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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号，纽约。
艾伦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份刚收到的邮件。
邮件不长，就几行字，但他看了三遍。
发件人是帕特尔，内容是关于国会那边新成立的AI安全委员会。
名单上有十六个人，全是北美AI领域的顶尖人物。
有斯坦福的教授，有谷歌的前高管，有OpenAI的联合创始人，有军方背景的顾问。
委员会的任务是评估AI技术对国家安全的影响，说白了就是给政府出主意，怎么在AI领域卡别人脖子。
艾伦把邮件删了，拿起电话拨了何雨柱的号码。
BJ那边是早上，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老板，北美这边AI的事，有点意思了。”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艾伦把委员会的事说了一遍。
“他们现在开始搞顶层设计了。接下来肯定是资金倾斜、人才聚集、政策保护。咱们在AI这块虽然不差，但底子还是薄。”
何雨柱问：“你想怎么办？”
艾伦想了想道：“抢人。不是抢生意，是抢人才。北美这边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吸引全世界最聪明的人。印度人、欧洲人、东欧人，甚至咱们自己人，都往这边跑。咱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帮人里头，把那些真正能干的筛出来，拉进咱们的阵营。”
见何雨柱没吭声，艾伦继续道：“New-Vision的AI部门现在有三百多人，一半在北美，一半在国内。水平还行，但跟顶尖比还有差距。我想扩，扩到一千人以上。不是数量上的扩，是质量上的。把那些在谷歌、微软、OpenAI干过的，有论文、有专利、有项目的，一个一个挖过来。”
何雨柱问：“钱呢？”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人愿不愿意来。他们现在待的地方，给的待遇不比咱们差，干的活也体面。凭什么来咱们这儿？”
何雨柱道：“那你就给他们一个理由。不是钱，是别的。比如自由，比如尊重，比如能真正干事。北美这边的大公司，现在卷得厉害。项目立项要审批，论文发表要审核，研究方向要跟战略对齐。很多人待着不舒服，想出来单干，但没条件。你给他们条件，让他们来咱们这儿，想研究什么研究什么，想发表什么发表什么，只要不违法，不违规，不碰红线，都行。”
艾伦愣了一下。
“老板，这可是大手笔。”
“大手笔就大手笔。AI这东西，现在是起跑阶段。谁跑得快，谁就能领跑。咱们不缺钱，不缺市场，不缺应用场景，就缺顶尖的大脑。你把那些大脑弄来，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艾伦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扎克的号码。
“扎克，你来一趟。”
扎克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杯咖啡。
“艾伦，什么事？”
艾伦道：“给你个新任务。从今天开始，你别管数据分析的事了。你去给我找人。”
扎克愣了一下。
“找什么人？”
“AI领域的人。全北美，只要是顶尖的，都给我找出来。谁在哪个学校，谁在哪个公司，谁发了什么论文，谁拿了什么专利，全给我列出来。然后一个一个接触，看他们愿不愿意来咱们这儿。”
扎克道：“这活儿可大。”
“大才让你干。人手不够，从GTF那边调。林晓那边有人，嘴严，机灵，能办事。你带着他们，慢慢摸。不急，一年两年都行。”
扎克点点头，端着咖啡出去了。
十一月二十二号，加州。
林晓在那间小办公室里见了第一个人。
那人叫陈天明，三十六岁，斯坦福计算机系博士毕业，在谷歌干了八年，带过三个大项目，发过十几篇论文，拿过几次内部奖。去年从谷歌出来，自己搞了个小公司，做AI芯片的设计工具，撑了一年，快撑不下去了。
林晓给他倒了杯水。
“陈博士，有人让我来见你。”
陈天明看着她。
“谁？”
“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想请你过去，不是去打工，是去干事。你那个公司，他们可以投钱。你那个团队，他们可以全盘接收。条件只有一个：研究方向你定，成果归你，论文你发，专利你拿，他们只分钱。”
陈天明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条件？”
“自由的条件。你在谷歌待过，知道那边什么情况。立项要审批，方向要对齐，论文要审核，发个东西得等半年。来我们这儿，这些都没有。你想研究什么研究什么，想发什么发什么。只要不违法，不违规，都行。”
陈天明问道：“你们是什么公司？”
林晓笑了笑。
“做投资的。New-Vision的股东。你听说过New-Vision吗？”
陈天明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操作系统？”
“对。他们在AI这块投了不少钱，现在想扩。缺人，缺真正能干事的人。”
陈天明道：“我能考虑一下吗？”
“能。考虑好了，打这个电话。”
林晓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陈天明拿起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
林晓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陈博士，你那个公司，再撑两个月就撑不下去了。两个月后，你怎么办？回谷歌？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那些地方，跟你离开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门关上。
陈天明坐在那儿，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
十一月二十五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看李成儒发来的消息。
消息不长，但信息不少。停电大国那边又打了一仗，用无人机炸了鱿鱼的一个油库。油库烧了三天，浓烟把半边天都遮住了。鱿鱼那边气得跳脚，但查不出无人机从哪来的。他们以为是伊朗给的，派飞机去炸伊朗的基地，炸完了才发现炸错了。
许大茂在旁边端着茶杯。
“这仗打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洪浪说：“鱿鱼现在急了。急了就容易出错。出错就挨打。挨打就更急。恶性循环。”
白毅峰把消息放下。
“谢尔盖那边怎么样了？”
许大茂道：“新线走通了。货从意大利走，顺利。那个约旦人干得不错，嘴严，办事利索。李成儒说可以长期用。”
白毅峰点点头。
“让成儒稳住。别贪多，别图快。一步一步来。”
十一月二十七号，拉美恰帕斯。
白翰武在山里待了半年多，终于等来了何雨柱的电话。
电话是晚上打来的，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的。
“翰武，你在那边站住脚了？”
白翰武道：“站住了。科尔特斯那边已经能自己打，洛佩斯那边也上了道。现在两个营地，加起来八百多人，枪够用，弹药也够。”
何雨柱嗯了一声。
“那给你个新任务。”
白翰武等着何雨柱继续说。
“金、铜、锂。这三样东西，你那边有吗？”
白翰武道：“有。恰帕斯这边有金矿，往南走一点有铜矿，锂矿也在附近。但都是小矿，当地人自己挖，卖不出去。”
何雨柱道：“那就把这些矿拿下来。不是抢，是合作。找当地人，给钱，给技术，给设备。让他们挖，咱们收。收来的矿石，运到东大，咱们自己用。”
白翰武愣了一下。
“爸，这事可大。墨西哥这边矿业，很多是北美人控制的。咱们动他们的蛋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何雨柱道：“所以才让你去。你在那边站住脚了，有自己的人，有自己的武装。他们想动你，得掂量掂量。而且你不是跟他们抢，是跟本地人合作。本地人挖了矿卖不出去，你出钱买，他们愿意。北美人再霸道，也不能不让人家卖东西。”
白翰武道：“行，我试试。”
何雨柱道：“不是试试，是做。人手不够，从国内调。设备不够，让你三叔那边送。钱不够，让你大哥那边出。这件事，要做到。”
挂了电话，白翰武站在营地门口，看着远处的山。
老李从里面出来，走到他旁边。
“白总，什么事？”
白翰武道：“新任务。金矿、铜矿、锂矿，要拿下来。”
老李愣了一下。
“这可不容易。本地那些矿主，很多跟政府有勾结。政府背后是北美人。动了他们的蛋糕，麻烦不小。”
白翰武道：“所以得小心。先从小的开始，找那种没人管的野矿。给钱，给技术，让他们挖。挖出来的矿石，运到港口，装船，走海路。一步一步来。”
老李点点头。
十一月二十九号，恰帕斯北部山区。
老李带着两个人，开车跑了四个小时，到了一个叫圣伊西德罗的小村子。
村子在山沟里，几十户人家，穷得叮当响。村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是后山那个小金矿。
矿主叫拉蒙，五十多岁，黑瘦，牙齿掉了好几颗。他在这个矿上干了三十年，从没赚到过钱。挖出来的金子，被本地商人低价收走，转手卖给北美人。他拿到的钱，刚够买粮食和子弹。
老李在拉蒙家门口找到他。他正蹲在那儿修一把破猎枪。
“拉蒙？”
拉蒙抬起头，看着这个穿迷彩服的中国人。
老李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那个金矿，一年能出多少金子？”
拉蒙说：“不多。三四十公斤吧。”
老李问：“能卖多少钱？”
拉蒙苦笑了一下。
“卖给本地人，一克三十美金。他们转手卖给北美人，一克五十。我拿到的钱，刚够活着。”
老李说：“如果我出一克五十收呢？现金，不赊账，不压价。”
拉蒙愣住了。
“你开玩笑？”
“不开玩笑。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矿还是你的，人还是你的，怎么挖你说了算。但挖出来的金子，只能卖给我。别人来收，不卖。”
拉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老李说：“做生意的。中国人。”
拉蒙站起来，伸出手。
老李握了握。
那天晚上，拉蒙杀了家里唯一一只鸡，招待老李他们。
村里人听说了，都跑来看热闹。老李让翻译跟他们说，谁家有矿，都可以谈。价钱公道，现金结算，不坑人。
第二天，来了七八个人。
有开金矿的，有开铜矿的，有挖锂矿的。
都是小矿主，都是被本地商人压榨了几十年的穷人。
老李跟他们一个个谈，一个个签协议。
矿石运到港口，装船，走海路。钱到了，他们拿钱。
货到了东大，这边的事就完了。
十二月二号，莫斯科。
李成儒从伊斯坦布尔打电话来。
“白总，停电大国那边又加单了。这次要的是无人机，一千架。他们说那东西太好用了，要多少给多少。”
白毅峰握着电话。
“告诉他们，无人机有，但要等。下个月能到。”
李成儒应了一声。
白毅峰道：“还有，让他们省着点用。这东西炸一个少一个，不是无限的。”
李成儒笑了一下。
“我跟他们说了。他们说知道，但鱿鱼那边打得太凶，不用不行。”
挂了电话，白毅峰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道：“老板那边又在备货了。这次是两千架，还是走红海。”
白毅峰点点头。
“让那边盯紧点。别出事。”
十二月五号，香港。
何耀祖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下午。
面前摊着一份报告，是关于黄金的。国际金价最近在涨，但涨得不快。分析师们说，明年可能回调。建议减持。
他把报告合上，拿起电话拨了何雨柱的号码。
“爸。”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您让我加仓黄金的事，我算了算。一千亿美金，按现在的金价，能买两千多吨。咱们集团现在的现金流，加上能调动的资金，勉强够。但万一金价跌了，这一千亿就砸手里了。”
何雨柱示意他继续。
何耀祖继续道：“我不是不信您，我是怕。这笔钱太大了，万一出事，黄河得缓好几年。”
何雨柱开口了。
“耀祖，我问你。美元加息，全球经济会怎么样？”
何耀祖道：“会收紧。资本回流美国，新兴市场崩盘，资产价格下跌。”
何雨柱道：“那你觉得，这时候什么最值钱？”
何耀祖道：“现金。”
何雨柱笑了。
“现金值钱，但现金也会贬值。美元加息，美元升值，但升完了呢？下一步是什么？”
何耀祖在思考。
何雨柱继续道：“下一步是通胀。印了那么多钱，总要找个地方消化。黄金，就是消化通胀最好的东西。你现在买，可能买在低位。等通胀起来，金价翻倍，你这一千亿就变成两千亿。”
何耀祖问：“您确定？”
何雨柱道：“不确定。但我活了八十多年，见过的东西比你多。每次乱世，最后都是黄金值钱。这次也不会例外。”
何耀祖道：“行，我买。”
挂断何雨柱的电话后，他自己拨了陈敏的号码。
“陈敏，从现在开始，全力收黄金。不是一点点收，是大批收。走不同的渠道，用不同的公司，别让人看出来。一千亿美刀，分批建仓。年底之前，至少要完成三百亿。”
陈敏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何总，你确定是一千亿？”
“对。一千亿美刀，不是港纸，董事长下的命令，有问题吗？”
陈敏说：“没，没问题。我立刻去安排。”
十二月七号，纽约。
艾伦在那间办公室里见了第二个人。
那人叫戴维·科恩，四十一岁，犹太人，MIT博士，在IBM干了十二年，后来去了微软，负责AI基础架构。去年被谷歌挖走，干了一年，又出来了。现在自己搞了个小团队，做开源AI框架。
艾伦给他倒了杯威士忌。
“科恩先生，久仰。”
科恩接过杯子，没喝。
“林晓女士找过我。她说你们能给我自由。什么意思？”
艾伦道：“就是字面的意思。你来我们这儿，想研究什么研究什么，想发什么发什么。没有立项审批，没有方向对齐，没有论文审核。你的成果，你拿专利，你发论文，你出名字。我们只分钱。”
科恩看着他。
“你们图什么？”
艾伦笑了笑。
“图你能干出东西。干出来了，我们跟着赚钱。干不出来，也不亏。你在微软、谷歌那些地方，干得憋屈吧？”
不等科恩回应，艾伦继续道：“我查过你。你在IBM的时候，发了八篇论文，拿了十二个专利。在微软，发了三篇，拿了五个专利。在谷歌，一篇都没有。为什么？因为方向不对，因为审批没过，因为要跟战略对齐。你那些想法，没人让你干。”
科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们能让我干？”
“能。条件只有一个：干出来的东西，咱们共享专利。你拿大头，我们拿小头。”
科恩想了想道：“我要考虑一下。”
艾伦道：“考虑吧。想好了，打这个电话。”
他把一张名片推过去。
科恩拿起名片看了一眼，站起来走了。
十二月十号，拉美恰帕斯。
白翰武在洛佩斯的营地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把洛佩斯的人筛了一遍。挑出三十个机灵的，让老李带着，专门学勘探和采矿。又挑了二十个能打的，让小王带着，专门学保护矿区和运输线。
洛佩斯在旁边看着，不太明白。
“白总，咱们不是打仗吗？怎么学起挖矿来了？”
白翰武道：“打仗是为了活着。挖矿是为了活得更好。你打几年仗，什么都打没了，怎么办？得有东西撑着。”
洛佩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三天下午，老李从圣伊西德罗那边回来了。带了几块石头，放在白翰武面前。
“白总，拉蒙那个矿，我看了。品位不错，储量也不小。他挖了三十年，才挖了不到十分之一。要是用机器，一年能出上百公斤。”
白翰武拿起一块石头看了看。
“机器什么时候能到？”
“下个月。三叔那边发的货，走海运，到墨西哥港，然后陆运过来。”
白翰武点点头。
“让拉蒙准备好。机器到了，就开始干。”
十二月十二号，红海。
第三批无人机到了。
这次不是大户的船，是希腊的船。货主是一家做农机的公司，注册在塞浦路斯。船从比雷埃夫斯港出发，往也门开。开到红海中间，又被劫了。
劫船的还是拖鞋的人。带队的还是阿卜杜拉。
他站在驾驶舱里，看着那些无人机箱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批有多少？”
手下说：“两千架。全是新的。”
阿卜杜拉说：“好。给哈组织五百，停电大国五百，新月之地三百。剩下七百，咱们留着。”
手下点点头，下去安排卸货。
船长站在旁边，脸色比上次那个还难看。
阿卜杜拉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别怕。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就说拖鞋的人谢谢他。下次还有，我们还劫。”
十二月十五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看了几份简报。
一份是艾伦发来的。
AI人才的事，进展不错。
已经接触了二十多个人，有八个愿意谈，两个已经签了意向。
陈天明和戴维·科恩，都在名单里。
一份是何耀宗发来的。
AMD那边的新芯片，研发进度比预期快。
明年初能出样片，性能比现在的H100高百分之三十，功耗低百分之二十。
专利收集的事也在做，已经在欧洲和北美买了三百多项基础专利，花了四亿多美金。
一份是何耀祖发来的。
黄金收购的事，已经开始。
第一批五十亿，已经换成了一百吨黄金，存在瑞士和新加坡的金库里。
油储港的事也在推进，苏门答腊那个月底能投用。
一份是白毅峰发来的。
中东那边，无人机炸得鱿鱼够呛。停电大国和哈组织那边又在加单，要更多的东西。
拉美那边，翰武已经开始搞矿了，进展顺利。
他把简报放下，拿起电话拨了何耀祖的号码。
“耀祖，黄金的事，怎么样了？”
何耀祖说：“第一批五十亿，已经到位了。第二批在操作，月底能完成。”
何雨柱嗯了一声。
“别停。继续收。年底之前，至少要收到五百亿。”
何耀祖问：“爸，您这么确定金价会涨？”
何雨柱道：“不确定。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美元霸权的根，在石油。石油的根，在中东。现在中东乱了，美元的根就松了。根松了，树就晃。树一晃，底下的人就要找地方躲。黄金，就是最好的躲的地方。”
何耀祖道：“您是说，中东这场乱，会动美元的根本？”
何雨柱道：“现在不会。但一直乱下去，就会。鱿鱼那边死了个重要的，不会善罢甘休。那几个组织有了无人机，也不会收手。两边打下去，石油产量就受影响。石油产量受影响，油价就涨。油价涨，美元就贬。美元贬，黄金就涨。”
何耀祖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天快黑了。
十二月十八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接了个电话。
是谢尔盖打来的。
“白总，CIA那边又动了。”
白毅峰握着电话。
“这次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意大利那条线。他们盯上了一个中间人，那个中间人帮咱们跑过几趟货。现在人在罗马，被CIA的人跟着。”
白毅峰道：“那个中间人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他没见过咱们的人，都是电话联系。货从哪来，往哪去，卖给谁，他都不知道。”
白毅峰道：“那就让他消失。不是杀了，是让他躲起来。给钱，送他走。去南美，去非洲，随便去哪。别让CIA找到。”
谢尔盖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白毅峰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端着茶杯，没说话。
洪浪在旁边开口。
“CIA这是急了。他们在中东查不到咱们，就转到欧洲查。查来查去，查不到根上。”
白毅峰道：“早晚能查到。咱们得准备后手。”
许大茂放下茶杯。
“什么后手？”
白毅峰道：“换人。成儒那边不能再跑了。让他回莫斯科，待一段时间。中东那边，全交给那个约旦人。咱们不露面，只出货。货从二毛出，走新线，到北非，然后转过去。CIA再能查，也查不到北非那边。”
洪浪点点头。
“这主意行。北非那边乱，什么人都能走。他们查不过来。”
十二月二十号，拉美恰帕斯。
第一批矿石装车了。
拉蒙那个小金矿，用了一个月的机器，出了三十多公斤金子。装成几块金砖，用木头箱子装着，外面写着“农用机械配件”。
白翰武站在车旁边，看着工人把箱子抬上去。
老李从车里下来。
“白总，这批货先走。到墨西哥港，装船，去东大。耀祖那边有人接。”
白翰武点点头。
“路上小心点。”
老李说：“知道。带了四个人，都是能打的。路上要是出事，能应付。”
白翰武拍拍他肩膀。
“去吧。到了打电话。”
车开走了。
白翰武站在那儿，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土路尽头。
洛佩斯从营地里出来，走到他旁边。
“白总，那批金子，能换多少钱？”
白翰武道：“不知道。但肯定够你们用好几年。”
洛佩斯笑了一下。
“那就好。”
十二月二十二号，纽约。
艾伦在那间办公室里见了第三个人。
那人叫苏珊·米勒，四十四岁，女，普林斯顿博士，在贝尔实验室干了八年，后来去斯坦福做教授，带了一堆博士生。她研究的领域是AI伦理和安全，这两年很火。
艾伦给她倒了杯茶。
“米勒教授，久仰。”
苏珊接过茶杯，没喝。
“林晓女士找过我。她说你们需要一个做AI伦理的人。为什么？”
艾伦道：“因为AI这东西，越发展越危险。你不看着它，它就会出事。我们不想出事，所以需要有人看着。”
苏珊看着他。
“你们是真的想做安全，还是想做个样子？”
艾伦笑了笑。
“真的。我们投了那么多钱在AI上，不想哪天被自己投的东西害死。你做伦理和安全，不是为了限制AI，是为了让它更安全地发展。这个方向，我们全力支持。”
苏珊问到：“如果我来了，能做什么？”
艾伦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成立一个独立的研究中心，专门搞AI伦理和安全。论文你发，成果你拿，方向你定。我们出钱，出人，出资源。条件只有一个：你研究出来的东西，要能用在我们的产品上。”
苏珊道：“我要考虑一下。”
艾伦道：“你考虑吧。想好了，打这个电话。”
他把一张名片推过去。
苏珊拿起名片看了一眼，站起来走了。
十二月二十四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坐着，对面是何耀祖。
何耀祖刚从香港飞回来，脸上带着疲惫。
“爸，黄金收得差不多了。五百亿，一千多吨。存在瑞士、新加坡、香港三个地方。安全没问题。”
何雨柱点点头，又摇摇头：“瑞士的不要存了，他们的银行并非他们说的那样安全。”
“啊？”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把黄金取出来存国内。”
何耀祖点点头：“好，那接下来怎么办？”
何雨柱道：“等着。”
“等什么？”
“等金价涨。涨到一千五，两千，三千。到时候再看。”
何耀祖道：“爸，您真觉得金价能涨到三千？”
何雨柱看着儿子笑道：“你觉得呢？”
何耀祖道：“很难。”
我也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就算能涨到，我也看不到了。
“爸！”
“实话实说而已，耀祖，你记住。钱这东西花完了再赚就好了，而黄金世界上总量也就那么多，你多一点别人就少一点，黄金的用途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何耀祖点点头。
“我记住了。”
十二月二十六号，莫斯科。
李成儒从伊斯坦布尔飞回来了。
他在那边跑了半年多，瘦了一圈，但精神挺好。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等他。
许大茂和洪浪也在。
李成儒坐下，接过许大茂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那边的事，交接完了。那个约旦人叫哈立德，人不错，办事利索。以后中东那边的货，全交给他。我不露面了。”
白毅峰点点头。
“CIA那边呢？”
“还在查。但查不到咱们头上。哈立德用的是新线，从北非走。他们追不到。”
许大茂在旁边说：“歇一段时间。别急，慢慢来。”
李成儒笑了一下。
“许叔，我闲不住。”
洪浪说：“闲不住就琢磨点别的事。老板那边不是让翰武在拉美搞矿吗？你懂贸易，可以去看看那边有什么能做的。”
李成儒想了想。
“也行。等过了年，我去一趟拉美。”
十二月二十八号，红海。
第四批无人机被劫了。
这次是巴拿马的船，货主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的公司。船从西班牙出发，往阿曼开。开到红海中间，被拖鞋的人拦住。
阿卜杜拉站在驾驶舱里，看着那些无人机箱子，已经麻木了。
“这批多少？”
手下说：“两千架。还是新的。”
阿卜杜拉说：“老规矩。分。”
手下点点头，下去安排。
船长站在旁边，脸色比前几个还难看。
阿卜杜拉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别怕。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就说拖鞋的人谢谢他。下次还有，我们还劫。”
船长苦着脸说：“先生，这是第四次了。再这么下去，没人敢走红海了。”
阿卜杜拉笑了笑。
“不，会有人走的，你们只是运货的，运费总要有人给你们吧。”
“保险都不赔了！”
“那我下次补偿你们货主一些黄金，石油也可以。”
“这个...”
“卸船！”阿卜杜拉可没给他机会继续纠缠。
十二月三十号，BJ。
何雨柱在书房里坐着，对面是许大茂和洪浪。
许大茂把茶喝完，放下杯子。
“哥，这一年过得真快。”
何雨柱点点头。
洪浪在旁边说：“明年会更热闹。”
何雨柱问：“翰武那边怎么样了？”
许大茂道：“矿已经开始出了。第一批金子，已经在路上了。铜矿和锂矿也在谈，年后能签几个。”
“中东那边呢？”
“顺。无人机炸得鱿鱼够呛。那几个组织现在信心爆棚，说要打到底。”
何雨柱道：“告诉他们，别太狂。鱿鱼那边不是吃素的。现在是被打懵了，等反应过来，有他们受的。”
许大茂道：“成儒跟他们说了。他们也听，但听多少不知道。”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下雪了，细细的，落在院子里。
“北美那边，艾伦干得不错。AI人才的事，慢慢起来了。AMD的新芯片，明年能出。专利也在收。一切都按计划走。”
许大茂站在他旁边。
“哥，你说这场乱，还要乱多久？”
何雨柱看着窗外的雪。
“不知道。但乱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乱了，他们就没空盯着咱们。没空盯着，咱们就能干更多事。”
许大茂点点头。
洪浪在旁边说：“老板，明年咱们还加仓黄金吗？”
何雨柱转过身。
“加，加到金价涨不动为止。”
十二月三十一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下午文件。
谢尔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伏特加。
“白总，跨年喝一杯？”
白毅峰接过一瓶，打开，倒了两杯。
谢尔盖端起杯子。
“这一年，干得不错。”
白毅峰跟他碰了一下。
“明年继续。”
两人喝完，谢尔盖放下杯子。
“白总，维克多那边来消息了。他说他在阿尔巴尼亚待腻了，想出来。”
白毅峰看着他。
“出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那种人，闲不住。让他一直躲着，比杀了他还难受。”
白毅峰道：“让他再躲半年。半年后，看情况再说。”
谢尔盖点点头。
许大茂和洪浪从外面进来，许大茂道：“老白，跨年不叫我们？”
白毅峰笑了。
“来，坐下喝茶吃点糕点。”
“这才对么！”
四个人围着那张旧木桌，喝着红茶，聊着这一年的事。
窗外，莫斯科的雪下得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