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位“乃凶乃凶“的梁湾,高东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恰到好处地收回了目光,不再让她感到冒犯。
他端起酒杯,语气随和地说道:“我随便一说,你姑且一听,不必当真。你们继续聊吧,我再去转转——“
说完,他冲梁湾微微颔首,目光与苏难在空中短暂交汇。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像两个配合默契的棋手,已经落下了第一颗关键的棋子。
他又朝有着两大凶兆的王晓红和铁嘉文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端着那杯已经微温的威士忌,悠然转身没入了人群之中。
说实话,随着他身边持有大凶执照的人越来越多,高东旭对于这类凶险之地的免疫力也在与日俱增。
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碰上一个大凶险境,就充满探索欲的毛头小子了——说到底,是见多食广了。
人这东西,没办法,吃得太好,嘴就容易被养刁。如今非得色香味俱全的极品,才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更何况,有罗恩那颗珠玉在前,王晓红和铁嘉文两大凶人在侧,他肚子里早就装得满满当当了,饱足得很。
当然,饱归饱,好东西从来都是多多益善。毕竟各有各的滋味,作为一名合格的美食家,最怕的就是日复一日只吃同一种口味——再美味的珍馐,吃多了也会腻。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嫌多的,就是风格迥异的美味佳肴。
他在人群中穿行,目光很快锁定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美琳和庆琳,这对双胞胎兔女郎,头顶毛茸茸的兔耳发箍,身后缀着一团雪白的绒球尾巴,在一众宾客中格外惹眼。
昏暗的镭射灯光下,两条兔尾巴随着她们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像两只误入丛林的小白兔。
高东旭走过去,自然地伸手在那两团毛茸茸的尾巴上各拍了一下,然后侧身凑近,压低声音给两姐妹下达了一个任务。
美琳和庆琳听完,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美琳微微撅了噘嘴,庆琳则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心中多少有些无奈,但两姐妹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甜笑着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任务。
“如果能够完成任务,“高东旭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直白,“一人一辆跑车,外加陪我一晚。到时候我把劲儿全使在你们两个人身上。“
对于美琳和庆琳这对双胞胎姐妹花,高东旭的态度向来是简单粗暴的。
因为他太清楚她们想要什么了——骨子里那种对物质的渴望,是她们性格的底色,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抹去的。
他承认,为了不让自己头上长草,他确实让两姐妹喝了不少矿泉水,对她们投入的感情,相较其他人而言,无疑是最少的。
而两姐妹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多少有些日久生情,潜移默化地对他生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怕穷“这个刻进骨子里的底色,依然没有太大改变。金钱和物质,在她们心里的位置依然沉甸甸的。
这没办法,那是她们一路走来的生存法则,除非有朝一日她们自己能幡然醒悟,否则很难轻易动摇。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两姐妹立刻笑靥如花,异口同声地应道,连声音的默契都像一个人似的。
“啪啪——“
高东旭笑着在两只毛茸茸的兔子屁股上各拍了一巴掌:“去吧。“
两姐妹甜笑着点头,转身端着两杯红酒,身姿轻盈地在人群中穿梭,很快便找到了角落里那道穿着黑色亮银旗袍的孤影——叶珊。
她们像两只真正的小兔子一样凑了过去,举杯笑着攀谈起来。
高东旭远远地看着,目光落在叶珊被旗袍勾勒出的曼妙曲线上,腰肢纤细,胯部饱满,每一道弧度都恰到好处。
他嘴角微微勾起——说实话,叶珊的颜值比起尚优优,米雪她们,确实差了一点点,但胜在够味。
那种岁月沉淀出来的优雅韵味,那种端庄中藏着寂寞的复杂气质,对他来说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他想探探她的深浅。
想看看这个女人骨子里到底有多少斤两——他需要确认,自己是否可以放心地把广告公司全权交到她手上运营。
他向来喜欢站在女人们身后,做那个全力支持和力挺她们的人。
正思忖间,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短信,眉梢微微扬起,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将杯中最后一口香槟饮尽,把空杯随手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电梯一路向上,金属门在他面前无声滑开。他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在一扇深色的房门前停下。
“咚咚咚——“
他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节奏从容,带着几分笃定的期待。
“咔嚓——“
房门几乎是应声而开,快得像是门后的人一直贴在猫眼上等着。
米雪站在门内。她那顶夸张的白色假发已经摘掉了,那身繁复的绿色欧洲宫廷长裙也换了下来,此刻只穿着一件浅色的吊带裙,细肩带搭在圆润的肩头,锁骨下方是一片细腻的白。
棕色的大波浪长发松散地披散着,衬得她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她没化妆——或者说,卸了妆后的她,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皮肤白皙透亮,比上妆时还要莹润几分,泛着自然的光泽。
唇色是一种天然的,健康的红润,让她的笑容多了几分娇憨和生动。那双大眼睛又亮又闪,眼神里带着俏皮的狡黠,像一只偷了腥却又装作无辜的猫。
“妖精——“
高东旭笑着迈进房间,反手带上了门。下一秒,他一把将米雪拦腰抱起,她轻张樱口,发出一声含笑的低呼,两只手臂顺势环上了他的脖颈。他低头,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她温软的红唇。
呼之欲出的妩媚,沁人心脾的冷艳——米雪的美丽总是让人困惑。她到底是清纯可人的邻家姐姐,还是妖艳迷离的魅惑女郎?抑或是高贵典雅的气质女神?你永远没法用一个词去定义她。
当你惊艳于她妖娆欲滴的美艳时,她会突然换上一副单纯清凉的嫣然笑容。当你沉醉于她淡雅迷人的芬芳时,她又会慵懒地一抬眼,颠倒众生。
今夜的米雪,就是一朵盛放到极致的鲜花。摇曳生姿,气象万千地怒放在他面前,那种仪态风情,没有任何语言能描摹出十分之一。
依然是长发轻舞飞扬,依然是醉眼迷离诱惑,依然是玉骨冰肌绝世独立,依然是风情万种随心所欲——但她今天又比从前多出了一种活力四射的灿烂,那种灿烂像一层镀金的光晕,给她原本的妩媚底色上又添了一笔别样的亮色。
晦暗的灯光下,她似乎已经抛却了一切杂念和束缚,让美丽与风度在不经意间展露无遗。
那一刻她是冷艳的,又是明媚的。是妩媚的,又是素净的。是迷茫的,又是自信的——这种复杂的矛盾统一,在她身上毫无违和地交织在一起,凝成了万种风情。
。。。
尘埃落定。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壁灯,在墙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晕。高东旭慵懒地靠躺在床头靠枕上。
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米雪犹如出水芙蓉,俏脸粉红,媚眼如丝,满腹经纶地伏在他胸口,半晌才缓过那口气来。
她甜笑着,从床头摸过一支烟,送到他嘴边,然后“叮“的一声按亮了打火机,替他点燃。
“呼——“
高东旭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白嫩丰腴的光滑美背上,指尖不紧不慢地摩挲着。
他低头含笑,四目相对,语带调侃地开口道:“寿星突然消失一个多小时,扔下一群客人自己玩,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人家才不管——“米雪媚眼如丝地甜笑,娇嗔着,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今天我过生日,我最大。先让我自己舒服了再说。“
“呵呵,行,“高东旭挑眉,眼底浮起戏谑的光,“今天你最大,你说了算。那——还要不要了?“
米雪俏脸一红,眉宇间的chun意尚未褪尽,银牙轻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儿。
她直接忽略了自己满腹经纶,刚刚濒死的惨状,颤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要!死也死在冲锋的路上,绝对不能怂!“
“呵呵,行,“高东旭笑着把烟送到嘴边抽了最后一口,掐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翻身低头凑近她,目光灼灼,“我就喜欢你这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永不退缩,嘴还硬的选手——“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重新吻住了米雪的樱口。
窗外的霓虹无声闪烁,将城市切割成斑斓的碎片。而房间里的时光,正悄悄地流淌着。
“叶总,您没事吧?”
美琳和庆琳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明显喝多,一脸媚笑,站不稳,左右摇晃,摆着手的叶珊。
“没事,我没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