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九年五月十一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夜。
窗外天快亮的时候,谢尔盖推门进来。他脸色灰白,眼睛里有血丝,大衣上沾着泥点。
“白总,回来了。”
白毅峰站起来。
“多少人?”
“安德烈那边,去了六个,回来四个。米哈伊尔那边,去了五个,回来三个。维克托那边,去了七个,回来五个。总共十八个人,回来十二个。”
白毅峰没说话。
谢尔盖继续道:“格鲁吉亚那个,炸了。里面的人全死了,东西烧了大半。米哈伊尔的人冲进去的时候,实验室里的人还在销毁文件。他们抢出来一批,剩下的烧了。”
“二毛那个呢?”
“安德烈带人摸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在装箱。他们准备把东西运走。安德烈让人封住出口,炸了实验室。但跑了一个,从后门跑的,开车往西边去了。”
白毅峰问道:“带没带东西?”
“不知道。那人跑的时候手里拎着个箱子,应该是样本。”
“波兰那个呢?”
“维克托那边最顺。他们进去的时候实验室里没人,东西全在。他们把能拿的都拿了,剩下的炸了。但出来的时候遇到巡逻队,打了一仗,死了两个。”
白毅峰问道:“回来的人呢?”
“在郊外一个仓库里。按你说的,隔离了,不能跟任何人接触。”
白毅峰点点头。“带回来的东西呢?”
“也封在仓库里。安德烈说那些东西得小心,他们的人碰过之后都换了防护服,洗完澡才出来。”
白毅峰道:“我去看看。”
谢尔盖拦住他。
“白总,你别去。那些东西太危险,我去就行。”
白毅峰看着他。
“我不信,你就行吗?”
谢尔盖道:“我让人从德国买了防护服,最高级别的。进去的人都要穿,出来的时候全身消毒。你放心。”
白毅峰想了想。“好。你盯着,别出事。”
五月十二号,莫斯科郊外。
那个仓库在森林边上,四周没人。谢尔盖带着几个人,穿着白色防护服,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
箱子不大,二十几个,有金属的,有塑料的,上面贴着各种标签。
安德烈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把箱子搬进仓库。
他脸上有道新伤,从左眼一直划到下巴,缝了十几针。
谢尔盖搬完箱子,走到他面前。
“你的人,怎么样了?”
安德烈道:“死了两个,伤了三个。受伤的那个,估计得截肢。”
谢尔盖道:“钱会打到他们账上。死了的,家里也安排好了。”
安德烈点点头。
谢尔盖看着他。“那个跑掉的,能追上吗?”
安德烈摇摇头。“追不上。他开车往波兰方向跑,那边有北美人的基地。到了那儿,咱们就进不去了。”
谢尔盖叹了口气道:“你先回去休息,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五月十四号,莫斯科。
谢尔盖带着几个箱子,坐上了一架私人飞机。
飞机从莫斯科起飞,往西飞了四个小时,降落在一个小机场。
有人来接他,几辆黑色越野车,挂着当地牌照,开车的是当地人。
车开了两个小时,到了一个山谷里。
山谷里有几栋房子,围着铁丝网,门口有岗亭。
这是黄河在海外的生物实验室。
谢尔盖把箱子交给里面的人。
那些人穿着防护服,把箱子接过去,消失在白色的走廊里。
五月十七号,莫斯科。
白毅峰接到谢尔盖的电话。
“白总,检测结果出来了。”
白毅峰握着电话。
“那些样本里,有一种病毒,是新的。他们把它叫做什么N什么的,我没记住。但那边的人说,这种病毒专门攻击肺部,传染性很强,致死率也不低。”
白毅峰问道:“能治吗?”
“不知道。他们说现在没特效药,也没疫苗。如果扩散出去,会很麻烦。”
白毅峰问道:“那些样本怎么处理的?”
“已经送去化验了,本来要销毁的,不过还是防一手比较好。毕竟我们的敌人太强大,太阴损了,这种东西应该不止这几个地方有。”
白毅峰道:“你的担心是对的,让他们小心。”
谢尔盖道:“知道,那边防护很严,进去的人都要隔离观察两周,没事才能出来。”
五月十八号,四九城。
何雨柱在书房里接了白毅峰的电话。
“老板,东西查清楚了。是一种新病毒,专门攻击肺,传染性强,现在没药没疫苗。”
何雨柱没说话。
白毅峰继续道:“咱们的人损失不小。去了十八个,回来十二个。死了六个。跑了一个,应该是北美人那边的,带走没带走样本不知道。”
何雨柱问道:“那个跑的,能追上吗?”
“追不上。他跑进波兰的北美军事基地了。咱们进不去。”
何雨柱道:“实验室那边,安全措施要加强。防护、检测、隔离,一样不能少。另外,技术研发能力也要提上去。那种病毒,他们能造出来,咱们也得能防住。”
白毅峰道:“明白。”
何雨柱又道:“那个跑的,让李文在北美盯着。如果能找到,想办法打掉。”
白毅峰愣了一下。“北美?那是北美人的地盘,不好动手。”
“不好动手也得盯。盯住了,等机会。”
白毅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何雨柱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天灰蒙蒙的,要下雨。
五月十九号,纽约。
李文在布鲁克林一间小公寓里见的艾伦。
他把情况说了一遍。
艾伦听完,认真道:“老板的意思是,让我们在北美找那个人?”
李文道:“对。如果能找到,想办法打掉。”
艾伦问道:“有照片吗?”
“有,安德烈那边拍的,跑的时候监控拍到的。不是很清楚,但能认。”
李文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个白人男性,三十多岁,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个箱子,正在上车。
艾伦看了几秒。
“这人我见过。”
李文愣了一下。
“在哪儿?”
“去年有个酒会,CIA的人请的。这人当时在场,穿便装,跟几个人聊天。我没注意他,但记得这张脸。”
李文道:“能查到他是谁吗?”
“能,但需要时间。我让帕特尔帮忙,他在CIA那边有线人。”
李文点点头。“还有一件事。老板说,让你注意北美这边,如果爆发病毒,提前有准备。”
艾伦看着他。“爆发病毒?”
“对。那些实验室,不只是一个。他们跑掉的那个,可能带走样本。万一扩散出来,北美这边跑不了。”
艾伦想了想。“行,我盯着。”
五月二十号,深圳。
何耀宗在办公室里接了个电话。
是何耀祖打来的。
“耀宗,爸那边来消息了。说让咱们准备商战。”
何耀宗愣了一下。“商战?”
“对。不是现在,是以后。他说让咱们把能屯的货都屯了,能扩的产能都扩了,能抢的市场都抢了。具体什么时候,他没说。”
何耀宗问道:“他说为什么了吗?”
“没有,就让准备。”
何耀宗道:“我知道了,哥。”
挂了电话,他把老郑叫来。
“老郑,元器件那边,再扫一批。”
老郑道:“何总,咱们屯的够两年了。再扫,资金占用太大。”
何耀宗道:“资金不是问题。再扫一年。”
老郑看着他。“何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耀宗摇摇头。“没事。就是准备着。”
五月二十一号,申市。
何凝雪在华夏制药的会议室里开了个会。
张维也在。
何凝雪道:“从现在开始,实验室那边,给我提速。抗病毒药物的研发,放在第一位。”
张维问道:“研究方向呢?”
“广谱抗病毒。不是针对某一种,是能对付很多种。越快越好。”
张维点点头。“我安排。”
何凝雪又道:“口罩厂那边,再扩一倍。现在五十条线,扩到一百条。工人不够就招,设备不够就买。”
老韩在旁边问道:“扩了之后,产能怎么消化?”
何凝雪看着他。“先屯着。以后有用。”
五月二十三号,四九城。
小满在基金会办公室里看文件。
熊前进推门进来。“乔姨,可拆卸医院,第二批交货了。”
小满问道:“质量怎么样?”
“我盯着呢,没问题。现在一共二十套,两千张床位。设备也配齐了,呼吸机、监护仪、消毒设备,都有。”
小满道:“再订三十套。”
熊前进愣了一下。“还订?这些够用了吧?”
小满看着他。“够用不够用,不是咱们说了算。订吧。”
熊前进点点头,出去了。
五月二十四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见了谢尔盖。
谢尔盖道:“实验室那边,防护升级了。现在进去的人,要穿三层防护服,过五道消毒门。出来之后隔离十四天,没事才能走。”
白毅峰点点头。
“技术研发那边,他们在招人。从欧洲招了几个搞病毒的,从国内也调了几个。现在有二十多个人,专门研究那种病毒。”
白毅峰道:“让他们小心。那东西碰都不能碰。”
谢尔盖道:“知道。他们现在用的都是灭活的样本,活的封在保险柜里,谁都不让碰。”
白毅峰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个跑掉的人,有消息吗?”
谢尔盖摇摇头。“没有。他进了美军基地,就再没出来。咱们的人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
“等吧。他总要出来的。”
五月二十六号,纽约。
帕特尔在布鲁克林那间咖啡馆里见的艾伦。
两人坐在角落,面前摆着咖啡。
帕特尔道:“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我查到了。”
艾伦看着他。
“他叫马克·汤普森,四十一岁,是北美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病毒学家。去年被派到二毛,负责那边的实验室。五月十一号晚上,他跑回波兰的美军基地,第二天被送回了北美。”
艾伦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在德特里克堡。那是北美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总部,在弗雷德里克。”
艾伦示意帕特尔继续说。
帕特尔问道:“你想动他?那可是美军基地,进都进不去。”
艾伦摇摇头。“动不了,先盯着。”
帕特尔道:“盯着也难,那种地方,外人进不去。”
艾伦道:“进不去就等,他总要出来。”
五月二十八号,四九城。
何雨柱在书房里看了几份简报。
白毅峰那边,实验室的防护升级了,技术研发在推进。跑掉的人查到了,在德特里克堡,暂时动不了。
李文那边,确认了那个人的身份,马克·汤普森,美军病毒学家。现在在基地里,没出来。
艾伦那边,让帕特尔盯着,但进展不大。
何耀宗那边,元器件又扫了一批,够两年半了。额温枪和制氧机也囤够了。
何凝雪那边,口罩厂扩了,实验室提速了,抗病毒药物在搞。
小满那边,可拆卸医院又订了三十套。
他把简报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晴了,阳光照在院子里。
他站了很久。
五月三十号,莫斯科。
谢尔盖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点笑意。
“白总,有个好消息。”
白毅峰看着他。
“实验室那边,他们搞出点东西。那种病毒,他们找到了一个弱点。”
白毅峰问道:“什么弱点?”
“怕高温。五十六度以上,三十分钟,它就死了。还有,紫外线也能杀它。”
白毅峰想了想。“这算好消息?”
“算吧。至少知道怎么防了。戴口罩、勤洗手、别扎堆,就能防住。”
白毅峰点点头。“让他们继续研究。找药,找疫苗。”
谢尔盖道:“已经在搞了。但要时间。”
六月一号,纽约。
李文在布鲁克林那间小公寓里等一个人。
那人叫何塞,波多黎各人,在德特里克堡当清洁工,干了十二年。
他是帕特尔找来的。
何塞坐在他对面,有点紧张。
李文给他倒了杯水。“别紧张。就是聊聊天。”
何塞喝了一口水。“你们想知道什么?”
李文道:“你们那儿,有没有一个叫马克·汤普森的人?”
何塞想了想。“有。病毒研究部的。他刚从欧洲回来,现在在实验室里待着,很少出来。”
李文问道:“他干什么?”
“不知道。他那层楼我们进不去,要刷卡。只有他们部门的人能进。”
李文问道:“你见过他吗?”
“见过几次。在食堂,他一个人吃饭,不说话。”
李文道:“如果他出来,你能告诉我吗?”
何塞看着他。“你们是什么人?”
李文笑了笑,道:“做生意的。他欠我们钱。”
何塞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行。他出来,我告诉你。”
李文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半。”
何塞拿起信封,塞进口袋里,站起来走了。
六月三号,莫斯科。
白毅峰正在吃午饭,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艾伦打来的,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老白,北美这边,有情况了。”
白毅峰放下筷子。“什么情况?”
“帕特尔那边说,德特里克堡最近死了几个人。不是意外,是生病死的。症状像肺炎,但查不出是什么病毒。”
白毅峰愣了一下,急道:“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死了三个,都是实验室的人。现在基地封了,不让进出。”
白毅峰问道:“那个汤普森呢?”
“还活着。但他那层楼也封了,出不来。”
白毅峰道:“这事跟老板说了吗?”
“还没,正准备打电话。”
白毅峰道:“我打吧。”
挂了电话,他拨了何雨柱的号码。
四九城那边是晚上,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老板,艾伦那边来消息了。德特里克堡死了几个人,症状像肺炎,查不出是什么病毒。基地封了。”
何雨柱也是同问:“汤普森呢?”
“还活着,封在里面。”
何雨柱道:“告诉艾伦,盯死那边。如果病毒扩散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白毅峰道:“明白。”
六月五号,四九城。
老周来了。
“何老,有个事跟您说。”
何雨柱看着他。
“北美那边,德特里克堡封了。我们的人打听到,里面死了几个,都是实验室的。现在CDC的人进去了,正在查。”
何雨柱问道:“咱们的人安全吗?”
“安全。没进去。”
何雨柱点点头。
老周道:“还有一件事。那个姓郑的,我们扣着。他说他知道德特里克堡在搞什么。”
何雨柱看着他。“他说什么?”
“他说他们在合成一种新病毒。把SS的基因和MR的基因拼在一起,弄出一个新的。那个新病毒,传染性强,致死率高,而且没有药。”
何雨柱沉声道:“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那个病毒,本来要在今年下半年释放的。但实验室那边出了事,推迟了。”
“老周,这个人,你要保护好啊。”
老周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肯定有人想让他消失,他是证人啊。”
“我明白了。”老周点点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六月七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看谢尔盖刚送来的东西。
是实验室那边的最新报告。
病毒的特性,传染途径,防护方法,都写得很清楚。
还有一条:目前没有特效药,没有疫苗。只能靠物理防护。
白毅峰把报告放下,拿起电话拨了何雨柱的号码。
“老板,报告收到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
“这东西,如果扩散出来,会很麻烦。”
何雨柱道:“所以让你准备。”
白毅峰问道:“怎么准备?”
何雨柱道:“你那边的人,该撤的撤,该躲的躲。别等出事的时候抓瞎。实验室那边,防护级别提到最高。另外,让谢尔盖再找一批人,把那些没端掉的实验室,继续盯着。”
白毅峰道:“明白。”
六月九号,纽约。
艾伦在办公室里见了帕特尔。
帕特尔道:“德特里克堡那边,CDC的人查了一周,没查出什么。他们说是普通肺炎,不是传染病。基地解封了,人又开始进出了。”
艾伦问道:“那个汤普森呢?”
“出来了。昨天在食堂吃饭,有人看见他。”
艾伦想了想。“能盯住吗?”
帕特尔摇摇头。“盯不住。他那个人,现在警惕性很高,出门都有人跟着。咱们的人没法靠近。”
艾伦道:“那就先放着。盯住他身边的人。”
帕特尔点点头。
六月十一号,申市。
何凝雪在华夏制药的实验室里待了一下午。
张维带着她转了一圈。
新的实验楼已经盖好了,设备也进场了。二十多个人在里边忙,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
张维道:“抗病毒药物的研发,已经启动了。我们选了三个方向,同时推进。最快的话,年底能出候选分子。”
何凝雪问道:“那种新病毒呢?你们有样本吗?”
张维摇摇头。“没有。那东西太危险,没人敢碰。我们现在用的是灭活的,从国外买的。”
何凝雪道:“如果有活的样本,你们能研究吗?”
张维愣了一下。“活的?那东西碰都不能碰。”
“不是让你们碰。是让你们研究怎么防,怎么治。有条件吗?”
张维想了想。“有条件。但得建P4实验室。那种级别的,全国也没几个。”
何凝雪道:“那就建。钱不是问题。”
张维看着她。“何总,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何凝雪摇摇头。“不知道。但准备着,总没错。”
六月十三号,四九城。
小满在基金会办公室里看报表。
熊前进推门进来。“小满总,可拆卸医院,第三批交货了。现在一共五十套,五千张床位。”
小满问道:“仓库够吗?”
“够。四九城租了两个,申市租了两个,武汉也租了一个。”
小满点点头。
熊前进道:“小满总,咱们屯这么多医院,到底干什么用?”
小满看着他。“不知道。但老板让屯的,肯定有用。”
六月十五号,莫斯科。
谢尔盖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白总,出事了。”
白毅峰看着他。
“维克托那边,有人感染了。”
白毅峰愣了一下。“感染什么?”
“那种病毒。他们在波兰那个实验室,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白毅峰问道:“人呢?”
“已经隔离了。其他接触过的,也隔离了。现在都在仓库里,出不来。”
白毅峰站起来。“严重吗?”
谢尔盖道:“那边的人说,有发烧的,有咳嗽的。但还不知道是不是那种病毒。”
白毅峰沉默了几秒。“让实验室的人过去,采样检测。要快。”
谢尔盖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六月十六号,莫斯科郊外。
那个仓库外面,停着几辆白色救护车。
穿着防护服的人进进出出,把一个个箱子搬进去。
仓库里,躺着七个人。
五个是维克托的人,两个是后来进去收拾东西的。
他们都穿着防护服进去的,但还是感染了。
实验室的人采了样,带回去检测。
六月十七号,莫斯科。
检测结果出来了,是那种病毒。
七个人里,五个阳性,两个阴性。
阳性的那几个,症状还不重,但已经开始发烧、咳嗽。
谢尔盖站在白毅峰面前,脸色很难看。
“白总,怎么办?”
白毅峰道:“治。能用的药都用上,能想的办法都想。钱不是问题。”
谢尔盖道:“那边的人说,现在没特效药。只能对症治疗,靠他们自己扛。”
白毅峰沉默了很久。
“告诉他们,扛过去。扛过去了,每人一百万美金。”
六月十九号,莫斯科。
那五个人里,死了两个。
一个四十二岁,波兰人,当过兵。一个三十八岁,二毛人,安德烈的手下。
剩下的三个,还在扛。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夜。
许大茂进来过一次,给他倒了杯茶,没说话,又出去了。
六月二十一号,莫斯科。
剩下的三个人,扛过来了。
烧退了,咳嗽好了,精神也恢复了。
实验室的人又采了样,检测结果是阴性。
谢尔盖道:“他们活下来了。体内有抗体。”
白毅峰问道:“能采血吗?”
谢尔盖愣了一下。“采血?”
“对。采他们的血,提取抗体。说不定能救人。”
谢尔盖点点头。“我去安排。”
六月二十三号,四九城。
何雨柱在书房里接电话。
白毅峰把情况说了一遍。
何雨柱听完,沉默了几秒。
“死了两个,活了三个。”
白毅峰道:“对。活的那三个,我们采了血,提取了抗体。现在封存在实验室里,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何雨柱道:“做得好。”
白毅峰道:“老板,这东西太危险。咱们的人,不能再碰了。”
何雨柱道:“我知道。但你那边的事,还得做。那些实验室,还有没端掉的。”
白毅峰道:“已经在盯了。但这次之后,大家都有点怕。”
何雨柱道:“怕就对了。不怕才容易出事。告诉下面的人,防护做到位,该穿的全穿上,该洗的全洗了。命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
白毅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何雨柱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天晴了,阳光照在院子里。
六月二十五号,纽约。
李文在布鲁克林那间小公寓里等何塞。
何塞迟到了半小时,进门的时候脸色发白。
“出事了。”
李文看着他。
何塞道:“德特里克堡又封了。这次死了十几个,都是实验室的人。汤普森也死了。”
李文愣了一下。“死了?”
“对。昨天的事。他发烧、咳嗽,三天就没了。现在整个基地都封了,谁都不让进出。”
李文沉默了几秒。“消息准吗?”
“准。我有个朋友在停尸房,亲眼看见的。他们说死的时候肺都烂了。”
李文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灰蒙蒙的,要下雨。
“你回去吧。别再来这儿了。”
何塞点点头,站起来走了。
六月二十六号,四九城。
何雨柱在书房里接电话。
李文把消息说了一遍。
何雨柱听完,没说话。
李文等了几秒。“老板,汤普森死了。那条线断了。”
何雨柱道:“断了就断了。他死了,病毒可没死。”
李文问道:“那咱们怎么办?”
何雨柱道:“盯着。看那边还出什么事。如果有病毒扩散的迹象,第一时间告诉我。”
李文道:“明白。”
挂了电话,何雨柱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天阴了,可能要下雨。
六月二十八号,莫斯科。
白毅峰在办公室里看谢尔盖刚送来的报告。
那些没端掉的实验室,还有三个。
一个在哈萨克斯坦,一个在东南亚,一个在非洲。
哈萨克斯坦那个,维克多在盯着。东南亚那个,安德烈的人去了。非洲那个,米哈伊尔在跑。
报告上说,三个地方都没什么动静。但哈萨克斯坦那个,最近开始往外运东西了。
白毅峰放下报告,拿起电话拨了何雨柱的号码。
“老板,哈萨克斯坦那个,有动静了。”
何雨柱问道:“什么动静?”
“他们往外运东西。三辆卡车,往西边开。维克多的人在跟着。”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想办法,截下来。”
白毅峰道:“明白。”
六月三十号,哈萨克斯坦边境。
维克多带着六个人,在那条公路上等了三天。
第三天的晚上,那三辆卡车出现了。
他们开车远远跟着,跟了两个小时,到了一个山口。
维克多让车停下来,带着人摸上去。
山口很窄,两边是山崖。卡车开进去,速度慢下来。
维克多让人在山口两头埋了炸药。
等卡车开到中间,他引爆了。
爆炸把山口的石头炸塌了,堵住了两头的路。
卡车停下来,车上的人跳下来,往四周开枪。
维克多的人趴在山坡上,往下打。
打了二十分钟,下面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投降了。
维克多带人下去,把卡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车上是箱子,二十几个箱子,跟上次在波兰拿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他把箱子装上自己的车,然后炸了那三辆卡车。
七月二号,莫斯科。
箱子到了。
谢尔盖带人把它们送到实验室,采样、检测、消毒。
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白毅峰正在办公室里等。
谢尔盖推门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总,还是那种病毒。这次量更大,够感染几万人的。”
白毅峰看着他。
谢尔盖道:“这些东西,他们要运到哪儿去?”
白毅峰摇摇头。“不知道。但现在,它们到不了那儿了。”
谢尔盖道:“咱们的人,又死了两个。维克托那边,追的时候中了埋伏,当场死了一个,后来伤重死了一个。”
白毅峰沉默了很久。
“死了的,钱送到家里。活着的,每人再加五十万。”
谢尔盖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白毅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莫斯科的夏天,天黑得晚。晚上九点,天还亮着。
他站了很久。
七月三号,四九城。
何雨柱在书房里看了白毅峰发来的报告。
报告不长,但每句话都很沉重。
三个实验室,端掉一个。箱子截下来了。死了两个,伤了三个。
他把报告放下,拿起电话拨了白毅峰的号码。
“老白。”
“老板。”
“干得好。”
白毅峰没说话。
何雨柱道:“死了的人,家里安排好。伤了的人,好好治。钱不是问题。”
白毅峰道:“已经在安排了。”
何雨柱道:“还有两个实验室,继续盯着,能动手就动手,这次不要留什么样本,毁掉它。”
白毅峰已经知道那些东西的破坏性,沉声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