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九年三月一号,四九城。
老范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何雨柱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拿着把剪刀修那棵老槐树的枝。
“哟,柱子来了。”
何雨柱在他旁边坐下。
“今个怎么有空来我这了,你这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
“最近心慌。”
老范诧异地看着他。
“你?心慌?这可不像你啊!”
“嗯,说不清哪儿不对,就是觉得有事。”
老范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你那边有没有盯过搞生物医疗的人?就是那些在国外待过,又经常往国内跑的那种。”
老范想了想。
“盯过,每年那么多人回来,哪盯得过来。怎么,有问题?”
“不知道,但总觉得,这事得盯一盯。尤其是那种有国外身份的,打着学术交流、项目合作的幌子,往实验室跑的那种。”
老范看着他。
“柱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何雨柱摇摇头。
“不知道,就是心慌。活了八十多年,头一回这么慌。”
老范略一沉吟道:“行,我让人盯一盯,有情况跟你说。”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
“老范,这事让你的老部下们都上点心。”
老范点点头。
“走了!”
“不留下吃个饭,你这连茶也不喝一口?”
“还有事,改天跟你喝茶。”何雨柱摆摆手。
三月三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等谢尔盖。
窗外雪还没化完,街上湿漉漉的。
谢尔盖推门进来,“白总,人找着了。”
白毅峰看着他道:“什么人?”
“你上次说的,要那种跟北美人有仇的。我找了几个,都是硬茬子。”
谢尔盖坐下,把格瓦斯放在桌上。
“第一个,叫安德烈,乌克兰人。四十五岁,前特种部队少校。二零一四年克里米亚那事,他弟弟在部队里,被俄军打死了。他恨俄国人,也恨北美人。为什么恨北美人?因为北美人当时说支援,结果屁都没给,他弟弟那支部队全军覆没。”
白毅峰问:“他现在在哪儿?”
“基辅。开修车铺,混日子。我让人接触过,他说只要有活儿,什么都干。”
“第二个,叫米哈伊尔,格鲁吉亚人。五十岁,前情报官员。零八年俄格战争,他儿子在战场上,被俄军俘虏,关了一年多,出来的时候精神出了问题,去年自杀了。他恨俄国人,也恨北美人。为什么恨北美人?因为北美人当时说支持格鲁吉亚加入北约,结果仗打起来,北美人没动。”
白毅峰点点头。
“第三个,叫维克托,波兰人。四十八岁,前特种部队。他没什么仇,就是喜欢打仗。前几年在叙利亚,帮反对派打政府军,后来被北美人坑了一把,差点死在沙漠里。他恨北美人,恨得牙痒痒。”
谢尔盖说完,看着白毅峰。
白毅峰想了想道:“这几个能用吗?”
“能用,他们只要钱。而我们的对视又是他们痛恨的。”
“钱不是问题,你约他们,下周来莫斯科,我亲自见。”
谢尔盖点点头。
三月五号,四九城。
老周去了九十五号院。
何雨柱在书房里见的他。
老周坐下,没绕弯子。“范老让我来的。您说的那个事,我们盯了几天,发现点东西。”
何雨柱看着他。
“有个姓郑的,五十六岁,美籍华人,生物学家。他在加州有个实验室,专门做病毒研究。这几年每年都回国,去好几个城市的大学和研究所交流。去年十一月,他去了武汉,在一个实验室待了三天。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些东西。”
何雨柱问:“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他走的时候,箱子过安检,里面有几支试管。海关的人查了,他说是样本,合法的,有批文。”
何雨柱问道:“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在北美。上个月刚回去。”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
老周等了一会儿。“何老,要不要盯紧他?”
“盯。还有,把他去过的那些地方,接触过的人,都查一遍。别声张,慢慢查。”
老周点点头,站起来走了。
三月七号,莫斯科。
安德烈第一个到的。
他穿着一件旧皮夹克,胡子拉碴,眼睛很锐利。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见的他,谢尔盖在旁边翻译。
“安德烈先生,谢尔盖说你愿意来。”
安德烈看着他。“不是愿意来,是愿意干。活儿给钱,我给命。”
白毅峰笑了一下。“好。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安德烈问:“干什么?”
“打北美人。不是正面打,是背后打。他们在世界各地有实验室,搞生物研究。你帮我盯住这些地方,如果发现他们干不该干的事,干掉它。”
安德烈看着他。“就这些?”
“就这些。钱按月付,活儿按件算。干一件,拿一件的钱。”
安德烈想了想。“行。我干。”
三月九号,米哈伊尔到了。
他比安德烈瘦一些,穿着件旧大衣,脸上带着疲惫。
白毅峰见了他。
“米哈伊尔先生,你的事谢尔盖跟我说了。”
米哈伊尔点点头。
“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格鲁吉亚那边,北美人有个实验室,你帮我盯着。如果能进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
米哈伊尔问:“只是盯着?”
“先盯着。如果发现不对,再动手。”
米哈伊尔想了想道:“行。我干。”
三月十一号,维克托最后一个到。
他块头最大,进门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
白毅峰看着他。“维克托先生,听说你喜欢打仗。”
维克托笑了一下。“打仗比上班强。”
“好。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波兰那边,北美人也有实验室。你帮我盯着。如果有问题,干掉它。”
维克托问:“一个人干?”
“不是一个人。谢尔盖会给你人,给你钱,给你装备。你带队。”
维克托点点头。“行。”
三月十三号,莫斯科。
白毅峰把三个人召集起来,开了个会。
许大茂和洪浪也在。
谢尔盖翻译。
白毅峰说:“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每人负责一片。安德烈,你负责乌克兰和东欧。米哈伊尔,你负责高加索和中亚。维克托,你负责波兰和波罗的海。”
三个人都点头。
白毅峰继续说:“任务只有一个:盯住北美人的生物实验室。他们在哪儿,在干什么,跟谁合作,往哪儿送东西。摸清楚,告诉我。”
安德烈问:“如果发现他们干坏事呢?”
白毅峰看着他。“那就干掉它。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花多少钱,干掉它。”
安德烈笑了一下。“行。”
米哈伊尔问:“情报呢?我们怎么知道哪些是北美人的?”
白毅峰说:“谢尔盖会给你们。他在CIA那边有线人,能拿到一些东西。不够的,你们自己摸。”
维克托问:“装备呢?”
“谢尔盖会安排。枪、炸药、通讯设备,要什么有什么。”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维克托说:“这活儿,有点意思。”
三月十五号,四九城。
老周又来了。
“何老,那个姓郑的,我们查了。他过去三年,每年都回国,每次都去武汉那个实验室。去年十一月那次,他带走的那些试管,说是样本,但批文有问题。我们的人去查了,批文是假的。”
何雨柱看着他。“假的?”
“对。造假的人我们找到了,是个中间人,专门帮外国专家办批文的。他说姓郑的给了他一万美金,让他弄的。”
何雨柱问:“那些试管,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但武汉那个实验室的人说,姓郑的跟他们合作研究一种病毒,叫什么来着……S什么的。”
何雨柱的眉头皱了一下。“SARS?”
“对,就是那个。他说他们想搞清楚那个病毒的变异规律。”
老周等了一会儿。“何老,要不要把人扣下?”
“扣不住。他在北美,咱们扣不了。你那边能不能盯住他下次入境?”
“能。他每年四月都回来,说是参加学术会议。”
何雨柱点点头。“盯死他。来了就别让他走。”
三月十七号,格鲁吉亚。
米哈伊尔到了那个实验室附近。
地方在郊区,几栋白房子,围着铁丝网。门口有岗亭,有保安,墙上挂着牌子,写的是“公共卫生研究中心”。
他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每天去周围转。
第三天,他发现了一个事。
实验室后面有个小门,平时锁着,但每周三下午会开一次。一辆白色面包车从里面开出来,往山里走。
他跟着那辆车,开了半小时,到了一个山沟里。
车停下来,几个人下车,从车上抬下几个大箱子,扔进一个坑里。
他躲在树林里,用望远镜看。
那些箱子里装的,是死掉的猴子。
他拍了照片,传回莫斯科。
三月二十号,莫斯科。
白毅峰看着那些照片,递给许大茂。
许大茂看完,骂了一句:“这帮狗日的,拿猴子做实验,死了就埋。”
洪浪在旁边说:“这地方,得端了。”
白毅峰想了想:“让米哈伊尔先盯着,摸清楚他们在搞什么。”
谢尔盖说:“他已经在摸。但那个实验室防守很严,进不去。”
“那就等。等他们出来。”
三月二十二号,四九城。
老周的电话打到了九十五号院。
“何老,那个姓郑的,订了机票。四月三号,从旧金山飞上海。”
何雨柱问:“入境的理由呢?”
“学术会议。在上海开三天,然后去武汉。”
何雨柱说:“盯死他。落地就盯,别让他跑了。”
老周说:“明白。”
三月二十四号,乌克兰。
安德烈到了基辅附近的一个小镇。
谢尔盖给他的情报说,这里有个北美人的实验室,表面上是个兽医站,实际上搞病毒研究。
他在镇上待了两天,摸清楚了情况。
实验室不大,两排平房,围着铁栅栏。门口有保安,院子里有狗。每天有人进出,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
第三天晚上,他摸到了栅栏外面。
狗叫了几声,屋里有人出来看。他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那人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回去了。
安德烈趴了半小时,等狗不叫了,才慢慢退回去。
他给谢尔盖发消息:“这地方有货。要动吗?”
谢尔盖回:“先别动。继续盯。”
三月二十六号,波兰。
维克托带着两个人,到了华沙郊外的一个小镇。
情报说这里也有个北美人的实验室,但地方很难找。
他们在镇上转了一天,没发现。
第二天,他们去镇上的酒吧喝酒,跟当地人聊天。有个老头说,镇子东边有个农场,前几年被外国人买走了,盖了几栋房子,不让外人进。
维克托第二天去了那个农场。
地方很偏,四周是农田,只有一条土路进去。
农场门口有牌子,写的是“农业技术研究中心”。
他躲在远处的树林里,用望远镜看了半天。
院子里停着几辆车,车牌是北美使馆的。
他拍了照片,传回莫斯科。
三月二十八号,四九城。
老周又来了。
“何老,武汉那个实验室,我们查了。他们跟北美那边合作好几年了,每年都有交流。姓郑的只是其中一个,还有好几个,都是美籍华人。”
何雨柱问:“那些北美人呢?”
“也有。但不多。大部分是华人,拿着北美护照,来回跑。”
何雨柱想了想。“能不能查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老周说:“难。那些实验室都是保密的,外人进不去。我们的人试过,刚靠近就被发现了。”
何雨柱道:“那就盯着人。盯住那些来回跑的,看他们带什么进去,带什么出来。”
老周点点头。
三月三十号,莫斯科。
谢尔盖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白总,CIA那边可能发现我们了。”
白毅峰看着他。
“格鲁吉亚那个点,米哈伊尔可能暴露了。他前天去实验室后面那片林子,被人发现了。追了他半小时,他跑掉了,但那些人拍了照。”
白毅峰问:“拍到脸了吗?”
“不知道。他说当时跑得快,没注意。”
白毅峰想了想。“让他撤。换人。”
谢尔盖说:“已经撤了。他现在在第比利斯,等消息。”
“告诉他,别出来。等风声过了再说。”
四月一号,四九城。
何雨柱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
小满进来过一次,给他添了茶,没说话,又出去了。
他盯着墙上那张世界地图,看了很久。
格鲁吉亚、乌克兰、哈萨克斯坦、波兰那些地方,他前世看新闻报道过。
后来发生的事,他也知道。
但他不能说。
说了也没人信。
他只能做自己能做的事。
四月三号,上海。
姓郑的从旧金山飞过来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他推着行李箱从出口出来,被人盯上了。
盯他的人穿着便装,混在接机的人群里,看他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往市区开,进了静安寺附近一家酒店。
他在酒店里待了一晚,第二天去参加了那个学术会议。
开会的地方在浦东,一个五星级酒店。他在会上做了个报告,讲的是冠状病毒的变异规律。
台下坐着一百多号人,有国内的专家,也有国外的。
报告做了四十分钟,他讲得很投入。
散会之后,有几个人围上去跟他聊天。其中一个,是老周的人。
那人问他:“郑教授,您这次待几天?”
他说:“三天。然后去武汉。”
那人问:“去武汉干什么?”
他说:“有个合作项目,去看看。”
那人点点头,没再问。
四月五号,莫斯科。
谢尔盖接到一个电话。
是维克托打来的。
“谢尔盖,波兰那个实验室,有动静了。”
谢尔盖问:“什么动静?”
“他们昨晚运了一批东西出去,三辆卡车,往东边开。我跟了一段,发现他们进了白俄罗斯。”
谢尔盖愣了一下。“白俄罗斯?”
“对。边境那边有个军事基地,他们把东西运进去了。”
谢尔盖说:“你继续盯。我问问上面。”
挂了电话,他跟白毅峰说了这事。
白毅峰想了想。“白俄罗斯那边,咱们有人吗?”
谢尔盖说:“没有。那边是俄国的地盘,咱们进不去。”
白毅峰说:“那就让维克托退回来。别往里走了。”
四月六号,武汉。
姓郑的到了。
他从上海飞过来,落地的时候是中午。机场有人接他,一辆黑色商务车,直接把他拉到那个实验室。
实验室在郊区,几栋灰色的楼,围着高墙。门口有武警站岗,要刷卡才能进。
他在里面待了三天。
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小箱子。
盯他的人远远看着,用长焦镜头拍了照片。
箱子不大,银色,像是装仪器的。
他上了来接他的车,往机场开。
当天晚上,他飞回了北美。
四月八号,四九城。
老周把照片放在何雨柱面前。
“他带走的那个箱子,我们查了。里面是样本,病毒样本。”
何雨柱看着那张照片,没说话。
老周说:“他每年都来,每年都带走一批。去了十年了。”
何雨柱问:“咱们的人,有没有进去看过?”
“进不去。那个实验室是保密的,只有少数人能进。姓郑的是合作方,才有资格。”
何雨柱问道:“这个实验室,谁管的?”
老周说:“军方,还有卫健委的人。”
何雨柱抬起头。“能不能让他们停?”
老周摇摇头。“停不了。这是国际合作项目,有协议的。停了,国际影响不好。”
何雨柱没再说话。
四月十号,莫斯科。
谢尔盖又接了个电话。
是安德烈打来的。
“谢尔盖,乌克兰那个实验室,我摸进去了。”
谢尔盖愣了一下。“怎么进去的?”
“我找了个当地人,在实验室当保洁。给了他五百美金,让他带我进去转了一圈。”
谢尔盖问:“看到什么了?”
“看到很多东西。实验室里全是笼子,笼子里是猴子、兔子、老鼠。有些猴子病得很厉害,身上流脓,眼睛发红。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解剖,剖开之后,那猴子的内脏全是烂的。”
谢尔盖握着电话,没说话。
安德烈继续说:“我还看到一些文件,上面写的全是英文。我看不懂,但拍了几张照片。”
谢尔盖说:“传回来。”
挂了电话,他跟白毅峰说了这事。
白毅峰说:“让安德烈撤。别待了。”
谢尔盖说:“他已经撤了。现在在基辅,等消息。”
四月十二号,莫斯科。
照片传回来了。
白毅峰一张张看。
那些文件上写的,全是专业术语。他看不懂,但有几个词他认识。
SARS。MERS。还有几个,他没见过的。
他把照片发给四九城。
何雨柱收到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他看了一眼,放下筷子。
小满在旁边问:“怎么了?”
何雨柱摇摇头,拿起电话拨了老周的号码。
“老周,你过来一趟。”
四月十三号,四九城。
老周看了那些照片,脸色变了。
“何老,这东西哪来的?”
何雨柱没回答。“你找人看看,这些文件上写的是什么。”
老周点点头,拿着照片走了。
四月十五号,莫斯科。
白毅峰把三个人召集起来。
安德烈、米哈伊尔、维克托,都在。
白毅峰说:“你们干得不错。现在有个新任务。”
三个人看着他。
“格鲁吉亚那个实验室,乌克兰那个,波兰那个,哈萨克斯坦那个。这四个地方,给我盯死。如果发现他们往外运东西,或者往里送东西,告诉我。”
安德烈问:“运的是什么东西?”
“病毒。他们拿动物做实验,弄出各种病毒。运出去,就可能出事。”
维克托问:“如果发现他们运呢?”
白毅峰看着他。“那就截下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截下来。”
维克托笑了一下。“行。”
四月十七号,四九城。
老周回来了。
“何老,那些文件,我们找人看了。写的是几种病毒的基因序列,还有实验数据。其中有一种,是他们新合成的,没见过。”
何雨柱问:“合成的?”
“对。就是把几种病毒的基因拼在一起,弄出一个新的。”
何雨柱问道:“这个新病毒,危险吗?”
老周说:“不知道。但能合成出来,就说明他们有能力让它传播。”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灰蒙蒙的,要下雨。
“老周,这个姓郑的,不能再让他来了。”
老周说:“下次他来,我们扣下。”
何雨柱转过身。“不是扣下。是让他来不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周看着他,点点头。
四月十九号,格鲁吉亚。
米哈伊尔又回到了那个实验室附近。
这次他带了两个人,都是新招的。
他们在那片林子里蹲了三天,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实验室后面那扇小门又开了。那辆白色面包车开出来,往山里走。
他们开车远远跟着。
到了上次那个山沟,车停下来。几个人下车,从车上抬下几个箱子,往坑里扔。
米哈伊尔让他们蹲着,自己摸到坑边上。
坑里全是死掉的猴子。有的已经烂了,有的还是新鲜的。
他拍了照片,然后悄悄退回去。
四月二十一号,莫斯科。
照片传回来了。
白毅峰看了很久。
许大茂在旁边说:“这帮狗日的,到底在搞什么?”
洪浪说:“搞病毒。拿猴子做实验,死了就埋。”
白毅峰说:“这些地方,不能再留了。”
许大茂看着他。“你是说,动手?”
“先准备。等机会。”
四月二十三号,四九城。
老周又来了。
“何老,那个姓郑的,订了下个月的机票。还是从旧金山飞上海。”
何雨柱问:“他来干什么?”
“还是学术会议。开完会去武汉。”
何雨柱说:“这次,别让他走了。”
老周点点头。
四月二十五号,莫斯科。
谢尔盖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白总,CIA那边有动静了。”
白毅峰接过文件。
上面写的是,CIA最近在追查一条线,关于东欧几个实验室的情报泄露。他们已经锁定了几个嫌疑人,其中一个,是安德烈在基辅找的那个保洁。
白毅峰抬起头。“安德烈知道吗?”
谢尔盖说:“已经通知他了。那个保洁,他让人送走了。”
“送到哪儿?”
“罗马尼亚。暂时安全。”
白毅峰想了想。“让安德烈也撤。别在基辅待了。”
谢尔盖点点头。
四月二十七号,波兰。
维克托带着人,在那个农场外面蹲了五天。
第五天晚上,有动静了。
三辆卡车从农场里开出来,往东边开。
维克托带着人,开车远远跟着。
跟了两个小时,到了一个边境检查站。
卡车停下来,有人下车办手续。
维克托用夜视仪看,卡车上装的是大箱子,箱子上有标记。
他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让车掉头回去。
四月二十八号,莫斯科。
照片传回来了。
白毅峰看了半天,没看懂那些标记是什么意思。
他把照片发给四九城。
何雨柱收到的时候,正在吃晚饭。
他看了一眼,放下筷子。
照片上的标记,他认识。
那是北美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标记。
四月三十号,四九城。
老周来了。
“何老,那个姓郑的,下周三到上海。”
何雨柱点点头。
“这次,我们准备扣他。”
何雨柱说:“扣之前,先问清楚。他在武汉那个实验室,到底拿了什么东西。”
老周说:“明白。”
五月二号,上海。
姓郑的飞机落地了。
他推着行李箱从出口出来,被人盯上了。
这次盯他的人多了几个。有穿便装的,有穿制服的,混在人群里。
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市区开。
出租车进了静安寺附近那家酒店。他办了入住,进了房间。
当天晚上,有人敲门。
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穿便装,拿出证件。
“郑教授,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姓郑的愣了一下。“什么事?”
“有些事,想请你协助调查。”
姓郑的脸色变了。
他被人带上一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
五月三号,莫斯科。
白毅峰接到谢尔盖的电话。
“白总,维克多那边有情况。”
白毅峰问:“什么情况?”
“波兰那个实验室,昨天半夜起火了。烧得很厉害,整个实验室都烧没了。”
白毅峰愣了一下。“谁干的?”
“不知道。维克多说不是他。但火是从里面烧起来的,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有人故意。”
白毅峰想了想。“维克多现在在哪儿?”
“在华沙。安全。”
白毅峰说:“让他先别动。等消息。”
五月五号,四九城。
老周来了。
“何老,姓郑的开口了。”
何雨柱看着他。
“他说他在武汉那个实验室,拿的是SARS病毒的样本。他们一直在研究这个病毒的变异规律,想搞清楚它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为什么会在动物身上传播。”
何雨柱问:“样本呢?”
“带回去了。交给北美那边的人了。”
“交给谁?”
“一个叫威廉姆斯的人,是北美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
何雨柱考虑一下又问:“他还说了什么?”
老周说:“他说他们还在合成一种新病毒。把SS的基因和别的病毒的基因拼在一起,弄出一个新的。”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晴了,阳光照在院子里。
“老周,这个人,不能放了。”
老周说:“知道,我会继续查下去。”
五月七号,莫斯科。
白毅峰收到一份东西。
是维克多从波兰发来的。
几张照片,拍的是那个被烧掉的实验室。
废墟里还有没烧完的东西,一些文件,一些仪器,还有一些动物的骨头。
照片后面附了一行字:“不是我们干的。但不管是谁干的,干得好。”
白毅峰看了很久。
许大茂在旁边说:“这他妈是谁干的?”
洪浪说:“不管是谁,帮了咱们一个大忙。”
白毅峰把照片收起来。“让维克多继续盯着。其他几个地方,也要盯死。”
五月九号,四九城。
何雨柱在书房里坐着。
小满进来过一次,给他添了茶,没说话,又出去了。
他盯着墙上那张世界地图,看了很久。
格鲁吉亚、乌克兰、波兰、哈萨克斯坦。
那些地方,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白毅峰的号码。
“老白。”
“老板。”
“那几个实验室,不能再留了。”
白毅峰握着电话,没说话。
何雨柱说:“想办法,都干掉。”
白毅峰立刻回道:“明白。”
挂了电话,白毅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许大茂问:“我哥说什么?”
白毅峰说:“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