹克,戴一顶鸭舌帽。
“维克多?”
维克多侧身让他进来。
男人在屋里站定,打量了一圈,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有人让我带句话。最近别动,别联系任何人。三个月之后,会有人找你。”
维克多看着那个信封。
“谁让你来的?”
男人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说了一句。
“那个走漏消息的人,已经处理了。”
门关上,维克多站在屋里,盯着那个信封,很久没动。
八月十八号,莫斯科。
谢尔盖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笑。
“白总,新路子找到了。”
白毅峰看着他。
“从哪走?”
“黑海。不用经过土耳其,直接从保加利亚上船,到格鲁吉亚。格鲁吉亚那边有人接,陆路进亚美尼亚,从亚美尼亚进伊朗。伊朗那边,革命卫队的人愿意帮忙,收点过路费就行。”
白毅峰问:“CIA的人能查到吗?”
谢尔盖摇摇头。
“查不到。这条线是新开的,没人知道。而且伊朗那边的人嘴严,给钱就办事,不多问。”
白毅峰想了想。
“先试一单。货少一点,安全第一。”
谢尔盖点点头。
八月二十号,德州。
阿米特在维修连的机库里待了一下午。他们班的任务是维护几台通讯车,换零件,测信号,做记录。班长是个黑人中士,话不多,但干活利索,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用那些仪器。
收工的时候,班长拍了拍他肩膀。
“干得不错。你以前学过?”
阿米特点点头。
“在印度读的电子工程。”
班长看了他一眼。
“那你怎么不去硅谷,跑这来?”
阿米特没回答。
班长笑了笑,转身走了。
阿米特站在机库里,看着那些迷彩涂装的通讯车。
夕阳从门口照进来,把那些钢铁巨兽的影子拉得很长。
八月二十二号,纽约。
林晓在那间小办公室里见了一个人。
那人叫彼得,三十一岁,波兰人,在纽约开出租车开了五年,绿卡拿了三年。
他报名参军是因为开车赚不到钱,想换个活法。
林晓给他倒了杯水。
“你的事,帕特尔先生跟我说了。下个月去报到,培训基地在维州。培训结束之后,分到后勤保障部队。”
彼得点点头。
林晓看着他。
“彼得,你进去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有需要的时候,有人会联系你。没有需要的时候,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彼得问:“那我需要做什么?”
林晓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
“里面有张电话卡。你到了基地之后,找个机会打这个电话。打通了,有人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彼得接过信封,塞进口袋。
走到门口,他回头问了一句。
“你们是CIA的?”
林晓笑了笑。
“我们是做投资的。”
八月二十五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坐着,对面是许大茂。
许大茂把茶喝完,放下杯子。
“哥,维克多那条线断了,成儒那边暂时停了新单子。停电大国和奶茶的货还在走,走新线,谢尔盖在盯。”
何雨柱点点头。
“维克多那个人,会不会出事?”
许大茂摇摇头。
“不会。他干这行几十年,知道怎么躲。三个月之后风声过了,他还能用。”
何雨柱想了想。
“让成儒别等他了。三个月太长,找新的人。中东那边掮客多的是,钱给到位,有的是人愿意干。”
许大茂点点头。
“行,我跟成儒说。”
八月二十八号,莫斯科。
李成儒接到许大茂的电话时,正在仓库里清点货物。
“成儒,维克多那条线别等了。找新的人,钱给到位就行。”
李成儒握着电话。
“许叔,找新人容易,但靠谱的不多。维克多这种,合作了这么长时间,没出过事,不好找。”
“那就多找几个,一个一个试。试出靠谱的,再用。”
李成儒想了想。
“行。我让谢尔盖帮忙问问。他那边路子多。”
挂了电话,李成儒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工人们往卡车上装货。
谢尔盖从里面出来,走到他旁边。
“许总的电话?”
李成儒点点头。
“他说维克多那条线别等了,找新的人。”
谢尔盖没说话,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货。
九月一号,新德里。
阿米特的母亲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盖着美国的邮戳,地址是德州那个培训基地的。
她哆嗦着手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阿米特穿着迷彩服,站在一辆军车旁边,笑得很开心。
她拿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眼泪掉下来。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嘴里念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