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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实验室里没有待多久，路明非把炼成阵剩下的材料收拾干净之后便离开了。
仪式还有两次，分别在白王圣骸第一次反扑的时候，以及白王最后一次降临的时候进行。
但是那是以后的事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绘梨衣走在最前面。她不时的抬起手来，对着路灯照射出的光影张开五指，好像是要确认自己的手指是否还能听从自己的指挥一样。
路明非放慢了脚步，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轮廓。
宿舍楼下遇到了诺诺，她看到绘梨衣的第一眼就呆住了。
目光由上至下，再由下至上，最后停留在她被炼成阵余温蒸的微微发红的脸颊上。
之后就把目光转到了路明非身上，语气中透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师妹看起来不太一样了，你们俩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绘梨衣低下头，在便签本上写：“我们互换了血液，目前Sakura的血液流在我的体内。”
她将便签本递给诺诺，认真的样子仿佛在向别人报告一项科学实验的结果一样，根本不觉得这句话有任何歧义。
诺诺看完之后又看了看路明非，沉默了五秒之后，她把便签本轻轻推回去，语气变得非常正式：“好吧。以后你们的孩子血型鉴定起来可能会比较困难。”
绘梨衣歪着头，显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还是在便签本上画了一个问号，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婴儿火柴人。
路明非伸手将那张便签纸从她的本子上撕下来，揉成一团之后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
诺诺笑得直不起腰来。
深夜。宿舍里芬格尔的鼾声已经稳定下来，均匀有节奏，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关于糖醋排骨的梦话。
窗外的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了，洒进来的光在地上形成一片模糊的银白色光斑。
路明非没有打开灯，他坐在床边，把手机屏幕调成最暗的状态之后，按下了加密通信频道的接通键。
酒德麻衣的话很快就响起来，没有平时的开玩笑语气，也没有用“老板”这个词，她显然是在等他。
“四十八小时。你比预计的时间要晚了三分多钟。”
路明非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每一个字都经过了预演：“学院计划即将启动，有一个额外任务需要你亲自执行，是救人。这次行动中会有两名执行部专员在青铜城深处遭遇龙侍袭击，遭遇生命危险，他们的名字是叶胜和亚纪。你的任务是在龙侍发动致命一击之前介入，保证两人安全撤离。”
通讯那头沉默了三秒。
之后酒德麻衣的声音就响起来了，语速较慢，声线里带有被刻意压制但又不能完全消除的沙哑：“老板。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有危险？”
“我有情报来源。”
“情报来源。上次你说有情报来源的时候，还是三天前让我查猛鬼众在芝加哥的潜伏名单。这次你给我的是一份非常详细的死亡名单，甚至连具体的人名都写得一清二楚。”她停顿之后，说了一句让路明非感到意外的话，“叶胜，还有亚纪，亚纪是日本人，你知道她还有一个姐姐吗？”
路明非没有开口，他不知道，上一辈子没有人告诉他。
“她的姐姐也是混血种。两个孩子小时候都被发现了血统，然后被家族送到不同的学院。后来姐姐离开了家族上了贼船，妹妹进入了执行部，上一次见到她是在三年前东京的一家居酒屋。姐姐说有时间可以去看妹妹潜水，妹妹也同意了，但是之后姐姐就下落不明了。”酒德麻衣的声音非常平静，平静得仿佛是把伤口反复按压到麻木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平静。
“妹妹叫酒德亚纪。姐姐叫酒德麻衣。”
通讯频道里很久都没有声音了，路明非拿着手机，感觉手指关节都变得冰凉了。
上一辈子的时候他只知道酒德麻衣是路鸣泽最信任的忍者，是执行任务从不失败的王牌。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青铜城深处与叶胜一同牺牲的日本女子，也姓酒德。
路鸣泽也没有说过，也许小魔鬼认为私人感情不应该影响到工作，或者他认为麻衣自己不说出来就不应该被别人发现。
东京居酒屋中的约定，到最后也没有实现。
“麻衣。”路明非打破沉寂说道，“我把地图发送到了你的加密终端上，标注了龙侍攻击的具体地点，潜水器的弱点，以及青铜城中心诺玛盲区的三条撤退路线。全部核对完毕，误差在三米以内。”
“你怎么会有这些数据？”
“我不能告诉你，这一次你并不是一个人在行动，矢吹樱会配合你的，她的职责是提供水下格斗支援，在龙侍靠近潜水器的时候进行第一次拦截。她的调动由绘梨衣直接下令，不通过任何官方渠道，在诺玛系统里也不会有她的出勤记录。学院战后报告中只有叶胜和亚纪‘成功撤离’，不会出现你们任何一方的名字。”
通讯的另外一头又恢复了寂静。
然后酒德麻衣轻笑了一声，这一次的笑容已经没有了往常的嬉皮笑脸和轻佻，仿佛卸下了长久以来戴在脸上的面具。
她说：“小老板，亚纪是我唯一的妹妹，这次如果能把那个丫头平安地带回来的话，我欠你一条命。”
“你不欠我任何东西。”路明非说，挂掉了电话。
青铜城鸳鸯组拯救计划——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