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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因为慌乱而失了底气，尾音发飘。
“这不明摆着吗？”高东旭抬眼看她，眼底带着坦然的笑意，语气像在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睡觉啊。既然碰上了，那就将错就错吧。反正。。。早晚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说得从容，目光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叶珊牢牢罩住。
叶珊的大脑在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她可以喊人，可以跑，可以夺门而出——但她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
更让她自己羞愤的是，听到“早晚要捅破”那几个字时，她心里竟然有一丝隐秘的，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
“你。。。你疯了——”她缩着身体，一步步后退，直到脚后跟抵住了床沿，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床头上，双手撑着床面，颤声开口，面红耳赤，羞愤难当。
“没错，我疯了。”高东旭已经爬上了床，膝盖压着柔软的床垫，步步逼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双慌乱又藏着涟漪的美眸，“自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直白而滚烫的温度：“你前夫就是个白痴，傻子——有你这样的老婆，竟然不知道珍惜，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叶珊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像被人精准地拨动了最隐秘的那根弦。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从今天开始，我来疼你，呵护你，爱你——”高东旭已经来到她面前，近得能看清她眼底微微泛起的潮湿水光。
他没有给她任何再退的余地，伸手捧住她滚烫的俏脸，拇指轻轻抚过她微微颤动的唇角，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叶珊的瞳孔猛地收缩，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口，五指蜷紧又松开，松开又蜷紧。
那一瞬间，她脑海中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应该”和“不应该”，都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她那颗跳得几乎失控的心脏。
漆黑的夜色中，一架流线型的湾流G800在机场跑道上稳稳降落，引擎的轰鸣声由高亢渐渐转为低沉，像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叹息。
沿着笔直的飞行跑道慢慢滑行，最终驶入私人专用停机库，机翼下的灯光逐一熄灭，一切重新归于沉寂。
“你真是个混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酒意尚未完全褪去，叶珊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余颤，虽然醉意仍盘踞在四肢百骸，但她的头脑反而在狂风骤雨之后，诡异地清醒了几分。
就像一池被搅浑的水，渐渐沉淀出清冽的本质。
只可惜，清醒来得太迟了。
事已至此，生米早已煮成了熟饭，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哪怕她满腹经纶，在领略了海量知识的冲击，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学习快乐，那种饱足感，至今还在大脑里荡漾。
但这并不代表她甘心。
她骨子里那股习惯了强势的劲头，在此刻化作满腔羞恼，像一团被堵在胸口却无处发泄的火。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羊——被戏弄，被玩耍，最后被吃得渣都不剩。
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全程被压制，明明气得快要炸了，也被那些无理到荒唐的要求一次次气笑。
然而，最让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然每一次都鬼使神差地含恨顺从了——仿佛身体比大脑更早投降。
高东旭手夹着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来了个顶级的过肺，然后缓缓吐出袅袅烟雾。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仰着一张红艳俏脸，满眼羞愤地瞪着他的叶珊，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他的手掌落在她白皙光滑，纤薄如绸的背上，不紧不慢地摩挲着，爱不释手。
不得不说，没有生育过的顶级少妇的身材，确实与众不同——丰而不肥，满而不腻，介于紧实与绵软之间，每一寸触感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如果你一开始就大喊大叫，”高东旭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
“我肯定转身就走，绝不纠缠。可你偏偏态度暧昧，那就怪不得我了——除非我傻了，才会把到嘴的肥肉扔出去。”
“无耻——”叶珊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羞愤地瞪着他，眼眶泛红。
“我什么时候态度暧昧了？！我那只是担心引来旁人，对你我的名声造成恶劣影响！没想到，竟成了你作恶的借口——”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开始发颤，可偏偏身体还软绵绵地贴在他怀里，仿佛学习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的双腿更是想高位截瘫一般，被打击的几乎没有知觉。
“行了吧。”高东旭挑眉，低头凑近她，唇边挂着一抹促狭的笑，“刚刚你抱我抱得比谁都紧，恨不得把我整个人压进你身体里。
说说吧——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惦记上我了？馋我身子多久了？”
他把烟掐灭在床头烟灰缸里，然后嘿笑着将叶珊的娇躯往怀里紧了紧，目光灼灼地等着她的回答。
“呸——不要脸！”叶珊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再次气笑了，冲他啐了一口，眼角却漾开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妩媚，“明明是你。。。你还想倒打一耙——”
“哈哈哈。。。”高东旭朗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耳畔，让她莫名地心跳漏了一拍，“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他收敛了几分戏谑，语气转而为认真的平静：“说点正事。咱们的关系已经突破了，广告公司，我准备彻底交给你打理。”
叶珊闻言，心中微微一甜。那种被信任，被托付的感觉，像一杯温水缓缓淌过心间。她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然而高东旭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米雪那个项目，我准备从公司里分离出来，成立一家新公司，砸钱抢占市场，争取尽快上市。”
“不行！我不同意——”
叶珊几乎是脱口而出，原本软绵绵的身体猛地撑了起来，也顾不上自己备受谴责的良心还暴露在空气中，美眸里满是愤懑，瞪着嘴角依然上扬的高东旭，态度斩钉截铁。
“哪有你这样当老板的？！”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真正的着急和不满，“米雪的项目之所以能成功，是整个公司资源倾斜，全体员工一起努力的结果！你不能看到果子成熟了，就二话不说把果子整个摘走——”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但语速依然快得像连珠炮：“米雪的项目一旦分割出去，广告公司等于自断一臂一腿！
社区电梯广告现在已经成为公司招商的最大卖点之一，你拿走它，我拿什么去跟客户谈？拿什么去维持现在的增长势头？！”
高东旭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从容的微笑。
等她说完，他才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白皙精致的下巴，微微挑眉，语气笃定：“我说了，我成立新公司，是为了上市。”
“你是老板，公司是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叶珊被他捏着下巴，声音软了几分，但眼神依然倔强，像一只护崽的母豹。
“可是你不能厚此薄彼吧？广告公司的损失太大了！你刚刚还说广告公司交给我了，现在我人也成你的了，你总得给点补偿吧？”
她说到人也成你的了的时候，耳根腾地烧了起来，但硬撑着没有移开目光。
高东旭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却硬撑着跟他讨价还价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叶珊的事业心，无疑是他所有女人中最重的一个——这一点，他是真没想到。
这还是第一个把争取公司利益的拿到床上跟他掰扯的女人。
“你还真是。。。”他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无奈又欣赏的笑意，“行吧，新公司，三B公司占股百分之二十，再给你一个副总的位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叶珊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美眸里迸出惊喜的光，像一只终于叼到了肉的狐狸，笑得眉眼弯弯。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枕边风”这三个字，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她像赢得了一场漂亮的商业谈判一样，心中充满了小小的得意。只是她忘了——
在这个属于高东旭的棋盘上，无论她怎么落子，最终的赢家，从来都是他。
“你看，”高东旭凑近她，目光里重新燃起炙热的温度，“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现在。。。是不是该感谢我了？”
叶珊对上他那双灼灼发亮的眼睛，心肝俱颤，红着脸娇嗔道：“你要干嘛？！”
“你说呢？当然是——继续干活。”
高东旭坏笑着，一把将娇嗔连连的叶珊重新搂进怀里，低头堵住了她呜咽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