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十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看谢尔盖刚送来的东西。厚厚一沓,照片、文件、手绘的地图,全是从二毛那边弄来的。
谢尔盖坐在对面,端着杯咖啡。
“冰雹火箭炮,能找到的四十三门,弹药六千发。东西在三个不同的仓库里,有的露天放着,锈得厉害。得翻新,换轮胎,修液压,至少得两个月。”
白毅峰把照片放下。
“太慢。他们那边等不了两个月。”
谢尔盖说:“那就先给能用的。我看过,有十二门状态还行,加点油就能跑。弹药也多,两千发能用。先给这批,剩下的慢慢翻新。”
白毅峰想了想。
“十二门够干什么?”
“够打一轮。十二门一起射,几百发炮弹砸过去,鱿鱼的一个基地就没了。”
白毅峰点点头。
“那就先弄这十二门。钱不是问题,要快。下个月十号之前,我要看到这批货在停电大国那边。”
谢尔盖站起来。
“我亲自盯着。”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白总,维克多那边来消息了。他说他安顿下来了,问咱们这边怎么样。”
白毅峰看着他。
“他怎么联系的?”
“通过一个中间人。那个人说维克多现在在阿尔巴尼亚,躲在山里。问咱们能不能给他送点钱去,他快没钱了。”
白毅峰想了想。
“钱可以送。但让他别动,别联系任何人。等风声彻底过了,再说后面的事。”
谢尔盖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十月二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接了个电话。是何雨鑫打来的。
“哥,你上次让我弄的那种无人机,第一批出来了。”
何雨柱握着电话。
“多少架?”
“五百架。按你说的,燃油的,能飞一千多公里,装五十公斤东西。外壳是塑料的,雷达反射小。发动机是小型的,省油,便宜。飞控系统用的民用版,加了点东西,能按预设路线飞,也能遥控。”
何雨柱问:“装弹部留出来了吗?”
“留了。下面是挂架,能挂四枚迫击炮弹改的小炸弹。平时不挂,就说撒农药、救火用的。真要挂,拧几个螺丝就行。”
何雨柱想了想。
“这东西能出口吗?”
“能。整机出口,手续全。就说农用无人机,撒农药、播种子、防火监测。欧洲那边也有买的,不算敏感。”
何雨柱说:“那就备货。越多越好。先备两千架,后面看情况再加。”
何雨鑫愣了一下。
“哥,两千架?这玩意儿一架成本两万多,两千架就是五千万。谁买?”
何雨柱笑了笑。
“有人买。你备着就行。”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想了很久。
红海那条线,他琢磨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大户有钱,有船,有港口,就是缺胆量。他们不敢直接给那几个组织送东西,怕鱿鱼报复,怕北美人翻脸。
但要是船被劫了呢?
船被劫了,货丢了,跟他们没关系。他们可以说自己是受害者,可以骂劫匪,可以找北美人帮忙。但货到了谁手里,他们管不了。
十月五号,莫斯科。
成儒从伊斯坦布尔飞回来,带了个消息。
“白总,停电大国那边又来催了。说鱿鱼报复太狠,他们撑不住。问咱们那批火箭炮什么时候能到。”
白毅峰说:“谢尔盖在弄,下个月十号之前到。”
成儒点点头。
“还有,奶茶那边也问了。他们想要能打远的东西,说无人机飞不进去,鱿鱼现在防得太严。”
白毅峰想了想。
“告诉他们,火箭炮到了分他们几门。他们离得近,打鱿鱼北边的基地正好。”
成儒应了一声。
白毅峰看着他。
“成儒,你最近跑中东,有没有见过大户那边的人?”
成儒愣了一下。
“大户?没见过。他们跟那几个组织不对付,不会直接接触。”
白毅峰说:“不是让他们接触。是想办法打听,大户最近有什么船往红海那边跑。”
成儒想了想。
“我让那边的人问问。大户的船多,跑红海的也多。”
十月八号,拉美恰帕斯。
白翰武在山里待了快半年了。
科尔特斯的民兵现在能打了。五百多号人,分成三个连,轮流训练、巡逻、打仗。政府军来剿过三次,三次都被打回去。最后一次政府军死了三十多个,再没来过。
那天下午,有人摸到了营地边上。
不是政府军,也不是DEA的人,是几个穿迷彩的本地人。他们在树林里蹲了一下午,用望远镜往营地这边看。
白翰武的人早就发现他们了,但没动。等天快黑的时候,那几个人站起来想走,被两个民兵堵住了。
带到营地之后,白翰武亲自问的话。
领头的那个三十来岁,瘦,脸上有疤,说话带点口音。他说他是某支民兵的人,不是科尔特斯这边的,是另一支的。
“你们来干什么?”
“来看看。听说你们打得不错,想学学。”
白翰武看着他。
“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
“我们头儿。他说你们能打,想跟你们合作。”
那人继续说:“我们那边人也不少,两百多号。但打不过政府军,老吃亏。头儿让我来问问,能不能教教我们。”
白翰武想了想。
“你回去告诉你们头儿,想学,可以。但有一条,得听我们的。不听,就不教。”
那人点点头。
白翰武让人把他放了。
那天晚上,他给莫斯科打了个电话。
“爸,这边有另一支民兵找上门来了。想学东西。”
白毅峰在电话那头问:“可靠吗?”
“不好说。但要是能用,咱们在恰帕斯就能多一个点。”
白毅峰想了想。
“先接触着。别急着教,看他们什么路数。”
十月十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见了何雨鑫。
何雨鑫从冀东赶过来,带了几张照片。照片上是那种燃油无人机,白塑料壳子,翼展五米多,看着像大号的航模。
“哥,第二批也出来了。现在一共七百架。按你说的,全部做了老化处理,看着像库存货,不是新的。”
何雨柱接过照片看了看。
“发动机声音大吗?”
“大。跟割草机差不多。飞起来嗡嗡的,老远就能听见。”
何雨柱点点头。
“正好。声音大点,他们才觉得是便宜货。”
何雨鑫问:“这批货往哪送?”
何雨柱说:“大户。我让耀祖联系了几个做贸易的,他们愿意帮忙出货。走正规渠道,手续全,就说卖到也门那边做农用。到了红海,就看命了。”
何雨鑫看着他。
“哥,你是想让他们劫?”
何雨柱笑着看他,何雨鑫想了想。
“那要是劫不到呢?”
“劫不到就卖给他们。大户有钱,买几架无人机撒农药,也正常。”
十月十二号,莫斯科。
谢尔盖从二毛那边回来了。开着一辆破卡车,车上装着十二门冰雹火箭炮。炮管锈迹斑斑,轮胎磨得快平了,但还能跑。
白毅峰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些东西。
“能用吗?”
“能用。我试过了,打了几发,没问题。”谢尔盖从车上跳下来,“弹药也到了,两千发。够他们打一阵子。”
白毅峰点点头。
“联系成儒,让他安排人接货。走新线,小心点。”
谢尔盖说:“还有件事。二毛那边,北约的人最近盯得紧。有几个仓库被查封了,里面东西全拉走。咱们这条线,得赶紧撤。”
白毅峰看着他。
“能撤干净吗?”
“能。那几个仓库本来就不是咱们的,是租的。东西拉走,人撤了,什么都查不到。”
白毅峰想了想。
“那就撤。货到了停电大国之后,你歇一段时间。别露面,让成儒那边的人跑。”
十月十五号,吉布提。
大户的那艘货船在港口停了三天,装了七百架无人机,两千吨化肥,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农用物资。目的地是也门的荷台达港,收货方是也门的一个农业公司。
船是晚上出的港。船长是个印度人,在这条线上跑了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站在驾驶舱里,看着雷达屏幕,慢慢往北开。
船开出六个小时,雷达上出现几个小点。速度不快,从西边靠过来。
船长拿起望远镜往外看。漆黑的海面上,几艘快艇正往这边冲。艇上的人穿着当地人的衣服,手里拿着枪。
他把船速降到最低,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待在舱里,别出来。”
快艇靠上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那些人爬上船,拿着枪四处搜。船长站在驾驶舱门口,看着他们把舱门撬开。
带头的那个人走过来,用阿拉伯语问他:“装的什么?”
船长说:“农用物资。无人机,化肥。”
那人眼睛亮了一下。
“无人机?什么样的?”
“撒农药的。塑料壳子,飞不远。”
那人转身招呼了几个人,下到货舱里。过了半小时,他们上来,带头的那个人脸上带着笑。
“东西不错。我们要了。”
船长说:“这是大户的货,你们劫了,大户那边...”
那人摆摆手。
“大户那边,让他们来找我们。我叫阿卜杜拉,拖鞋的人。记住了,是拖鞋。”
他们开始卸货。七百架无人机,全部搬到快艇上。化肥没动,看不上。
天亮的时候,快艇消失在远处的海平面上。
船长站在驾驶舱里,看着那些远去的快艇,然后拿起卫星电话。
十月十七号,莫斯科。
成儒打电话来的时候,白毅峰正对着地图发呆。
“白总,有个有意思的事。”
白毅峰听着。
“大户那条船,被劫了。劫船的是拖鞋的人,把咱们那批无人机全弄走了。”
白毅峰愣了一下。
“七百架?”
“对,七百架。一架没剩。拖鞋的人现在高兴坏了,说那是真主赐给他们的礼物。”
白毅峰想了想。
“他们知道那东西怎么用吗?”
“不知道。但他们有人会琢磨。那东西简单,飞控是民用的,挂弹的地方空着,拧几个螺丝就能用。他们自己捣鼓几天,应该能弄明白。”
白毅峰笑了一下。
“有意思。”
成儒在电话那头问:“这事要跟老板说吗?”
“不用。他肯定已经知道了。”
十月十八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看报纸。新闻上没提劫船的事,只说了红海那边海盗猖獗,提醒各国船只注意安全。
何雨鑫打电话来。
“哥,那批货被劫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
“你知道了?”
“知道。”
“哥,你故意的吧?”
何雨柱笑了笑。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货在路上,出什么事都有可能。被劫了,那是他们运气好。没被劫,那就卖给大户,也是生意。”
何雨鑫也笑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那下一批还发不发?”
“发。再备一千架,还是走红海。这次换个船,换个收货方。碰碰运气。”
十月二十号,加沙。
拖鞋那边的人把无人机送到了。
两百架,分给哈组织。一百架,分给停电大国。剩下的四百架,拖鞋自己留着。
年纪最大的那个站在那些无人机前面,看了很久。
“这东西,能用吗?”
旁边一个人说:“能用。我们试过了,装十颗迫击炮弹或者同等重量的其他东西,能飞一百多公里。声音大点,但飞得低,雷达不容易发现。”
“怎么用?”
“飞过去,到目标上空,扔炸弹,然后回来。可以遥控,也可以预设路线。简单得很。”
年纪最大的点点头。
“先试几个目标。鱿鱼那边有几个基地,离这边近。炸他们几个试试。”
十月二十二号晚上,拖鞋的人第一次用了那种无人机。
目标是鱿鱼边境的一个哨所。四架无人机,每架挂四颗迫击炮弹改装的小炸弹。天黑之后飞出去,沿着预定的路线,贴着地面飞。
哨所的雷达发现了,但以为是鸟群。
等无人机飞到头顶,他们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几十颗炸弹从天上掉下来,把哨所炸成废墟。
当场炸死二十多个,伤了七十多几个。
第二天,鱿鱼那边炸了锅。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无人机从来没这么用过。
他们以为是哪个国家的新武器,查了半天没查到。
哈组织和停电大国那边也试了。
哈组织炸了一个军营,停电大国炸了一个雷达站。
效果都不错。
十月二十五号,莫斯科。
成儒从伊斯坦布尔发来消息。
“白总,那边炸了。无人机用上了,效果挺好。鱿鱼那边现在紧张得很,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白毅峰看完消息,把纸递给许大茂。
许大茂扫了一眼。
“这下他们更离不开咱们了。”
洪浪在旁边说:“北美人那边肯定会查。查来查去,查到二毛那边就断了。二毛那边乱得很,查不清。”
白毅峰说:“让他们查。查到了,也是大户的货被劫了。跟咱们没关系。”
十月二十八号,拉美恰帕斯。
白翰武见了另一支民兵的头目。
那人叫洛佩斯,四十多岁,长得黑瘦,眼睛挺亮。他带着两个人来的,没带枪。
见面地点在科尔特斯营地旁边的一个小草棚里。
洛佩斯坐下来,看着白翰武。
“你们能教我们什么?”
白翰武说:“你想学什么?”
“什么都想学。怎么打枪,怎么设伏,怎么攻楼,怎么撤退。我们打不过政府军,每次都是输。”
白翰武看着他。
“你们有多少人?”
“两百三十人。枪有一百多支,子弹不多。没有重武器,没有夜视仪,什么都没有。”
白翰武想了想。
“学可以。但有一条,得听我们的。不听,就不教。”
洛佩斯点点头。
“听。只要能打赢,什么都听。”
白翰武说:“那你回去等着。下周我派人过去,先看看你们的情况。”
洛佩斯站起来,伸出手。
白翰武握了握。
洛佩斯走了之后,科尔特斯从外面进来。
“这人靠得住吗?”
白翰武说:“靠不靠得住,用了才知道。”
十一月一号,纽约。
艾伦在那间办公室里等帕特尔。
窗外下着雨,曼哈顿的天灰蒙蒙的。
帕特尔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雨水。
“艾伦先生,CIA那边最近有点意思。”
艾伦看着他。
“中东那边,鱿鱼挨了几次炸,炸得不轻。CIA查了几天,查到二毛那边,查不下去了。他们怀疑有人从东欧倒武器,但不知道是谁。”
帕特尔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你们那批人,征兵的事,现在进去了三十七个。分布在五个基地,干什么的都有。有修雷达的,有搞通讯的,有做后勤的。没人注意他们。”
艾伦点点头。
帕特尔看着他。
“艾伦先生,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艾伦说:“做投资。”
帕特尔笑了一下。
“行,你说是就是。”
十一月三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见了何耀祖。
何耀祖刚从香港飞回来,脸上带着疲惫。
“爸,苏门答腊那个港,下个月能用了。宁波和舟山那边审批过了,明年三月动工。珲春那边明年六月完工。”
何雨柱点点头。
何耀祖犹豫了一下。
“爸,中东那边乱成这样,咱们的油怎么办?”
何雨柱看着他。
“不是有油桶吗?”
何耀祖苦笑了一下。
“油桶不安全。万一出事...”
“万一出事,就出事。做生意哪有不担风险的。”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
“耀祖,你记住。咱们黄河走到今天,靠的不是稳妥,是敢赌。赌对了,往前走一步。赌错了,爬起来再走。你怕出事,就什么都干不成。”
何耀祖站起来。
“我记住了。”
何雨柱转过身。
“中东那边的事,你别掺和。把港口弄好,把油存好,把生意做好。其他的,有你白叔他们。”
何耀祖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十一月五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接了个电话。
是谢尔盖打来的。
“白总,CIA的人找上门了。”
白毅峰握着电话。
“找你?”
“不是找我,是找我认识的一个中间人。那个中间人以前帮咱们跑过几次货,嘴不严,被盯上了。我估计,再查几天就能查到咱们头上。”
白毅峰想了想。
“那个中间人现在在哪?”
“在我这儿。我把他带出来了,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咱们在倒货,但不知道货从哪来,往哪去,卖给谁。他没见过咱们的人,都是电话联系。”
白毅峰说:“那就让他继续躲着。别出来,别联系任何人。等风声过了再说。”
谢尔盖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白毅峰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端着茶杯,洪浪在旁边开口。
“得动一下了。CIA盯上了,不能再走老路。”
白毅峰说:“怎么动?”
洪浪想了想。
“换人,换线,换方法。成儒那边先停一停,让新找的那个约旦人顶上。货从二毛出,不走黑海了,走陆路。从二毛进波兰,波兰进捷克,捷克进奥地利,奥地利进意大利,意大利上船,从地中海运到北非,再从北非转过去。绕一大圈,多花半个月,但安全。”
许大茂点点头。
“阿浪这主意行。CIA再能查,也查不到意大利那边。那边乱得很,黑手党什么的,什么货都走。”
白毅峰想了想。
“那就这么干。让成儒联系那个约旦人,把路子搭起来。”
十一月八号,红海。
又一艘大户的船被劫了。
这次劫船的也是拖鞋的人。
船上装着一千架无人机,五千吨化肥,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带队的那个人还是阿卜杜拉。
他站在驾驶舱里,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无人机箱子,笑得合不拢嘴。
“真主保佑,又一批。”
手下问他:“这批还分给哈组织他们吗?”
阿卜杜拉想了想。
“分。给他们三百架,停电大国两百架,哈组织两百架。剩下三百架,咱们留着。这东西太好用了,多多益善。”
手下点点头,下去安排卸货。
船长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阿卜杜拉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别怕。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就说拖鞋的人谢谢他的礼物。下次还有,我们还劫。”
十一月十号,莫斯科。
成儒从伊斯坦布尔打电话来。
“白总,拖鞋那边又劫了一批。一千架,全到手了。”
白毅峰握着电话。
“老板知道吗?”
“肯定知道。那批货就是他让发的。”
白毅峰想了想。
“那边用着怎么样?”
“挺好。鱿鱼那边现在紧张得很,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炸了他们好几个基地,死了不少人。他们以为是哪个国家的新武器,查了半天没查到。”
白毅峰笑了一下。
“行,让他们用。用得好,以后还有。”
挂了电话,他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说:“老板这是给那边送大礼呢。”
洪浪在旁边说:“不是送,是卖。劫了也是卖,只不过付钱的方式不一样。”
白毅峰问:“什么方式?”
洪浪说:“他们打鱿鱼,鱿鱼就顾不上别的地方。顾不上别的地方,咱们在那边就好做生意。这笔账,老板算得清楚。”
十一月十二号,拉美恰帕斯。
白翰武带着两个人去了洛佩斯的营地。
那营地藏在山里,比科尔特斯那边还偏。四周全是树,只有一条土路进出。洛佩斯在路口等着,看见他们,迎上去。
白翰武在营地里转了一圈。人不少,枪不多,子弹更少。大部分人穿着破旧的迷彩服,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洛佩斯跟在后面,话不多。
转完了,白翰武站在营地中间。
“你这些人,能打仗吗?”
洛佩斯说:“能。就是打不赢。”
白翰武看着他。
“为什么打不赢?”
洛佩斯想了想。
“没战术。见了政府军就往上冲,冲上去就被打回来。打了几年,死了不少人,什么都没捞着。”
白翰武点点头。
“那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们怎么打。”
洛佩斯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但有一条,得听我的。不听,我随时走。”
洛佩斯说:“听。”
白翰武转身招呼那两个人过来。
“这是老李,这是小王。他们留下来,先教你们基础的东西。枪怎么用,人怎么走,话怎么传。学会了,再教别的。”
洛佩斯握着老李的手,摇了又摇。
那天晚上,白翰武给莫斯科打了个电话。
“爸,洛佩斯这边可以。人不少,枪不多,但愿意学。老李他们留下来了,先教基础。”
白毅峰在电话那头问:“科尔特斯那边呢?”
“那边已经能自己打了。老李他们隔几天去一趟,看看就行。”
白毅峰说:“好。你在那边再待半年。半年后,看情况再说。”
十一月十五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坐着,对面是许大茂和洪浪。
许大茂把茶喝完,放下杯子。
“哥,中东那边的事,现在顺了。无人机有两批了,一千七百架。火箭炮到了,分给几个组织。鱿鱼那边被炸得够呛,现在忙着调防空系统,顾不上报复了。”
何雨柱点点头。
洪浪在旁边说:“CIA那边还在查,但查不到咱们头上。谢尔盖把线换了,走意大利那边,安全。”
何雨柱说:“让成儒小心点。别出事。”
许大茂说:“他小心得很。现在露面都少了,全让那个约旦人跑。”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快黑了。
“雨鑫那边,再备两千架。还是走红海,还是用大户的船。他们劫上瘾了,咱们就让他们劫。”
许大茂笑了一下。
“哥,你这是给拖鞋送装备呢。”
何雨柱没说话。
洪浪在旁边说:“送装备也是生意。他们打了鱿鱼,鱿鱼乱,西大就会跟进,西大跟进就会搞出其他事情来,我们商业上才有更大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