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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煌眼里，东宫这些人，简直是反了。
昨日他在四海镖局问出宋袖的下落，赶到丰邑坊。那宅院冲天火起，萧煌正准备让千客喊京兆府灭火，千客已经冲进去了。
冲进去了，弃他这个主人不管不顾。
今日他正同太医商量如何为宋袖解毒，是不是要取出皇帝私库里的药材，苏舞跑来让他沐浴更衣，去……侍寝？
整个东宫是围着宋袖转的吗？
就连他这个太子，都成了宋袖招之即来的汤药吗？
萧煌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臂。他昨日与歹人缠斗，手腕受伤，回来才发觉有伤口。
这些，苏舞都看不到吗？
苏舞顺着萧煌的视线，看到他包裹着纱布的手腕，这才惊觉自己的想法不妥。
她垂头道：“下官考虑不周，请太子殿下恕罪。”
萧煌在心中冷哼一声。
苏舞又道：“下官会小心的，不能让伤口沾到冷水。”
所以最终，萧煌还是去洗了个澡。
主要是昨夜的灰烬落了一身，汗水、血水和灰尘的气味，在身上挥之不去。
而且通宵未眠，他也实在该休息一刻。
毕竟过不了多久，皇帝或许就宣他进宫了。
他才不屑于乘人之危，不屑于送到口边的美色，不屑于……
“放开本宫。”躺在床上，萧煌低声警告宋袖。
锦被歪斜到一边，一条修长的腿跨过萧煌的腰，横在他身上。
已经是清晨，阳光如缎，替他抚摸细白的肌肤，留下珍珠般的光泽。
宋袖的腿并不瘦弱，膝盖摩擦萧煌的小腹，带着足以引起情动的力度，整个人轻轻晃动。
不老实的不只是腿，还有她的手。
她那只握惯了棍子的右手，从萧煌衣领处钻进去，摩挲着他胸口的疤痕。
“宋袖，”萧煌唤，“放开本宫。”
“殿下，”宋袖的左手支着床，唇瓣凑过来，“奴婢想……”
“你想什么不重要，”萧煌克制体内的燥热，用手推她，“离本宫远点。”
本宫只是想休息片刻，不是想被你调戏，被你——
“从我身上下去！”他的声音重了些。
不推不打紧，萧煌这一推，宋袖趁势半个身子落下来，唇瓣碰触到萧煌的脖颈，下巴硌在他的锁骨上，有些疼痛。
萧煌不再束手就擒。他用双手扶住宋袖的肩膀，看着她半睁半闭的眼睛，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袖咬了咬唇：“奴婢不知道，奴婢就是觉得，得从殿下身上……找到些什么。”
这话说得令萧煌面红耳赤。
找什么？真是不害臊。
“你想想清楚，”他提醒宋袖，“本宫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可没有什么道德负担，送到唇边的蜜糖，即便不是自己的，也敢细细品尝。
“不，不，”宋袖伸出手指，按住萧煌的嘴唇，“殿下是好人，是好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萧煌是好人。
他们以前怎么说他？说他心机深沉、冷漠残忍。
说他在北地摔落悬崖，是因为苛待兵士引起哗变，被下属推下去的。
就连他的母亲，都说他心肠歹毒、毒害长兄。
“撒谎。”萧煌道。
“真的，”宋袖扭着身子，道，“殿下救过李府的丫头，救过奴婢。把百姓放在心上……的人，当然是好人。”
萧煌深邃的眼眸中，似有些坚冰一样的东西，在悄悄融化。
然后清晨的阳光透进去，折射出一抹温暖的琥珀色。
“你说这些甜言蜜语，”他嘲笑道，“不过是为了得手罢了。”
这话说出口，萧煌才觉得有些奇怪。
得手……
怎么仿佛他是个女人了？
无论如何，身上的女人难缠得很。
“真的，”宋袖被萧煌架在空中，长发散在萧煌身上，长长的脖颈弯下来，嘴唇够到萧煌的脖子，嘬到了萧煌的肌肤。
这不是个短暂的亲吻。她的唇像是粘在萧煌脖颈上，发出动人心魄的声音。
一阵酥麻从那里散开，身体各处同时温暖，像炙热的溪流穿过四肢，萧煌松开宋袖。
她的身体压下来，她胸口那柔软的一团，也压下来。
萧煌再也无法忍受。
“宋袖，”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可别后悔。”
她光着，连衣服都不用脱。
她主动，连挑逗引诱都不必。
萧煌的手滑过宋袖的后背，触碰到她柔滑的腰线。他低着头，亲吻她的额头，寻找她的唇瓣，然后翻身而起坐在床上，把她拉入怀里。
一只手扣住她紧实的小腹，一只手捧住她的下巴，萧煌吻上去。
“是你自找的。”他喃喃道。
然后他发觉，宋袖没有回应。
他的拥抱、抚摸、亲吻，宋袖都没有反应，就连撬开贝齿攻城掠地，她都只是轻微地呼吸，连闷哼都没有了。
萧煌松开她，她整个人便歪斜下来，闭着眼睛，靠着萧煌的胸口。
她……
她睡着了！
萧煌顿时想要暴跳如雷。
在这种时候，她睡着了？
不是刚才还夸他人好吗？不是刚才还想要吗？她用那么妖娆的声音，那么热辣的动作，把他勾引得欲火蒸腾，结果她睡着了？
真是不负责任！
萧煌索性起身，宋袖没有穿衣服，锦被从身上落下来，露出半边春色。
他下意识转身避开视线，反手拿起被子，蒙头盖过去。
宋袖歪倒在床上，“咚”的一声，也不知有没有摔痛。
萧煌转身，见她整个人蒙在被子里，下面露出脚趾，上面只露出半个额头，也不知道闷不闷。
心里道一声活该，萧煌向外走了几步。
罢了！
他又走回来，把锦被向下拉了些，露出她整个脑袋，盖住她的脚趾。
她睡得香甜，神情心满意足。
“苏舞!”萧煌在屋内唤，“水！”
“送热水！”苏舞的声音有些莫名的激动。
“冷水！”萧煌道，“本宫要冷水，一桶冷水。”
这心头火得用冷水，才能压下去。
“来不及洗冷水澡了，”苏舞在外道，“陛下口谕，着殿下即刻觐见。”
萧煌知道，这是京兆府尹田半亩向皇帝禀告了昨夜的事。
四海镖局和丰邑坊，他们背后的兵部朝官，都放在皇帝眼皮底下了。
萧煌的神色瞬间郑重。
“知道了。”
他回头看了宋袖一眼，打开殿门。
宫女捧着太子常服、冠冕佩饰，鱼贯而入。
“小声点，”萧煌提醒道，“本宫讨厌聒噪。”
院子里，护卫贺影垂手站在石榴树的阴影下，等待陪同萧煌进宫。
萧煌知道，他一定还带着继后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