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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
余笙是被一声声‘姐姐’给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赫然出现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凑在跟前，离她的脸不到十公分。
“姐姐起床！姐姐起床！”
璇璇扎着两个冲天的小揪揪，身上穿着件喜庆的红棉袄，衬得圆鼓鼓的小脸蛋格外红润。
她两只小手扒着床沿，踮着脚尖，整个上半身都快探到床上来了，嘴巴一张一合，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余笙扭过头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
冬天的太阳素来懒散，这会儿顶多也就八九点。
“行了行了，我起。”余笙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在璇璇那两个小揪揪上揉了一把，“璇璇怎么来得这么早？”
“婶婶叫我来的！”璇璇奶声奶气地说道，“婶婶说姐姐肯定赖床，特意让我来叫你。”
余笙无奈地笑了笑，掀开被子下了床。
璇璇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冲着客厅喊：
“姐姐起床啦！”
比去年更有活力了呢。
余笙摇了摇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随后换了身衣服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大伯和伯母正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堂哥和堂嫂。
“新年快乐啊，笙笙。”大伯和伯母先注意到她。
余笙愣了一下，随即回应：“新年快乐。”
随后她笑着上前，又和堂哥堂嫂说道：
“哥，嫂子，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堂哥冲她点了点头，是个话不多的性子，但也露出了笑意。
堂嫂也笑着应道：
“笙笙新年好。”
说话间，璇璇已经凑到了堂哥和堂嫂中间去了，小身子挤在两人中间。
她左手抓着堂哥手里的瓜子，右手拿着堂嫂剥好的橘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堂嫂笑着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橘子汁，璇璇顺势就往人家身上一靠，百般依恋的样子。
余笙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画面挺有意思。
璇璇这么黏人，看着倒不像是大伯的女儿，反倒像是堂哥堂嫂亲生的似的。
她忍不住多看了坐在对面的大伯一眼。
大伯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茶，气色看着不错，头发虽然有些灰白了，但精神头很足。
余笙在心里默默感叹，大伯这把年纪还能有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女儿，当真是宝刀未老啊。
……
下午，秦婉秋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余笙还以为是哪位亲戚来拜年了。
打开门一看，秦婉秋裹着一件厚实的毛绒大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来者不善的笑。
“走，带你去串个门。”
余笙靠在门框上没动，狐疑地打量着她：
“大年初一的，串什么门？”
“拜年啊，走亲戚。”秦婉秋晃了晃手里的礼盒，一脸理所当然，“车我开来了，就在楼下。”
“走什么亲戚？”余笙皱了皱眉，”除了你们家，我在市内哪还有亲戚？”
秦婉秋笑而不语，只是推着她的背往屋里走，催她赶紧套件外套。
余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秦女士。
秦女士只是朝她摆了摆手，意思是‘去吧’。
余笙心里更觉得不对劲了，但拗不过秦婉秋的劲头，只好回屋披了件外套。
秦婉秋的车果然停在楼下，余笙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忍不住问：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别卖关子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秦婉秋挂挡起步。
路上车不多，大年初一街上本来就冷清，店铺都关着门，门口贴着崭新的春联，红灯笼在风里摇晃。
秦婉秋开得不快，一边跟着导航走，一边还哼着歌。
余笙一开始还没太注意路线，但开着开着，周边的街景越来越熟悉了。
直到车子拐进最后一条林荫道，熟悉的小区大门出现在视野里。
这不是许意家的小区吗？
余笙猛地扭头看向秦婉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婉秋就抢先说道：
“别这么看着我，你俩好上这么久，我也没来过妹夫家，今天正好借着过年的由头，走一趟。”
余笙有些慌乱：
“你……你带我来这儿干嘛？这也太突然了吧！大年初一的，我们也没提前打招呼，就这么空手上门，多冒失啊，肯定不礼貌。”
“谁说我们没打招呼？”秦婉秋把车停好，熄了火，摸出手机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说道，“早在微讯上跟许意说好了，人家在家等着呢。”
“……”
余笙叹了口气，只好推门下车。
下了车，走进小区，来到许意家的独栋别墅。
院子里种着些常青植物，虽然是大冬天，却也显出几分生机。
门很快开了，许意穿着居家服站在门口，显然是特意等着的。
进了屋。
几位长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看电视，那是许意的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
余笙规规矩矩地叫了人。
许意也没让长辈们多问，便带着两人上了楼，直奔卧室。
许意的房间很大，采光极好，秦婉秋一进去，眼睛都直了。
“哎哟，这才是人睡的床啊。”秦婉秋感叹道，“许意你这房间也太大了，比我家客厅都宽敞。”
她扭过头，一脸揶揄地看着余笙，又看了眼许意：
“小笙笙，你这可是真有福享了，这么大的房间，这么软的床，以后你要是常来，那日子得多滋润？”
余笙脸上一热，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少乱说。”
秦婉秋走到书桌旁，手指轻轻抹过桌面，感叹道：
“我这是实话实说嘛，你看看这环境。”
许意听着，勾了勾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