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心里一惊。
那不就是她跟成子住过的客栈吗?难不成那个掌柜真跟那两个贼是一伙的?
男人见她脸色变了,不由问道:“妹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那处客栈你住过?”
林清装作后怕的拍了拍胸脯,“是啊,前段日子去县城,我跟弟弟住的就是那家客栈,如今听你这么说,可真够吓人的。”
男人哟了一声,“那妹子你可真够幸运的。”
林清又跟他客套了几句,便带着兰草告辞了。
一路上,她都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到家后,林清将马车赶去后面停好,又给它喂了些干草和清水。
她擦了擦手,刚走到门口,刘婶就拿着一封信匆匆跑了过来。
“阿清,你走后没多久,信差就送了封信来,说是给你的,你快瞧瞧。”
林清接过,拆开信封看了一会,瞳孔骤缩。
她脸色不好,刘婶心里也有些慌,“这是怎么了?信上说了什么?”
“许茗薇说,她近日闲来无事,想在年前来家里住一阵子,已经带着人出发了。”
照时间推算,她怕是已经到青州县了。
“许茗薇?那是谁?”
林清来不及多解释,快步走到后面牵马,“是我在府城的朋友,本来打算等房子建好,再请她过来吃暖房饭的,没想到她会这么早过来。”
“她来便来了,你在家里等着就是了,这么着急,可是她那边出什么事了?”
“这桩事三言两语说不清,县城最近不太平,有拍花子,丢了不少人,我怕她出事,得去县城看看。”
刘婶脸色一变,“那可怎么是好,你一个姑娘家去了能成什么事?不如去报官,我让安子跟你一块去?”
林清翻身上马,“报官没用,县令找了许久都找不到人,茗薇这趟是专程过来见我的,她要是丢了,我这辈子都于心难安,我必须去看看。”
刘婶见劝不住她,跟着跑了两步,“那你可一定要当心些,遇到事了千万不要逞强,婶子放心不下你。”
“我知道,婶子你快些回去吧,我找到她就回了。”
林清快马加鞭,在天黑前进了县城。
来福客栈因为丢人的事被搜查,已经好几日没有营业,林清有心留意,按照许茗薇的性子,出行的排场不会小,稍微打听就能知道她在哪处客栈歇脚。
林清一路打听找到县城里最贵的客栈,她翻身下马,刚走进去,便瞧见一楼坐了不少府丁和守卫,围在一块喝酒吃锅子。
她抬头往楼上看,连上二楼的通道也有人守着,瞧着确实是水泄不通,可林清没见到人,怎么也安心不了。
她朝楼上走去,被守卫拦住。
“止步,这家客栈已经被我们许家全包了,姑娘若要留宿,可以去别处。”
林清没有拐弯抹角,表明来意,“我是茗薇的朋友,有事要见她。”
守卫皱眉,他上下打量林清,见她的穿着打扮寒酸简陋,哪有一点像小姐的客人?
他不想生事,只温声劝说,“我们小姐已经歇下了,不见人,你若要见,等明日小姐醒了,我再替你通报。”
“还望你行个方便,我真有事要见茗薇,十万火急。”
守卫仍然不肯放行。
林清见他软硬不吃,只能对着楼上大声喊,“许茗薇!”
守卫吓了一跳,随即沉下脸,按住腰间的佩刀,“这位姑娘,你再喧哗,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清没管,继续喊,“许茗薇!我是林清,你听到了就应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守卫咬牙,飞快出手朝林清肩头抓去。
林清抓住栏杆向后一仰,借力攀上二楼,冲过去一脚踹开房门。
她边走边喊,“许茗薇?”
林清环视一圈不见人,她绕过屏风,走到床榻前一把掀开帘子,床铺凌乱,没有人。
只有一支卷在被褥里的簪子。
门窗没有打开的痕迹,屋内也没有缠斗的痕迹,人究竟是消失的?
守卫紧跟着冲进来,“谁许你闯进来的!”
他的话在下一刻戛然而止,见房内没人,一下慌了,“小姐人呢!”
林清来不及解释,“快,你带人将整间客栈都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守卫脸色惨白,他一把抽出佩刀指向林清,“你到底是谁?刚才为何非要冲进来?你怎么知道小姐会丢?”
林清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傻子?我都说了我是茗薇的朋友。”
“我凭什么信你!你一来小姐就丢了,你怎么解释?”
“此事说来话长,我后面再跟你解释,你赶紧让你的人把客栈围起来,要是耽误了救茗薇,你担待的起吗!”
弄丢了知府的女儿,给守卫八个脑袋都不够砍,他虽然不相信林清,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法子。
“你等着。”
守卫跑下楼,召集人手,将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薛掌柜听到动静,擦着汗小跑过来,“罗大人,这是怎么了?”
罗自省一把揪住薛掌柜的领子,“我家小姐在你们客栈丢了,说,你是不是跟贼人狼狈为奸串通一气,将我家小姐掳走了!”
薛掌柜吓得就差跪在地上叩首请罪了,“罗大人,我家这间客栈在县城开了十几年,从没出过事,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林清按住罗自省的手,“你在这问有什么用?你派人去报官,我带薛掌柜去楼上看看。”
罗自省咬牙,半晌才松开薛掌柜,叫了两个人去报官。
他不放心,跟着林清一块上去。
林清指着旁边那间房。
“这间是做什么的?”
薛掌柜擦着汗,知无不尽,“这间房原本也是客房,只是从前有个住店的妇人突然早产,在里头生了孩子,难产走了,来住店的人,都嫌这间客房晦气,我便找人隔了两间,放些杂物用。”
“可否打开看看?”
薛掌柜忙取来钥匙打开,林清走进去逛了一圈,顺手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下面是客栈后院。
她收回视线,杂物房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林清又折返客房,一寸寸排查,终于在墙根处,发现了几道微不可见的抓痕。
这里怎么会有抓痕?
罗自省不解,“你想做什么?”
林清没答,她伸手按住墙面,抬手敲了敲,实心的,她又接着往下敲,在距离地面二尺半的地方,听出了敲击声不对。
她又多敲了几寸,发现这处的墙面居然是空心的?
林清深吸一口气,按住墙面,稍一使劲,只听咔嚓一声,一个不大的墙洞赫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