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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第二天傍晚，刚吃了饭，一位外乡人来到了我们家草屋旁，说要见爷爷。
爷爷招呼他到屋里喝茶，他拒绝了。
他从身上掏出一叠钞票，递给了爷爷。
爷爷不敢接大兄弟，咱们屋里说话不了，老爷子还等我回话呢。
爷爷接过了钱，陪着笑道唉呀，替我多谢谢老爷子啊！
您点点看有没有问题？
不不不不，老爷子办事我放心，不用点，您还是点一下吧。
爷爷突然想起来要给人家回扣的事情，于是接过来钱，仔细点了点。
钱分文不少。
爷爷原本想给他一成，但见这人并不面善，于是从钱中抽出 1/3 递给他。
说给兄弟的茶钱，那人并没有全部收下，而是从爷爷那把钱中选了一张钞票，拿起来就走兄弟，辛苦跑一趟，你多留点。
不了，老爷子吩咐过。
就这么多谢了，往后说不定老爷子也有求您的时候。
爷爷想让他多收点钱。
收这么点，爷爷心里过意不去。
那人说完就消失在茫茫暮色中。
从那以后，爷爷对老爷子越来越感兴趣，对他的故事知道的越来越多。
他排行第四，人称四爷，在微山湖一带是响当当的老大。
爷爷后来将老爷子的故事告诉了我三叔，三叔将他的故事又讲给了我。
要说这老爷子的故事，还要从微山湖畔一座有名的青楼讲起。
刚入冬，刮了一上午东北风，微山湖畔的杨树叶子全都落了，盐湖一片萧瑟。
楼外楼旁边种着一排万年青，给一片萧索点缀出盎然生机。
楼外楼二层靠西边的小房间里，小红打开窗户，看着不远处枯黄的芦苇荡，心中突然伤感了起来，眼泪止不住落在了她挺起的肚子上。
小红20上下，长得极其美艳，即便是不化妆，也算是国色天香。
她大红大紫的时候，曾经是整个微山湖的重要角色，引得南来北往的英雄好汉竞相争夺。
他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而啊，再过一两个月，你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了，你要好好的，为娘以后全都要靠你了。
莫楼梯传来响亮的脚步声，小红收起眼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叶妈妈一脸的凶相出现在门口。
小红啊，我们已经很多天没开张了，今来了一个李大当家的朋友，点名要你。
她说啊，这要可以，你怀着孕她也不在乎，给的可是不少。
妈妈，你告诉她，等我生下孩子才可以接客，现在怀着孩子真是没办法伺候大爷，万一弄脏了，大爷我可担待不起。
可是叶妈妈根本就不买账，她走到小红身边冷笑道哈哈哈，大亲王了，没有人罩着我了，想当年纯亲王照顾我们的时候，什么时候会接这样的客人？
时代不同了，又遇到了灾民，运河的航道淤塞，生意人来得少了，我也是没办法。
谦哥有皮家帮助，我们还可以营生，如今皮家去了东北李家管事了，我们也不好混呐。
李大当家的你还不知道，如今他可是运河帮从济宁到徐州的老大，得罪了他的朋友，那就等于得罪了他，这样的话，我们还有活路吗？
那也不能欺负一个孕妇啊，这天下还有没有往返啊？
妈妈，别再逼我了行吗？
在这样逼我，干脆我们娘俩死了算了！
小红，你虽然是头牌，可是你已经一年多没怎么接客了，当年老年鱼给我一笔钱让我照顾你，我可以不让你接客，如今他不来了，没有钱了，你不接客，我们吃什么？
多数姑娘们都已经遣散了，李大当家的天天派人来逼我卖掉楼外楼，如果我卖给了他，你就是他的了，到时候他还不糟蹋死你？
就连你肚子里的孽种也别想好过。
谁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跟他拼了！
哼！
小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接客才违背规矩故意怀孕，我告诉你，我已经忍了你七八个月了，你可别逼我动手，我要是结课，孩子就完了。
妈妈，我求你了！
呃，放过我们娘俩吧，只要孩子出事，我一定拼命接客来补偿妈妈。
小红，你不用求我，我已经决定了，孩子必须做掉这事，绝对不会改变。
小红一听，西行祈求，但叶妈妈丝毫不给面子。
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他们把他拉到柴房，横空架起一根碗口粗的船目。
两位伙计将小红腹部朝下放到木头上，然后用力晃动，直到孩子流出为止。
这种流产的方式是青楼常用的手段，死于船目之下的女子不计其数。
小红随着木棍的晃动，惨叫着晃动没多久，孩子就流出来了，是个儿子，小红当场就昏倒了过去。
孩子流出来，只呜呜了两声就没了动静。
负责做饭的老太太用一块棉布将孩子包好，放到了屋里的小床上。
叶妈妈看到孩子，狠狠给了老太太一巴掌把孩子给我扔了，如今这么艰难，哪有粮食养这么个东西啊！
一个伙计抱起孩子就往外走，准备扔进垃圾筐里。
刚走到门口，孩子喝了一口冷风，发出了尖利的哭声。
老王也是极为不忍，将孩子带到了旁边的农社，偷偷从乡民家里买了一点羊奶，胡乱给孩子吃了，用一堆棉衣将孩子裹了个结实。
这件事让叶妈妈知道了，叶妈妈将老王也给打了一顿，安排人将孩子连棉被一起扔进了垃圾箩筐，孩子哭得更惨烈。
哭声让老王再次动了恻隐之心，他拿起一件破旧的棉袄盖在了孩子身上，他心里想，孩子早晚会冻死，不如给他盖暖和点，让他死在睡梦里。
当夜孩子哭了很久，直到没了力气，哭着哭着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