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晴空万里。
天气好,萧弥音有心出门走走看看,却被拦下。
“殿下有令,王妃这阵子不得出府。”这次说话的不是于执,而是于禁。
萧弥音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转念一想她和商政都回来了,好像和前世……也不能说没有差别,差别太大了。
“如果我要硬闯……”
于禁闪身退后,明里暗里一批又一批的人出现,意思很明显了。
萧弥音:……
上次见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险些和何楚辞同归于尽的那一次。
这次……也是。
好吧,商政又被她吓到了,可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受多重的伤,那是为什么?
萧弥音想了想,想明白了。
她死过一回。
萧弥音没再坚持要出门,不过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对于禁等人的严阵以待啼笑皆非,问道。
“殿下说的这阵子是到什么时候?十日?还是半月?”
于禁恭声。
“王妃恕罪,殿下并未说明,属下不知。”
萧弥音没为难人,带花影花雨原路回去了。
萧弥音刚走没多久,萧家人来了摄政王府,没有人去通禀萧弥音,萧家人也被于禁挡在门外。
“将军,还请回吧。殿下有令,王妃有伤在身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探望。”
萧蓁不可思议,指了指自己和两位兄长、小弟还有母亲。
“我们也不可以吗?我们是小妹的娘家人。”
碍于是王妃的娘家人,于禁没说殿下特别交代过不准萧家人见王妃,话说得委婉。
“王妃需要静养,还请改日再来。”
于禁没说,萧家人大概能猜出一些。
萧蓁伤心得不行,想着大哥和他们说的那些话,再想想现在想见小妹一面都难的处境,鼻子一酸。
“完了,小妹不要我们了。”
裴舒华担心女儿的伤势,仔细问过之后,让于禁看萧家带来的几辆马车。
“都是些吃穿用的东西,还有一些阿礼做的伤药,你且替弥音收下,殿下若是不放心,你们……”
恰巧这个时候摄政王府的马车由远及近,商政回来了。
萧家一行人看过去。
于禁松了一口气,不然他也不知该如何劝老夫人将东西带回去。
“拜见殿下。”萧家人行礼。
商政看着萧家人,浓重的杀意在眼底沉了沉,并未开口免礼,越过萧家人踏入王府。
“你们可以回去了。”
萧盛叫住商政。
萧家素来和睦,父母相得兄弟姐妹亲厚,故而萧家人尤其看重家人。
在得知自己前世为个妖孽和小妹反目成仇后,萧盛萧礼萧蓁萧聿都感到无颜面对小妹。
可小妹受伤了,家里人都很忧心。
“王妃受伤,求殿下,让微臣和微臣的母亲弟妹见王妃一面。”
“殿下,我们终究是王妃的家人。”
萧盛最后这一句话触及商政的痛处,停下脚步转身看萧盛,看萧家人。
暴虐之气扩散,重重压向萧家人,带着毫不遮掩的恨和杀意,以及久居高位的慑人威压。
“你们该庆幸你们是弥音的家人。”
“弥音不欠你们什么,是你们亏欠弥音,本王不想再从你们萧家人嘴里听到家人血亲这些话。”
“弥音不需要家人血亲,没有你们她不会执着于与何皎皎斗十年之久,不必那么痛苦,更不会死。弥音是本王的妻,她有我就够了,滚!”
没有商政的允许,任谁都无法进出摄政王府。
别说摄政王府,如今整个大祈都在商政的掌控之中,商政正式称帝还差个登基大典,然而大祈的帝王已经是商政。
商政喜静。
萧弥音虽然做人做事张扬热烈,却也不是个吵闹的性子,没什么了不得的事,王府一般都很安静。
“拜见殿下。”
萧弥音在书房看商政平时看的书,侍女们的行礼动静传进来,便抬眸看去。
看到商政,轻笑,等人过来,放下书投入令她心安的温暖怀抱。
先发制人:“夫君怎么还禁臣妾的足?还有,臣妾的娘家人来了,夫君怎么也不让人告知臣妾?”
“好在臣妾有点本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臣妾有夫君就够了?哎呀呀,这话听着真叫人难为情。”
在府里,无事可做的时候,有商政在,萧弥音很难有单独坐在一把座椅上的机会。
商政索吻,得到萧弥音的回应放轻松不少,吻过之后没有解释,反而提起另外一件很在意的事。
“弥音唤何楚辞三哥?”
“弥音杀他两次了,为何两次都亲自动手,不让身边人动手。”
“弥音,我很在意。”
萧弥音忍俊不禁,手习惯性去揉捏商政的双耳。
“殿下吃味了?”
“可是臣妾与何楚辞之间有无男女之情、是何种关系,这些殿下再清楚不过,这味吃得好没道理。”
“亲自动手杀他两次自然是恨透了他,臣妾还想杀何皎皎两次呢,可惜没机会。”
萧弥音很会哄商政,边说话手指边描绘商政的眉眼,这会儿指甲染着黛紫蔻丹的手指,在商政鼻梁骨点了点。
朱唇轻掀,说甜言蜜语:“我对他有的是纯粹的杀意,而臣妾对殿下有的是纯粹的爱。”
“至于三哥,儿时关系好时的称呼罢了,没有特别之处,殿下不用在意。”
商政靠近,和萧弥音额头抵着额头。
“弥音,我很嫉妒。”
“弥音看重家人也好,与何楚辞的交情也好,我都很嫉妒。弥音有许许多多在意的人和事,唯独不在意我、不看重我。”
“甚至重来一世,还与我提了两次和离,多次生出和我离心抛下我的念头。”
商政提娘家人和何楚辞的话萧弥音都觉得冤枉,后面这些话萧弥音就有些不自在了。
却也明白商政说这些想表达什么,想要什么。
学着商政的模样吻商政的额头,做出誓言:“臣妾发誓,今后会多爱夫君一些。”
“臣妾再发誓,除了臣妾自己之外,臣妾今后在这个世上最在意夫君、最看重夫君。不会为不值得的人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让夫君担心受怕,否则……”
商政没有让萧弥音接着往下说。
商政看不得也听不得萧弥音做或者说伤害自己的事,发毒誓也不行。
“有这些话就够了。”
“别离开我第二次,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