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白宫时,华盛顿特区已在浓重夜色中。
卢克回到了马里兰州的庄园,推开了二楼儿童房的门,小埃琳娜正抱着那个紫色的GameBoy游戏机正睡得香。
小嘴还微微嘟着,似乎在梦里还在抓宝可梦。
卢克将游戏机从她怀里轻轻抽走放在床头柜上,替她把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这才转身关上门走向了主卧。
推开主卧的门,空气中弥漫着安娜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安娜正靠在床头翻看着什么,看到卢克走进来,她挑了挑眉合上文件夹,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今晚在白宫可是待了快三个小时,怎么,克林顿总统不仅留你喝了酒,还顺便给你安排了一场白宫深夜选秀吗?”
“别闹了,在那个全是中老年政客的地盘里,哪有什么选秀。”
卢克脱下外套随手扔在衣架上,一边解着衬衫领带一边大步走向床边,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比起白宫,我现在对你更感兴趣。”
说着,卢克就准备欺身上前,却被安娜伸出一只白皙的脚丫,抵住了胸口。
“停。”安娜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戏谑,“卡文迪许少校,我得提醒你一下。”
“从法律程序上来说,你现在可是我的前夫了。我怎么能随便让一个男人爬上我的床呢?”
“别闹了,亲爱的,我急。”卢克握住她的脚踝,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安娜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收回脚,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你急也没有用。我今天来了,你懂的。”
“哦吼……”卢克刚刚还充满侵略性的动作瞬间一僵,随后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至极的表情。
“那真是太可惜了,亲爱的。这种特殊时期一定要注意保暖。你今晚千万别着凉了,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安娜盯着卢克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眯起了眼睛:“卢克……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呢?”
“没有没有,你绝对是多想了!”卢克差点被这女人的直觉惊出一身冷汗。
他昨晚连续四场高强度连轴转的战斗,今天如果再做一场,还真不一定能交出一份满意答卷。
为了转移注意力,卢克果断切入了正题:“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一件开心事情,迫不及待的想和你说说。”
随后,卢克将克林顿如何为了骗取老兵选票,成立总统直属委员会并拿到白宫研究员身份的整个过程,给安娜复盘了一遍...
听完这番政治交易,安娜也暂时放过了他,眼神中闪烁着对权力的极致兴奋。
“这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老布什那边现在对你是绝对信任的,他知道你正在为小布什明年的选战布局。”
“所以,即使你现在名义上接受了克林顿的招揽,站队民主党阵营,老布什也不会多想,反而会在暗中配合你。”
“不过,卢克。”安娜话锋一转,“克林顿画出的这个大饼太大了。那可是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美元的老兵补贴预算。”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现在作为这个委员会的执行长官,如果最后法案流产、一分钱都没发下去。你要如何脱身?”
“你要知道,无论是哪一个政府当家,国会的那些财阀议员们,都绝对不会允许这笔钱通过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卢克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我也还没想好最终怎么脱身。”
“”最差的结果,不过就是把锅全部甩给国会里那些控制预算委员会的议员。”
“反正我只是个执行者,没有最终的拨款权。只要我在电视上哭得足够惨,老兵们只会把怒火发泄在国会身上。”
“而不会怪罪一个,为了他们拼尽全力却无能为力的少校。”
安娜叹了口气,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亲爱的,其实你现在就开始拉拢这批老兵的选票,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如果你真的打算以后去竞选那个位置,这批老兵中很大一部分人,可能那时候都快死完了。”
“我盯上的,不仅仅是这些活着的二战或越战老兵。他们还有庞大的家属群体,还有那些正在服役的年轻现役军人。”
“当这几百万家庭因为这个事件被潜移默化的影响,认定我是真正关心底层军人死活的,这种口碑和政治遗产是会代代相传的。”
“我就是要超前布局,把这件事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不断的拉大,最后把它变成我未来竞选路上最锋利的武器之一。”
卢克握住安娜的手,轻轻吻了一下:“不过当下的首要任务,还是需要先苟在军队的体制里,借助白宫研究员的跳板,一步步向上谋划。”
安娜反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理解与支持:“我知道你的野心,这就足够了。政治这种事,确实急不得。”
两人深情对视着,就在卢克以为今晚的危机已经彻底解除,准备相拥而眠时。
安娜突然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充满魅惑的微笑。
“不过,你刚才不是说你很急吗?”安娜翻身跪在床上,“虽然那个来了,但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帮你啊。”
卢克:???
卢克的后背瞬间绷紧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亲爱的,我倒也……”
“要的要的。”安娜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拒绝你呢,卢克。你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拒绝不了的男人。”
说罢,直接低头吻住了他,随后顺着他的嘴唇一路向下。
……
一个小时后。
卧室的灯光依然昏暗。安娜坐起身,随手从床头柜上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极具深意的,上下打量着瘫在床上的卢克。
“少校阁下。”安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怨气,“在外面吃饱了,回家却跟我说你很急?”
“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今天来例假,以为可以逃过一劫,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挑衅我?”
“真没有……”卢克咽了一口唾沫,强行维持着硬汉的尊严。
“就是可能……你知道的,我前天的比赛打的是铁人战术,今天又在白宫站了一晚上。”
“体能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时间才显得有些久。”
“是吗?”
安娜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借口一个字都不信,因为量不对,绝对是在外面吃过了,可能是玛格丽特那里。安娜也懒得去拆穿他。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日历,问道:“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圣诞节了,你打算怎么安排?”
“埃琳娜前几天一直在问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陪她。她很想和你一起过圣诞节。”
“什么节?”
“圣诞节!”
“圣什么?”
“卢克·卡文迪许!”安娜被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直接把枕头砸了过去。
“我真没力气陪你闹了!在圣诞节之前,我需要你处理好华盛顿和纽约的所有破事!今年的圣诞节,你必须留在庄园里陪我和埃琳娜!”
片刻后,安娜咬了咬嘴唇,做出了让步:“最多允许你把玛格丽特,还有那两个小天使一起接过来。”
听着安娜这不容商量的最后通牒,卢克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长叹。
“唉,怎么又要过圣诞节了啊……”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伊万卡的长腿,李富真的水润,以及塞隆的柔韧度……
这要命的时间管理,该死的圣诞节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感叹贵感叹,卢克还是在安娜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遵命,我的长官。”
“不过在谈论圣诞节之前,我们得先聊聊,你安排在黑水保安公司的那枚暗子。”
卢克语气凝重起来:“你把那个前苏联燕子维克托,安排进了黑水公司,这件事玛格丽特已经告诉我了。”
“没错,她现在负责黑水的特别行动规划与风险评估。”安娜拢了拢散乱的红发,靠在床头上。
“卢克,这一年多来,我利用CIA幕僚长的权限,给黑水公司外包了不少海外的安保和护卫订单。”
“他们完成得非常出色,但这也导致黑水武装人员和装备规模膨胀得极快。”
“一支不受五角大楼编制约束的私人武装,绝对不能超脱掌控。”
“那个退役海豹突击队的老板虽然听话,但他终究只是个合伙人,CIA需要一个人去替盯着黑水。”
“而维克托,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最合适?”卢克微微皱眉,“为什么你觉得她是最合适的?一个经历过冷战洗礼,克格勃受过非人训练的燕子。”
“我甚至怀疑她任务中失去左手,就是她自己故意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逃离CIA。”
听到卢克如此阴谋论的推断,安娜没有反驳,用一种诡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卢克,你在紧张什么?”安娜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她难道是你养在外面的金丝雀吗?”
“???”
卢克满脸问号,被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打败了。
“她怎么可能是我养的金丝雀?她亲口跟你在CIA的审讯室里说的?”
“那倒没有。”安娜伸了个懒腰,“是我自己猜的。毕竟当年在科威特边境,是你亲手把她抓回来的。”
“而且在她接受CIA内务审查的这一年里,我能感觉到她对你有着好奇心。”
“听着,安娜。”卢克严肃的说道,“我绝对没有碰过她!我不信任这个女人。”
“她绝对还有隐瞒下来,没有交代出来的苏联核心情报!相信我,她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论玩弄心眼和潜伏,她甚至比你还要多出八百个心眼!”
“哦?”安娜眯起了眼睛,语气幽幽,“少校阁下,你的意思是,我的心眼很多咯?”
“额……”卢克被噎了一下,“这不是重点,babe!”
“我是担心把黑水那么重要的一张底牌交给她,外一她不受控怎么办?我们必须要有制衡她的手段!”
看着卢克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安娜收起了玩笑。
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说道:“放心吧,亲爱的。我敢用她,就随时有能力在全球任何一个角落除掉她!”
听到安娜有着制衡手段,卢克舒了一口气。
“好吧,亲爱的。既然你有绝对的把握,那黑水公司这边的暗线,就只能辛苦你多盯着了。”
卢克叹了口气:“克林顿把我塞进了那个总统直属老兵委员会。”
“我接下来的几个月要在哈佛写那份毕业论文,还得为了老兵补偿在全美各地到处跑。”
“你去忙你的大选布局,黑水那边我会盯着。”
“对了,你之前拜托我找的那两个人,我已经有线索了。”
卢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找到了?约翰·卡马克和林纳斯·托瓦兹?”
“是的,这两个家伙的履历可真是有趣。”
“约翰·卡马克,29岁,技术狂人,《毁灭战士》和《雷神之锤》两款射击游戏的首席程序员。”
“我仔细调查发现,他一个人凭着数学天赋,开创了3D游戏引擎的底层技术。”
“而且,他还不是个只会写游戏代码的呆子,这家伙自己掏钱成立了一家宇航公司,天天在德州荒漠里发射自制的火箭。”
卢克听着卡马克的档案,嘴角上扬,他当然知道卡马克是个天才。
1999年在“三维空间物理引擎计算”和“微型传感器实时姿态解算”这两个领域,全人类没有人能比这个天才做得更强!
而这两项技术,正是让无人机实现自动避障和悬停的,核心底层技术!
“那另一个呢?林纳斯?”卢克迫不及待问第二个人。
“林纳斯·托瓦兹,芬兰人,今年刚好30岁。”安娜继续说道,“这个人在黑客和极客圈子里很有名气,他就是Linux操作系统的创造者和独裁者!”
“他手搓出了一个完全开源,精简稳定的计算机底层内核,目前美国很多绝密的军方服务器和超级计算机,都在偷偷用他的系统。”
“不过这个人性格傲慢古怪,拒绝了硅谷无数天价商业招揽,目前只是在加州的一家小公司里挂闲职,天天在网络论坛上骂那些写出垃圾代码的程序员。”
安娜汇报完这两个人的背景,疑惑的看着眼神炽热的卢克:“这两个人一个是搞3D游戏引擎和自制火箭的疯子,一个是写开源代码怼人的黑客之神。”
“卢克,他们俩在技术领域甚至都不搭界。你确定这两个人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未来军工复合体计划的基石?”
“不仅是基石。他们是无可替代的上帝之手。”卢克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他还不能告诉安娜,他抽出了那架属于2024年最顶尖单兵科技的Skydio X10D战术察打无人机!
在这个还处于翻盖手机和拨号上网的1999年,Skydio X10D简直就像是外星人遗留下来的科技造物。
它不仅仅是一架能飞的四轴飞行器,它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那颗AI视觉避障大脑。
它身上挂载的六个全景导航摄像头,能够在复杂的战场废墟、甚至是没有GPS信号的空间,通过实时构建3D空间地图,实现全自动飞行与目标锁定跟踪。
要破解并复刻这种跨时代的黑科技,就必须找到这个时代最不讲理的黑客大脑!
约翰·卡马克那超越时代的“3D物理环境演算与光线追踪”技术,简直就是用来破解Skydio X10D那个实时3D空间避障算法的最完美的匹配技术。
配合上林纳斯·托瓦兹精简高效的Linux微型底层操作系统,足以承载这架无人机的数据处理需求!
这两者一旦结合,再加上余杰人在硅谷为他调动的资金,以及创锐讯即将突破的抗干扰高速无线图传芯片,
卢克有绝对的把握,在两年后的阿富汗反恐战场开启之后,拿出一款虽然达不到2024年原生X10D那种变态级水平。
但依然足以在2001年的战场上降维打击一切传统侦察手段的,低配逆向版·Skydio战术无人机!
“亲爱的,相信我。”卢克眼中燃烧着对未来战争形态的野望,“未来,我会向五角大楼的将军们展示一种,足以彻底颠覆现代步兵作战法则的新玩具!”
安娜看着卢克眼中燃烧的疯狂野望,没有再去质疑。
作为CIA的幕僚长,她清楚那些足以改变战争规则的技术,往往就诞生在这些疯子的车库里。
......
克林顿总统在白宫向卢克许下那个承诺后,整个国家机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效率运转了起来。
作为总统的特批人选,卢克直接跳过了长达几个月,需要经过数千人厮杀的海选流程。
但即便是总统大笔一挥,白宫那套用于防范间谍的严苛官僚安全系统,依然必须走完单项绝密背景调查的程序。
在克林顿签署特批令的48小时内,两名身穿黑西装的FBI高级特工,就低调的出现在了西点军校和哈佛大学的校园里。
他们的调查堪称地毯式的,他们不是去查卢克有没有犯罪记录,而是去秘密面谈卢克的大学教授、同届校友。
他们要向白宫出具一份关于卢克政治忠诚度、性取向、是否有债务危机和国外资产联络的《白宫安全许可评估报告》。
好在卢克的履历本就足够清白,且作为挂在安娜名下的前夫,他在系统里早就是自己人,再加上有克林顿总统和国家安全顾问桑迪·伯格的亲笔背书。
FBI一路绿灯,仅仅用了四天时间,就让卢克顺利通过了美国最高级别的“绝密级特许访问权限”。
常规情况下,作为现役军官,一旦入选白宫研究员,档案必须从野战部队抽出。
但卢克的情况特殊,他此时并非在野战部队,而是带着五角大楼的特批令,作为国家安全高级研究员,在哈佛肯尼迪学院脱产深造。
他的人事档案,已经被暂时挂靠在了五角大楼直属的,陆军人才培训中心。
这就意味着,克林顿总统想要卢克,就必须从五角大楼那帮将军的碗里抢肉吃!
克林顿的亲自授意下,一场三方联合人事调动迅速完成。
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桑迪·伯格,直接向陆军部下达了行政借调函。
迫于总统的压力,陆军部长亲自签字,下发了一份联合岗位派遣命令。
在法律上,卢克的直接汇报上级,从五角大楼的将军和哈佛的导师,强行变更为直属总统的白宫研究员委员会。
通俗一点讲,从拿到那份联合派遣令的这一刻起,五角大楼里任何一个挂着将星的老头子,都无权再给卢克下达哪怕是擦靴子的军事指令!
他虽然穿着军装,但却彻底成了直接对总统负责的白宫私兵!
...
1999年11月底的一个星期五晚上。这场足以让卢克在军政两界名声大噪的白宫研究员授勋与入职大典,在白宫东厅正式拉开帷幕。
地点被安排在白宫最为庄严肃穆显赫的东厅。
这里挂着巨大的水晶枝形吊灯和乔治·华盛顿总统的全身画像,是美国举行最高级别国宴和签署历史性法案的神圣殿堂。
今晚,这里汇聚了华盛顿“纸牌屋”里最顶端的一小撮人。
国务卿玛德琳·奥尔布赖特、国防部长威廉·科恩、第一夫人希拉里,以及包括雷神、波音在内的数位顶级军工财阀的CEO悉数到场。
他们在觥筹交错间,用审视和结交的目光,打量着今晚的主角们。
人群的焦点处。
十四位新一届代表着美利坚精英统治阶层的白宫研究员,在礼仪官的引导下一字排开。
这十四个人中,有哈佛法学院最年轻的终身教授,有霍普金斯医院的顶级外科主任,有华尔街风投机构的合伙人。
但在这一排精英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作为这一届中,唯一的陆军现役少校,卢克·卡文迪许。
卢克今晚穿着美军军官的陆军晚礼服,别在卢克左翻领上的那一排微缩勋章,每一枚都只有大拇指甲盖大小。
杰出服役十字勋章,挂着金色微缩“V”字徽章与铜橡树叶的银星勋章!
那片小小的橡树叶,则代表着这位年轻的少校,曾两次斩获过双重银星功勋!
不仅如此,再往后,是同样叠了双重功勋,挂着“V”字与橡树叶的“铜星勋章”。还有代表着非战斗状态下最高英勇救助的“士兵勋章”。
那些金属奖章随着卢克走动,能隐隐听到金属鸣响。
这身足以压垮普通同龄军官的资历,配上他那张冷峻深邃的面庞,让卢克站在这群文官精英里,犹如行走的闪光灯一样吸引眼球!
...
傍晚六点半。全场安静。
随着一声尖锐的礼哨,白宫东厅高耸的红木大门轰然打开。
由美军五大军种联合荣誉卫队组成的执旗兵,踏着威武的军步,高举着星条旗和蓝色总统旗步入东厅,全场数百名政要、将军和名流瞬间肃立。
雷鸣般的掌声中,克林顿总统和第一夫人希拉里,以及副总统戈尔并肩步入大厅。
克林顿总统和第一夫人希拉里在掌声中再次步入东厅。
授章仪式正式开始。
这个没有智能手机,也没有推特和油管的1999年,这场白宫东厅里的政治加冕,正通过传统的有线电视向全美数千万的观众进行着实时直播。
在美国有一个专门负责24小时不间断,无广告直播所有联邦政府会议、国会听证和白宫仪式的公共电视网,CSPAN。
每年一届的白宫研究员授勋大典,历来是C-SPAN的保留直播曲目。
但今晚的情况,却有些反常。
由于几周前,卢克在球场上那番为老兵讨要补偿的呼吁,已经成功发酵成了当时全美最大的社会新闻。
各大老兵协会和工会组织的抗议热潮,逼得华盛顿不得不做出表态。
因此,当晚美东时间黄金时段来临时,不仅是CSPAN在直播。
就连美国三大传统商业广播电视巨头,CBS(哥伦比亚广播公司)、NBC(全国广播公司)和CNN(有线电视新闻网)。
同时切断了正在播出的晚间黄金档肥皂剧和脱口秀!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为您切入华盛顿特区,克林顿总统即将为新一届白宫研究员,也就是我们最近熟知的西点金童卢克·卡文迪许,亲自授勋!”
主播的画外音中,全美上千万个美国家庭的电视屏幕上,同时出现了白宫东厅那庄严神圣的画面。
画面中,克林顿微笑着,将那枚底部由纯银打造,刻着白宫浮雕和蓝色星条旗珐琅的“白宫研究员胸章”,依次别在这些天之骄子的翻领上。
当克林顿走到站在最右侧,穿着深蓝色陆军晚礼服的卢克面前时,三大电视网的导播默契的将镜头推到了最近的特写。
当克林顿走到卢克面前时,这位总统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完成了只有彼此能懂的利益确认。
美国人看到,总统亲手将那枚代表着天子近臣的珐琅胸章,别在卢克那件深蓝色晚礼服的左翻领上,刚好位于那排耀眼勋章的上方。
别上胸章的瞬间,克林顿微笑着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卢克的肩膀,极低的声音说道:
“少校。这枚徽章在华盛顿特区,能帮你刷开百分之九十原本紧闭的大门。”
“现在,用它去帮我把那几千万老兵手里的选票,稳稳的拿回来。别让我失望。”
“如您所愿,总统先生。”卢克嘴角微勾,用同样极低的声音回应了一句。
授章完毕,克林顿走上了那尊印有蓝色总统徽章的橡木讲台,面对着全美直播的摄像机,发表了长达十分钟的主题演讲。
在演讲的最后,克林顿高调宣布,这个新成立的特别工作组,将由卢克担任执行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
接下来,是神圣的宣誓仪式。
由副总统阿尔·戈尔亲自担任领誓人。
卢克和身边的十三位精英一起,在庄严的历史油画下,高高举起右手宣誓:
“我,卢克·卡文迪许。谨庄严宣誓,我将支持并捍卫美利坚合众国宪法,抵御一切国内外敌人。我将忠实履行我即将承担的职责……求上帝保佑我。”
“礼毕!让我们祝贺美利坚新一届的白宫研究员!”
随着戈尔副总统的一声宣布,联合卫队执旗退场,白宫东厅内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香槟开启,晚宴正式进入了最热络的社交环节。
而在今晚,卢克毫无悬念的成为了整个白宫东厅最炙手可热的政治新贵。
他端着香槟杯,刚才还只能在远处观望的各种实权大人物们,此刻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端着酒杯蜂拥而至。
“卡文迪许少校!哦不,现在应该叫执行副主任阁下了!您刚才宣誓的样子真是充满了军人的荣耀!”一位参议院拨款委员会的资深议员满脸堆笑上前碰杯。
“卡文迪许先生,早就听说了你的威名,我是洛克希德马丁高级副总裁。改天如果有空,我们在海军俱乐部喝一杯怎么样?”
甚至连几位平时需要卢克敬礼的准将,此刻在面对他时,脸上也挂满了客气的笑容。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个胸口别着白宫研究员徽章,顶着老兵委员会执行副主任头衔的年轻人,代表的是总统的影子!
这种靠着政治算计和实打实的军功,跨越阶层壁垒踏入权力核心圈的爽感,让卢克有着畅快淋漓的痛快!
权力的味道确实比世界上任何美酒,都要令人沉醉!
……
与此同时,德克萨斯州,奥斯汀市的州长办公室。
小布什站在电视机前,看着屏幕里那个与克林顿谈笑风生的卢克,眉头紧皱。
“父亲。”小布什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同样在观看直播的老布什,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满。
“您看他现在这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他这算是…彻底站队克林顿,背叛了我们吗?”
听到这句幼稚的政治判定,老布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直冲脑门。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已经被内定为明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大儿子。
“乔治。”老布什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严厉,“如果你在明年的大选里,还是这么愚蠢,用这种非黑即白的逻辑去分析华盛顿的局势。”
“那我真的要考虑,是不是该把总统竞选候选人的位置,换给你的弟弟杰布了!”
小布什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不怒自威吓得浑身一哆嗦。
“抱歉,父亲……我……”小布什有些慌乱,他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我为什么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老布什怒其不争的指着电视屏幕:“因为你的脑子里只看到了他在白宫宣誓!”
“你根本没看透这招深入虎穴,他不仅没有背叛我们,反而是把克林顿和民主党当成了他积攒声望和政治筹码的踏脚石!”
“白宫挂职,拿的是民主党的资源,赚的却是全美老兵和军方的心!等他功成名就退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的那些老兵选票还不是要拿来跟共和党做交易?”
老布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在政治上,站队是最廉价的词汇。真正的上位者,从来不站队,他们只制造利益捆绑!”
小布什咽了一口唾沫,低着头:“对不起,父亲……我就是,就是不太信任他。毕竟……”
“毕竟……他可是连小肯尼迪都敢抹杀的疯子!您让我怎么去信任一个敢对那种级别的人物下黑手的亡命徒?”
听到这句话,老布什简直要被这个儿子的政商气笑了。
“你给我记住,乔治!”老布什猛的站起身,语气中透着无奈的凝重。
“以后,无论他在华盛顿怎么折腾,只要他不直接触碰我们布什家族的核心利益,你都他妈的给我闭上嘴,什么都不要管!”
“不然,我真怕有一天,你那愚蠢的试探会把他彻底逼到对立面。”
“然后,就像你说的,他会用那些你根本防不住的狠辣手段把我们全家都杀了!”
小布什知道父亲说的是气话,赶紧低下头认错,随后虚心请教道:“我明白了,父亲。那以后…如果我入主了白宫,我该如何对待卢克?”
看着儿子终于老实了下来,老布什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语重心长的教授着帝王心术。
“不论他是不是两头下注的墙头草,不论他心里到底藏着多么可怕的野心。只要我还活着,他就翻不起能掀翻我们大局的浪花。”
“对于这种人,你不需要信任他,你只需要不停的用足够的利益去喂饱他,他吃饱了才会去替我们砍碎政敌的骨头!”
“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父亲。”小布什点了点头。
老布什没有再看儿子,他转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电视屏幕。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在一群顶级政客和华尔街大鳄的簇拥下,端着香槟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已经隐隐具备了一方诸侯气场的卢克。
这位曾经执掌过世界最强大国家的老总统,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复杂的暗叹。
“你要真的是我的私生子……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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