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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五号，莫斯科那栋老楼里，白毅峰接到何耀祖电话的时候，窗外正下着雨。
何耀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问了一句：“白叔，中东那边的事，您是不是早知道？”
白毅峰握着电话没吭声。
“我不是问细节，我就想知道，您是不是早知道会乱成这样。”
白毅峰站起来走到窗前，雨点打在玻璃上沙沙响。
“耀祖，这事其实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做生意。中东那边的事，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何耀祖嗯了一声。“那您觉得，这乱子会多大？”
“不好说。鱿鱼那边死了个重要的，肯定要往死里报复。那几个组织也不是好惹的，打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两边要是真往大了打，整个中东都得卷进去。”
何耀祖又沉默了。
白毅峰问他：“你那边是不是有事？”
何耀祖叹了口气：“白叔，我那几个油储港，苏门答腊的还没建完，宁波和舟山的刚签协议，珲春那边才动工。现在只能用油桶临时存油，那玩意儿不安全，我心里没底。”
白毅峰没接话。
何耀祖继续说：“我爸让我往南边找，别太靠近马六甲北口。我当时听了，但没多想。现在想想，他是不是早就看见这一步了？”
“耀祖，你爸看见什么，从来不跟我说。但你跟着他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他让你做的事，都有道理。”
挂了电话，白毅峰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谢尔盖推门进来：“白总，停电大国那边又加单了。反坦克导弹，一千发。”
白毅峰转过身。
“他们说什么了？”
“鱿鱼的报复太猛了。空袭、炮击、特种部队，一天到晚没停过。他们损失不小，急需补充。”
“让成儒那边备货，走新线，尽快发。”
“奶茶和拖鞋那边也加单了。奶茶要无人机，拖鞋要夜视仪，新月之地那边要通讯设备。都催得很急。”
白毅峰拿起电话拨了成儒的号码。
那边接得快。
“成儒，停电大国那边的事，谢尔盖跟我说了。你先把手头的货清完，然后集中精力备反坦克导弹。奶茶和拖鞋的单子往后排一排。”
成儒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白毅峰坐回椅子上。
九月七号，伊斯坦布尔。
成儒在新找的那个仓库里等一个人。仓库在郊区，周围是农田，只有一条土路进出。天黑之后，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小胡子，另一个年轻些，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成儒迎上去，握了手，没说话，把人带进仓库。
仓库里亮着一盏灯，照出几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
小胡子绕着木箱转了一圈，蹲下来撬开一个。里面是反坦克导弹，崭新的，油封还没拆。
他站起来看着成儒：“多少？”
“五百发。先这批，剩下的下周到。”
小胡子点点头，朝年轻人示意。年轻人打开公文包，里面是几份文件。
“这是新的清单。不是加单，是新单。”
成儒接过来，借着灯光看。清单很长。反坦克导弹、无人机、夜视仪、通讯设备，都有。但最后几行，他看了好几遍。
远程火箭弹。射程五十公里以上，能打电厂、水厂、政府大楼的。要三百发。
成儒抬起头：“这东西，不好弄。”
小胡子看着他：“我们知道不好弄。但我们需要。鱿鱼炸我们的，我们也要炸他们的。”
成儒把清单折起来：“我回去问问。有消息了联系你。”
小胡子点点头，招呼年轻人把货装车。
面包车开走之后，成儒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九月九号，莫斯科。
成儒把那份清单放在白毅峰桌上。
白毅峰看了一遍，没说话，递给许大茂和洪浪。
许大茂看完抬起头：“这东西，国内给不了。”
洪浪点点头。
白毅峰说：“老板那边肯定也是这个意思。远程的，能打电厂水厂的，太敏感。给出去，查出来就是大事。”
许大茂想了想：“但他们要，也不能不给。不给，他们就找别人。找别人，以后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白毅峰看着他：“那怎么办？”
许大茂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咱们自己弄。不是从国内弄，是从别的地方弄。二毛那边仓库里有没有这种货？”
白毅峰看向谢尔盖。
谢尔盖想了想：“老式的飞毛腿，射程三百公里，能打。但那是导弹，不是火箭弹。而且库存不多，大部分已经锈了，得翻新。”
许大茂摆摆手：“太麻烦。他们现在要的是能快速到手的，不是翻新几个月的。”
洪浪在旁边开口：“要不这样，远程的咱们给不了，但可以给能打近的。他们打电厂水厂，不一定非要用五十公里的。用无人机，带炸弹，飞到头上扔下去，也能炸。”
许大茂眼睛一亮：“阿浪这主意行。无人机，咱们有。挂弹的，他们用过。飞个几十公里没问题。一次挂不了太多，但多飞几次，也能炸。”
白毅峰想了想：“那清单上那些怎么办？”
许大茂说：“那些咱们给不了，就直说。其他没有。但煤气罐、高压锅、大口径钢管，这些咱们有的是。”
洪浪在旁边加了一句：“煤气罐装炸药，就是简易炸弹。高压锅也一样。大口径钢管，两头焊上盖子，装上炸药和引信，就是迫击炮。这些他们自己会弄。”
白毅峰看着这俩老头：“你们意思是，给材料，不给成品？”
许大茂点点头：“对。材料给了，他们自己组装。东西炸了，是他们的。查起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煤气罐、高压锅、钢管，哪个国家不生产？哪个国家不出口？”
白毅峰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何雨柱的号码。
四九城那边是晚上，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老白，什么事？”
白毅峰把情况说了一遍。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远程的，确实给不了。太敏感，给出去就是麻烦。但他们要的东西，可以给。煤气罐、高压锅、大口径钢管，让雨鑫那边备货，要多少给多少。还有，让他们给点超过标准的东西。”
白毅峰愣了一下：“超过标准？”
“对。煤气罐要厚壁的，能装更多炸药。高压锅要大号的，压力够高，炸起来更狠。钢管要厚壁无缝的，不是焊管，口径三百以上，长度随便。这些东西，他们自己会琢磨怎么用。”
白毅峰应了一声。
何雨柱继续说：“还有，雨鑫那边有些东西，可以给他们。不是成品，是套件。迫击炮的座钣、炮架、瞄准镜，分开装，让他们自己组装。火箭炮的发射管、点火装置、稳定尾翼，也分开装。到了那边，找几个懂机械的，拧上螺丝就能用。”
“弹药呢？”
“弹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二毛那边有炮弹，谢尔盖路子熟，让他去弄。弄来了，他们自己用。别跟咱们的货掺在一起，分开走，分开交。”
挂了电话，白毅峰看向许大茂和洪浪。
许大茂点点头：“那就这么干。”
九月十二号，冀东。
何雨鑫在精工的车间里接到白毅峰电话的时候，正蹲在一台新下线的五轴机床旁边看数据。
“雨鑫，老板让备一批货。不是咱们平时做的那些，是民用物资。”
何雨鑫站起来走到车间外面：“什么物资？”
白毅峰把清单说了一遍。
煤气罐，五千个，要求厚壁，能承高压。
高压锅，三千个，要大号的，工业级的。
大口径无缝钢管，三百毫米以上，长度六米，两百根。
何雨鑫听完愣了一下：“白哥，这是要干什么？”
白毅峰笑了笑：“你别问。备好了告诉我，我让人去取。”
何雨鑫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他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远处那些龙门吊。
小赵从里面出来走到他旁边：“何总，什么事？”
何雨鑫摇摇头：“没事。你让仓库那边备一批货，清单我一会儿发给你。”
小赵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何雨鑫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把清单发了过去。
九月十五号，停电大国边境。
‘猎狐’等三个人已经在侯赛因的某处秘密营地里待了三个多月，除了侯赛因根本没人见过他们长什么样，因为他们训练的时候也带着面罩。
这三个多月，他们把该教的都教了，侯赛因的人学得很快，已经能独立执行小规模任务。
那天下午，侯赛因亲自来找‘猎狐’。
“‘猎狐’，有个事想请你们帮忙。”
‘猎狐’看着他：“说。”
侯赛因把地图摊开：“鱿鱼有个特种作战营，驻扎在边境这边。他们最近频繁越境，搞了好几次袭击，我们损失不小。我们想打掉他们。”
‘猎狐’没说话。
侯赛因继续说：“我们自己打，也能打。但损失会很大。你们教了我们这么多，能不能帮我们策划一次？你们出脑子，我们出人。”
‘猎狐’看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地图上标着鱿鱼那个营的位置，边境线往西十五公里，一个叫马吉达的小镇边上。营地建在一片缓坡上，四周视野开阔，只有东边有一条干涸的河沟能藏人。
他抬起头：“我们不出人。只出脑子。”
侯赛因点点头：“够了。”
那天晚上，‘猎狐’带着另外两个人，对着地图研究了四个小时。
他们把鱿鱼那个营的位置、地形、巡逻路线、换防时间，全都摸了一遍。鱿鱼的巡逻队每两小时出去一趟，沿着营地外围转一圈，每次十五分钟。
换防时间在凌晨四点，那时候天最黑，人也最困。
营地里有一百二十多人，装备精良，但最近报复行动频繁，他们连续出击，人困马乏。
‘猎狐’画了一条进攻路线，标了几个伏击点，定了一个时间。
第二天，他把方案交给侯赛因。
侯赛因看了半小时，抬起头：“这能成？”
“你们可以自己制定计划。”
“我们没有那个水平。”侯赛因道。
接下来的三天，侯赛因的人开始悄悄调动。
他们把分散在各地的精锐悄悄抽回来，凑了五十个人。
又联系了哈组织、拖鞋和新月之地，三家各出了一些人。
哈组织出三十个，拖鞋出二十个，新月之地出十五个。
总共一百一十五人。
九月十九号晚上，这一百多号人在边境北边二十公里的一个山谷里集结。
‘猎狐’带着两个兄弟也到了。
他们没带枪，只带了图纸和夜视仪，他们这次是来观察记录训练结果的。
侯赛因把人分成四路。哈组织的三十个人从东边摸进去，负责打掉指挥系统和通讯设施。
拖鞋的二十个人从西边突入，负责干掉车辆和装甲目标。
新月之地的十五个人埋伏在营地的撤退路线上，负责打援和截击。
停电大国自己的五十个人分成两组，一组从北边压进去，一组在外围用迫击炮和重机枪支援。
‘猎狐’蹲在地上，拿根树枝在沙土上画着图。
“东边这路，沿着干河沟摸进去。河沟一直通到营地边上，离最近那排帐篷只有五十米。五十米，摸过去要多久？”
哈组织的头目想了想：“天黑，路不熟，得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够了。摸到帐篷边上别急着动手，等信号。信号是一声爆炸，那是发电机房被炸的声音。炸了之后，营地会全黑，你们就动手。打掉指挥帐篷，炸掉通讯车，然后往南撤。”
哈组织的头目点点头。
'猎狐’又指着西边：“西边这路，从这条土路摸过去。土路两边有矮墙，能藏人。摸到离营地两百米的地方，有一排车辆停放区。装甲车、卡车，都停那儿。你们用火箭弹和反坦克导弹打，把那些车打掉。打完之后不要往里冲，就地散开，打增援。”
拖鞋的头目也点头。
'猎狐’转向新月之地的人：“你们守在北边这条公路上。鱿鱼的援军肯定会从这边来，你们在公路两边设伏。不求全歼，能拖多久拖多久。”
新月之地的人问：“要是他们来的人多呢？”
“来的人多，你们就撤。往山里撤，别硬拼。拖半个小时就够了。”
最后是停电大国的人：“北边这组，等东边和西边打响了再往里压。从营地北边摸进去，清理那些还在抵抗的。外围这组，迫击炮和重机枪架在这两个位置，一个在东南边这个土坡上，一个在西南边这片树林里。你们的任务是压制营地里的火力点，别让他们组织起有效反击。”
停电大国的人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抬起头：“我们记住了。”
'猎狐’站起来：“还有一件事。不管打成什么样，四十分钟后必须撤。鱿鱼的直升机二十分钟就能到，四十分钟足够他们反应。四十分钟一到，不管打没打完，都得走。”
所有人都点头。
九月二十号凌晨两点，队伍开始往目标方向移动。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百多号人分成四路，在向导的带领下无声无息地穿过边境线。
每个人脸上涂着油彩，枪上缠着布条防止碰撞出声。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哈组织那路人沿着干河沟摸过去。
河沟不深，也就一人多高，但足够藏人。
他们弯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了半个小时，前头的人停下来。
透过夜视仪，已经能看见营地边缘那排帐篷的轮廓。
营地很安静。巡逻队刚过去，下一趟要两个小时之后。哨兵站在营门两侧，抱着枪，偶尔走动两步。发电机在营地东南角突突突地响，柴油味飘过来，盖住了其他气味。
哈组织的头目抬起手，所有人趴下，一动不动。
凌晨四点整，发电机房的方向突然炸开一团火。
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发麻，整个营地瞬间陷入黑暗。
哈组织的人从河沟里翻出来，借着爆炸的余光和混乱，扑向那排帐篷。
最前面那顶帐篷里有人冲出来，刚露头就被一梭子扫倒。
哈组织的人分成几组，一组冲向最大的那顶指挥帐篷，一组扑向旁边的通讯车。指挥帐篷里有人往外开枪，但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子弹乱飞，打中的多半是自己人。
'猎狐’趴在五百米外的土坡上，举着夜视仪盯着战场。他看见哈组织的人用火箭弹打掉通讯车，看见指挥帐篷被炸成碎片，看见鱿鱼的人光着脚从帐篷里跑出来，被子弹撂倒。
西边也打响了。
火箭弹的尾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弧，砸进车辆停放区。第一发打中一辆装甲车的侧面，爆炸把车顶掀开。第二发打中一辆油罐车，火光冲天，把半边营地照得通亮。
拖鞋的人趁着亮光开始点名。反坦克导弹一发接一发飞出去，打掉三辆装甲车，打爆两辆卡车。
鱿鱼的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想开车，发现车已经炸了，掉头往回跑，被子弹追着打。
北边的停电大国那组趁势往里压。
他们分成几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一间帐篷一间帐篷地清。
有人从帐篷里往外冲，刚出门就被打倒。
有人躲在帐篷里往外放枪，迫击炮弹从天而降，把帐篷炸成筛子。
外围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开始压制。
迫击炮弹一发接一发落在营地的火力点上，机枪扫射把试图集结的鱿鱼士兵逼回掩体里。
战斗打了二十分钟，鱿鱼的人开始往外跑。
一部分往北边公路跑，撞上新月之地的伏击圈。
火箭弹从公路两边的黑暗里飞出来，打翻第一辆车，堵住后面的车。鱿鱼的人跳下车想还击，黑暗中找不到目标，只能胡乱开枪。
新月之地的人不露头，打完就跑，换一个位置继续打。
四十分钟刚到，侯赛因的人开始后撤。哈组织的从东边撤，拖鞋的从西边撤，停电大国的人分成两路，一路掩护一路撤。
伤员被抬着走，死了的也被抬着走。
没人丢下自己人。
'猎狐’带着两个兄弟最后一个撤。
他们趴在土坡上，用夜视仪盯着战场，确认没有活着的自己人，才转身往山里跑。
跑出两公里，身后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两架黑鹰从南边飞过来，悬停在营地上空，探照灯把地面照得雪亮。
但已经晚了。
营地里只剩烧成骨架的车辆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九月二十二号凌晨五点，'猎狐’带着人回到侯赛因的营地。
侯赛因站在营地门口等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点不一样的光。
“死了七个，伤了十三个。”他说，“但鱿鱼那边，我让人数了，死了九十八个，剩下的被俘。装备全炸了。”
'猎狐’没说话。
侯赛因看着他：“你们教得好。”
'猎狐’说：“是他们自己打得好。”
侯赛因点点头，转身走了。
'猎狐’站在原地，看着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
九月二十四号，莫斯科。
李成儒从伊斯坦布尔飞回来，带了个消息。
“白总，边境那仗打完了。鱿鱼一个特种作战营，一百二十七人，死了九十八个，剩下的被俘。”
白毅峰看着他：“消息准吗？”
“准。维克多虽然跑了，但他留下的那条线还在。那边有人把消息传出来了。说打得漂亮，鱿鱼根本反应不过来。”
许大茂在旁边端着茶杯听完了，把杯子放下。
“这下他们名声大了。以后找咱们的人会更多。”
洪浪点点头。
白毅峰问：“我们的那几个人呢？”
“还在停电大国。侯赛因把他们留下，说要继续学。”
“让他们小心点。鱿鱼死了这么多人，肯定要查。查到他们头上就麻烦了。”
成儒说：“他们用的是假身份，'猎狐’他们几个从不露面。侯赛因的人嘴也严，应该没事。”
许大茂站起来走到窗前。
“老白，远程那东西，他们又提了吗？”
“提了。成儒这次回来，那边又问了。说无人机带炸弹，他们也试了，但鱿鱼现在防得严，无人机飞不进去。还是要能打几十公里的东西。”
许大茂想了想：“那怎么办？”
洪浪在旁边说：“要不，给他们弄点能打的地对地的东西？不是导弹，是火箭弹。二毛那边有没有库存？”
白毅峰看向谢尔盖。
谢尔盖想了想：“有。老式的冰雹火箭炮，四十公里射程。库存不多了，但能凑几十门。弹药也有，几千发。”
“能弄出来吗？”
“能。但得花钱，还得找路子。二毛那边现在盯得严，北约的人在看着。”
白毅峰说：“花钱不怕，路子你去找。几十门火箭炮，够他们打一阵子了。”
谢尔盖点点头。
九月二十六号，加沙。
那张旧木桌旁边围坐的人比上次多了几个。
年纪最大的那个先开口。
“边境那仗，打得不错。”
没人说话。
他继续说：“但鱿鱼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死了这么多人，肯定要报复。接下来会更难打。”
有个年轻人问：“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年纪最大的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是灰蒙蒙的天，远处的建筑上有几面旗子在飘。
“继续打。他们有飞机坦克，我们有地道和人心。他们炸咱们的楼，咱们炸他们的电厂。他们杀咱们的人，咱们杀他们的兵。”
他转过身。
“远程的东西，那边说还在想办法。但煤气罐、高压锅、钢管已经到了。迫击炮和火箭炮的套件下周到。弹药从二毛那边弄，路子他们帮咱们找。”
年轻人问：“咱们什么时候能拿到火箭炮？”
“下个月。几十门，够用了。”
年纪最大的走回桌边坐下来。
“货车那个人的侄子，这次冲在最前面。炸发电机房就是他干的。”
有人问：“他活着吗？”
“活着。受了点伤，但没大事。”
年纪最大的看着桌上的地图。
“告诉他们，好好养伤。养好了，还有仗要打。”
九月二十八号，四九城。
何雨柱在书房里坐着，对面是许大茂。
许大茂把茶喝完放下杯子。
“哥，中东那边的事差不多了。煤气罐和高压锅已经到了，钢管和套件在路上。弹药谢尔盖在弄，月底能到。火箭炮的事，谢尔盖也在找了，下个月应该能成。”
何雨柱点点头。
“翰武那边呢？”
“还在拉美。科尔特斯的民兵现在能打了，跟政府军干了几仗，没输过。CIA的人还在盯着，但没动手。”
何雨柱想了想：“让他再待半年。半年后，看情况再说。”
许大茂站起来：“行，那我先走了。”
何雨柱摆摆手。
许大茂走到门口，又回头。
“哥，耀祖那边，油储港的事，他挺急的。您要不要跟他说两句？”
何雨柱看着他：“说什么？”
许大茂没再问，推门出去了。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何耀祖的号码。
那边接得快。
“爸。”
“你白叔跟我说，你急了？”
何耀祖沉默了几秒。
“是有点急。苏门答腊那边还要两个月才能用，宁波和舟山刚签协议，珲春那边才动工。现在只能用油桶临时存油，我怕出事。”
何雨柱说：“怕出事就稳着点。油桶不安全，但又不是不能用。当年咱们刚开始做生意，连油桶都没有，不也过来了？”
何耀祖没说话。
何雨柱继续说：“中东那边乱，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你急也没用，该等还得等。等港口弄好了，油存进去了，再想后面的事。”
何耀祖嗯了一声。
“爸，您说那边会乱多久？”
何雨柱想了想。
“不好说。但鱿鱼死了个重要的，肯定要打。打到两边都打不动了，才会消停。一年两年，三年五年，都有可能。”
何耀祖又沉默了。
何雨柱说：“行了，别想那么多。该干什么干什么。有难处找你白叔，找雨鑫，找耀宗。别自己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