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母偷人,林锦溪怎么刚好就在现场,还冲到火场救人,该不会跟着过去搞破……”女人讪讪的停住了话。
主要是林锦溪看过来的眼神太过于冰冷。
“婶子你穿着钢厂厂服,你刚刚这话是认为宣传科欧科长弄虚作假?把我一个去搞破鞋的坏分子当救火英雄表扬?”
林锦溪继续“咄咄逼人”的感慨:“没想到在婶子眼里钢厂领导都是糊涂蛋,识人不清、是非不分。”
“我可没说,小姑娘你可别瞎说!”激动的声音都尖锐了,女人脸色煞白,一把推开人群仓皇的跑走了。
围观的人表情都讪讪的,没想到林锦溪年纪不大,却是牙尖嘴利的。
住附近的蔡大婶估计见不惯林锦溪一个丫头片子读高中,又有了工作。
“小林,你看这闺女都给你磕头了,你就帮着递句话吧?成不成的不管,你帮帮忙说说情。这夫妻俩都出事了,不是要逼死孩子吗?”
蔡婶子一副长辈的身份说教,话说的也中听,引得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婶子都附和的只直点头。
林锦溪目光清冷的看过来。
说话的蔡婶子此时高抬着下巴。
“婶子,听说去年你大女儿生孩子难产送医院了,你大女婿带着两孩子给你跪着,求你借五十块钱。”
林锦溪这话一说出来,蔡婶子的脸色刷的一下难看了。
住得近就是这点好,林锦溪冷笑,嗓音大的里里外外都能听见。
“婶子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死了是她命不好嫁了个穷鬼,婶子,当时你女婿外孙都跪着给你磕头了,你怎么就那么狼心狗肺的把大门关上了?”
“你!”蔡婶子气结。
对上四周路人诧异又不认同的眼神,蔡婶子恶狠狠的瞪了林锦溪一眼转身走了,嘴上不饶人的咒骂。
“死丫头这么能说,担心以后找不到婆家!”
不敢再对林锦溪说教,四周的人又忍不住说起朱大丫三姐妹。
“看这三个闺女瘦的,都皮包骨头了。”
“朱大厨真不是个东西,害了老婆不说还害了孩子。”
“是啊,这衣服都是补丁,叫花子穿的都比这体面。”
怎么不继续骂林锦溪了?自己穷关他们什么事,都是些没用的孬种!
朱大丫眼神狠厉,又狠狠地磕了一个头,“林锦溪,我求求你!”
林锦溪都没正眼看朱大丫,她磕头,林锦溪也是脚步没动的受用了。
咚咚咚的磕头声响着……
片刻后,朱大丫磕的没力气了,鲜血和尘土糊在脸上,看起来更加狼狈。
二丫和三丫还跪着,但姐妹两也哭累了,呆呆的看着四周。
林锦溪终于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朱大丫。
“朱大丫。”声音不大,可周围瞬间安静了,林锦溪说的每个字大家都听的清楚。
“你刚才说,你妈是因为看见朱大厨和我师母’偷情',气狠了才忘了喊人救火。”
朱大丫仰着头,铿锵有力的回答,“是。”
反正真相林锦溪不知道!
林锦溪勾着嘴角笑了,双眸平静得像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底下却翻滚着要把人吞噬的旋涡暗流。
“我师母性子怯弱、胆小怕事,从乡下嫁到县城五六年,平常门都不敢出。你不相信可以打听打听。”
不等朱大丫反驳,林锦溪嗓音清冷的说起王秀秀的悲惨。
“师母喊朱大厨一声三哥,那天早上老师买了两条鱼,让师母送去给朱大厨,是感谢他这个三哥。”
听到这话,四周的人不由诧异了一下,王秀秀和朱大厨还有亲戚关系。
林锦溪继续开口。
“当年因为朱大厨的介绍,师母才能嫁给老师,而不是被重男轻女的爹妈卖给家暴的老酒鬼换彩礼。”
众人以为的奸夫yin妇,其实是差一点被爹娘卖掉的可怜女人,胆小懦弱,甚至都不敢出门。
“朱大丫,我师母是被你喝醉的父亲朱富贵强迫的!”声音陡然严厉,宛若黄钟大吕。
林锦溪怒斥道:“你妈当时扒窗口看到的是朱大厨施暴!”
“可她没有救人,后来火烧起来了,朱大厨能逃走,我师母为什么不逃?巷子外面都是人,她为什么不逃?”
声音哽咽了几分,林锦溪红了眼眶。
平复了情绪后,林锦溪眼神锐利的质问朱大丫。
“那是因为师母不想活了,她被朱富贵强迫了,她宁可自己死在大火里,她没有脸去面对我老师!”
“你爸朱富贵是强奸犯、纵火犯,你妈见死不救,同样也是杀人凶手!你们朱家欠我师母一条命!”
朱大丫被疾言厉色的林锦溪吓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林锦溪闭上眼,把泪水重新逼回眼眶,“我为什么会在现场?”
听到这话的路人也都好奇的竖起耳朵。
“因为师母曾经告诉我,让我不要和喝了酒的男人接触,说他们喝多了就犯浑!姑娘家要保护好自己!”
“那天,我知道师母单独去给朱富贵送鱼,我害怕她出事,所以我就跑过去找人了,可是我还是去迟了……”
四周诡异般的安静,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都住嘴了。
看着强压着悲恸的林锦溪,“该死的人是朱大厨!”
“难怪他逃了,搞破鞋也不至于逃跑,原来他还是个强奸犯!”
“他老婆不救人,也不喊救火,难怪被公安抓起来了,我就说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抓人!”
“夫妻俩没一个好东西!”
舆论瞬间调转了方向,谴责的骂声如同汹涌的浪潮把朱大丫淹没了。
“你胡说!”朱大丫的声音尖了起来,狰狞着面容恨不能把林锦溪给活撕了。
“我胡说?那你说你妈为什么被抓了?”林锦溪冷笑,把话丢了回去,她朱大丫敢说实情吗?
不是朱大嫂放的,她如果只是没来得及喊人救火,这不算犯罪,最多被批评教育一顿。
朱大丫的脸由愤怒的红转为惊恐的苍白。
“朱家大闺女刚刚还往死人头上泼脏水,这不是让人死了都不安心。”
“这姑娘一肚子心眼,还跪着磕头让大家同情她,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呢。”
围观的人认同的点点头,谁也不愿意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