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色即是空》上映头三天，票房数字交出来的时候，王晶和向华盛都没说话。
永盛的办公室里，王晶盯着桌上的报表，扭头看向靠墙坐着的鹿劲坤。
向华盛把眼镜摘下，揉了揉眉心，开口说："头三天每天六十多万票房，这个开局……不算特别好。"
鹿劲坤靠在椅背上，没急着接话。这个数据确实不算亮眼，放在春节档这个档期里，属于"能看但不出挑"的水平。
同期上映的《神算》有许冠文和黎明坐镇，《家有喜事》那边周星驰和张国荣的双王牌配置更是来势汹汹。
《双龙会》有成龙动作加张曼玉利智的美貌组合，排片量铺天盖地。
相比之下，这部"无大牌、低成本、校园题材"的片子，被排在角落里没多少人注意也正常。
但鹿劲坤心里清楚这片子的底牌。
他前世的记忆里，《色即是空》在韩国本土上映的时候也是靠口口相传翻的身，头几天不温不火，后面靠着"好看、好笑、好传"三个字硬生生从泥坑里爬出来。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个字：等。
"再等几天看看。"
王晶点点头："我也觉得这片子后劲应该不差。昨天的场次我偷偷混进去看了，观众反应特别热烈，从头笑到尾，散场的时候一堆人堵在门口聊剧情。"
向华盛沉吟了一下："那就再等看看。”
首周过后，票房数字开始以一种让所有影院经理都看不懂的曲线往上爬。
正常情况下电影票房的走势是首周末最高，然后逐日下滑，越到后面越低。
但《色即是空》的曲线像一条被什么力量托住了尾巴的蛇，前三天平缓，第四天开始翘头，第五天继续往上，第六天直接蹿了一大截，上座率从五成飙到了八成。
影院经理们翻着数据报表面面相觑，有人打电话给永盛问"你们是不是自己买票了"，得到否定的答复之后，嘴上说着"行吧"心里已经盘算着连夜加排片。
原因很简单，看过的观众在往外传，口碑发酵。尤其是年轻人，大学生群体传播最快。
办公室里茶水间的聊天，地铁车厢里的对话，夜宵摊上的吹水，全在说同一件事。
"你看没看那个《色即是空》？"
"什么片子？"
"就是靓坤写剧本王晶拍的那部校园喜剧，特好笑。"
"有多好笑？"
"我他妈笑到肚子疼你赶紧去看。"
就是这样，一个人拖一个人，一桌人带一桌人，口口相传的口碑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影院的售票窗口前排起了队，场次从一天三场加到了五场，从五场加到了七场。
散场的时候观众们走出来，脸都是红的，笑得缺氧的那种红，不少人还在回味刚才某个桥段，三五成群地站在影院门口叽叽喳喳地讨论。
1月22日上映，到1月24日《神算》加入战局的时候，《色即是空》不但没被压制，反而借着春节档的人流量又吃进了一波新观众。
紧接着1月25日《家有喜事》和《双龙会》同时上画，三部大牌明星扎堆的贺岁片像三头猛兽挤进同一片猎场。
媒体把这一年的春节档炒成了"四大天王之战"。许冠文、周星驰、成龙、周润发，四个名字挂在报摊的娱乐版头条上，标题一个比一个花哨。
而《色即是空》的片名被挤在版面的角落里，夹在广告和天气预报中间，可怜巴巴的。
但票房数据不会骗人。
春节那一周的票房统计出来的时候，圈里的人都愣了。
《家有喜事》毫无悬念地占据榜首，周星驰加张国荣的组合拳势不可挡。
但排在第三第四名之间的那部片子，成本才三百万，主演名单上除了邱淑贞没一个叫得出名字的香港大牌，愣是在四部超级阵容的夹击里咬住了自己的位置，上座率甚至在某些时段反超了排在他前面的片子。
电影圈的人坐不住了。
先是有几个制片人和导演悄悄地溜进影院去看了，看完之后出来的时候表情都很复杂，一边嘴角还留着笑痕，一边眉头皱着在琢磨什么。
接着越传越多人去看。到春节假期尾声的时候，几乎半个香港电影圈的人都已经坐在电影院里看过一遍，有些甚至看了两遍，第一遍跟着观众一起笑，第二遍专门盯着技术细节研究。
许冠文看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个笑点节奏，跟以往的路子不一样。"
而真正被震住的是徐克和吴宇森那一批导演。
徐克还特地跑了几趟电影院，专门研究张世跳楼那段"时间静止"的画面。
水花悬在半空，每一颗水珠的边缘都清晰可见，那个移动的镜头把人群的表情一个一个地切过去。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问题：这种静止的效果是怎么做到的？摄影机怎么能在对象静止的状态下移动？是后期合成的还是拍摄时用了某种他没有见过的技巧？
水花的形状、人物表情的连贯性、光线在静止物体上的反射，每一样都挑不出破绽，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把某个瞬间冻住了，然后扛着摄影机在里面走了一圈。
如果自己的武侠片也用这种特效，就能不只是快，“慢”的效果也能夺人眼球，让观众更直观的感受动作细节。
吴宇森也是一样，被这个特效给震撼住了。
他开始思索，如果电影里，枪战片，子弹在空中飞行的轨迹，如果在那个瞬间停下来呢？
就像银幕上定格的水珠一样，子弹停在半空中，弹头旋转着，火药燃烧的尾焰定格成花朵的形状，让镜头绕着那个定格的画面转一圈，然后让子弹继续飞、继续打中人、继续血花溅开……
自己若是也拥有这样的特效技术来拍枪战片，那自己拍枪战片将会提升好几个档次。
然后徐克和吴宇森坐不住了，开始派人去永盛接触，他们也想用这种特效放到自己的电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