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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不是挤兑她。
张满月是真的废。胃口小，一吃就饱，饱了还眼馋，硬往里塞几口就撑得直翻白眼，每次都得歇上好一阵才能缓过来。
但偏偏每次都要嘴硬不服，然后每次都被现实打击的欲哭无泪，体无完肤。
“讨厌——”她果然炸了，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两下，不重，跟挠痒似的。正要张嘴回击，楼梯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的，踩得又急又快。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主人——我来了——”
声音先到，人还没露脸，那股子雀跃劲儿已经顺着楼梯拐角泼过来了。张满月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恶魔允就冲下来了。
黑纱裙摆在她身后飘起来又落下去，像一只扑棱翅膀的夜蝶。她今天晚上换了身黑丝透视装，白天还是那双清清爽爽的小鹿眼，到了凌晨就切换成了这副样子——薄薄一层黑纱贴在身上，该遮的没遮住多少，不该遮的也约等于没遮。
脖子上的银色项链垂下来，坠子正好卡在锁骨窝里，灯光一打，亮闪闪的。
红唇抹得很艳，脸颊上扫了一层晒伤妆，衬得她整个人又锋利又勾人，像一朵带刺的，但又忍不住想伸手去碰的玫瑰。
她直接扑进高东旭怀里，仰起脸来看他，眼睛亮得厉害，亮得有点疯，但嘴角偏偏又抿着一点羞怯的弧度，混在一起，矛盾得要命。
高东旭低头看她，心里那点痒痒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笑着吻下去，犹如喝了一口加冰的烈酒，混着她自己身上那股说不上来的甜腻气息。
张满月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翻得眼皮都快抽筋了。她也懒得再看这俩人腻歪，身形一淡，直接原地消失，找朱小梅去了。
这一吻亲得有点久。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得不轻。
恶魔允环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耳廓说话，热气一下一下喷在他耳垂上：“主人——我想出去吃好吃的，还想逛逛天朝的夜生活。老待在酒店里，太闷了。”
“行啊，问问其她人去不去。”
“不要——”她把脸往他胸口一埋，声音闷闷地从衣服里传出来，“我只想跟主人两个人出去。”
高东旭被她这副黏糊劲儿弄得没脾气，从空间里摸了件黑色T恤和短裤换上，踩了双板鞋，搂着她肩膀往外走。黑色劳斯莱斯从地下车库缓缓驶出来，汇进魔都凌晨依旧亮着灯的车流里。
辣些年烧烤店里人声鼎沸。孜然，辣椒，炭火混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
恶魔允上了桌就没抬头，烤串一把一把往嘴里塞，麻辣小龙虾剥得满手是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偷食的松鼠。
她吃得太投入了，全程顾不上说话。高东旭时不时把啤酒杯递到她嘴边，她就着喝一口，眼睛还盯着桌上的串。
“天哪——太好吃了——”她终于腾出嘴来了，撸完一串羊肉又抓起一串鸡翅，边啃边含含糊糊地说，“我跟那个白痴吃了二十多年泡菜，真是亏死了——”
高东旭抽了张纸巾，抬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的辣椒油：“喜欢吃就多吃点，吃饱了我带你去夜店转转。”
“太好了！谢谢主人——”她整个人往前一倾，油乎乎的嘴唇在他嘴上结结实实印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旁边几桌的客人目光齐刷刷偏过来。有被她那身打扮震住的，有被她那声“主人”叫得心思活络的。
几个年轻小伙端着酒杯互相挤眉弄眼，看高东旭的眼神里写满了“兄弟你真会玩”。
吃完宵夜，高东旭带她去了小青的夜店。霓虹灯，低音炮，晃动的光束把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恶魔允一进去就撒了欢，扎进舞池里疯跳，头发甩起来又落下去，那缕碎发在灯光的扫射下一道一道划着弧线。
高东旭靠在吧台边，端着酒杯看她。看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放下杯子进去把人从舞池里捞出来。
回到酒店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高东旭本来想着两个人一起洗个澡，顺便深入交流一下。结果恶魔允坏笑着把他推进了浴室，自己在外面磨磨蹭蹭，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等他围着浴巾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床上坐着个人——白衬衣，包臀裙，黑丝，高跟鞋，领口系了一条小丝巾。标准的空姐打扮。
恶魔允站在床边，正低头整理袖口的扣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冲他眨了一下眼，然后踩着高跟鞋开始走猫步。
一步一扭，偶尔停下来摆个pose，撩一下头发，抿一下嘴唇，侧身露出腰线。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高东旭坐在床边看着，眼睛都快红了。
她一直撩到凌晨四点半左右，终于被他一把拽上了床。
凌晨五点。
到了下线的时间，恶魔允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叫，然后就晕了过去，闭上眼睛没了动静。
高东旭并没有惊慌，毕竟他早就知道会这样。继续，慢条斯理地等着，在心里默数了十几秒。
果然，那双眼睛又重新睁开了。瞳孔里那股疯狂和锐利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迷茫，还有没完全散去的困意。
善智眨了眨眼，看清了面前的景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还没脱下来的空姐制服。
整张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她咬着下唇，媚眼如丝地瞪着高东旭，声音又软又委屈，还带着刚醒过来的那点鼻音：
“欧巴。。。你又跟她一起欺负我。。。”
高东旭低头看着她那副又气又羞又没办法的模样，心里那点使坏的心思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凑过去吻住她，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这真不怪我，都是恶魔允的锅——”，然后就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美女相伴，衣食无忧的日子总是过得快。
张满月，善智和韩春落地天朝的第八天，高东旭终于把那段时间攒下来的功课给她们三个人补得差不多了。
他是真的很负责，很勤奋地在教。
三个人对他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也很满意——至少让她们在异国他乡没有生出太多陌生感和不适感。
从第八天开始，高东旭重新出现在了魔都其她情人的视线里。许念，蒋楠孙，朱锁锁，一个一个见了面，约了饭。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蒋楠孙和朱锁锁这对好闺蜜，已经发现了。
她们俩居然同时成了同一个男人的女人，而那个混蛋还堂而皇之地把她们安排住在了同一栋楼的对门。
所以，当高东旭继续按照原来的剧本约战两人时，他没有一点出现意外的防备。
一箭双雕这事儿他干过不少回，左右互搏的节奏早就拿捏得死死的，时间差打得跟掐着秒表似的。
他盘算着今晚先陪朱锁锁，等后半夜再溜去对门找蒋楠孙，两头不耽误，美滋滋。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肩胛骨往下淌，手里攥着毛巾正在擦头发上的水。卧室里没人，被子掀开一角，朱锁锁不在。
“锁锁？“他喊了一声，以为她又在捣鼓什么场景游戏——这姑娘最近迷上了角色扮演，前阵子还整了套女警制服在客厅等他。
“怎么了？“朱锁锁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过来，语调听着有点不对劲，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压着笑的冷。
高东旭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头那点警觉刚冒了个尖，人已经走出卧室了。然后他就傻眼了，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走廊口，一只手还举着毛巾搭在脑袋上。
客厅里站着两个人。
朱锁锁穿着一件黑色蕾丝睡裙，那层薄薄的布料跟她的身体曲线贴得严丝合缝，性感到爆炸，嘴角勾着，眼睛眯起来，满眼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她旁边站着蒋楠孙，身上是一件白色缎面睡裙，那种初恋一样的清纯感从她身上一层一层往外渗，衬得皮肤白得发亮，整个人像刚从什么老电影里截出来的画面，带着一股子不上不下的古典气质。
可她那张脸上的表情跟朱锁锁截然相反，双臂环在胸前，嘴唇抿着，眼圈微微泛着一层不明显的红，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翻涌的情绪。
高东旭的毛巾从手里滑下来，挂在肩膀上。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呵呵，确实挺意外的。你们俩。。。认识？“
“装，“朱锁锁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继续装。“
她走到高东旭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扎人的刺：“你是干什么的？你会不知道我们俩从小就认识？我和楠孙穿开裆裤就在一块儿玩了，你跟我睡了那么久，跟我说你不知情？“
高东旭的嘴角抽了一下。
“把我们两个玩得团团转，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朱锁锁越说越来劲，手指在他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从我这边刚走就钻进她那边，一晚上两头跑，你是真够忙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