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集船过琼州海峡,在越南的一个小港口停了下来。
一位十八九岁的法国贵族女孩在码头上来回踱步,突然有人告诉了他什么,他立即朝港口望去,新7的拿破仑号法语字让他立即高兴了起来,他不顾体面,朝海边跑了过去。
弗朗索瓦走下甲板,一把将女孩搂到了怀里。
爸爸诶,你怎么才回来?
我收到你的电报后日夜等待,着急死了。
女孩在父亲怀里撒娇道。
本来早就改道了,路上遇到点事情耽误啦。
弗朗索瓦抱着女儿,以歉意的口吻解释道不过总算把你派回来了。
个姑娘挽着父亲的手准备上车,家里的仆人赶紧向弗朗索瓦行礼,弗朗索瓦淡淡地回应了下苏菲。
弗朗索瓦摸了下女儿消瘦的脸蛋,说你跟他们先回去,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做。
爸爸,你都来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事情那么着急?
我怕你看到不舒服。
我船上带了个朋友受了重伤,快不行了,我要为他找个教堂和神父。
爸爸,前几天一群革命党把我们家附近的教堂给炸毁了,神父也被他们打死了。
要找教堂就得去河内市里,我们住在海边,去河内需要很久。
就让它死在我们家吧,你也可以为它做拆悔。
他是中国人,不是基督徒。
嗨,那就更不用去教堂了,我们回家吧。
苏菲拉着父亲就要走。
你还是先走吧,我怕你看到好难受。
他伤得很厉害。
他对你很重要吗?
对,他救过我的命。
哦,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是你的女儿,他相当于我的救命恩人,我应该照顾他才对。
他搂着父亲的胳膊更加用力了,显然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位英雄能救父亲。
他眼中的父亲是一位顶天立地的人物,经历过风风雨雨,在战争中受过重伤,差点死了。
没有什么能难住父亲,救过父亲的人,一定是一位三头六臂的大英雄。
那你随我来吧。
弗朗索瓦转头了,带着女儿上了甲板,走到了房间里。
医生正在给病人清理伤口,毕竟越南地处热带,伤口又开始化脓了。
苏菲尚未走入病房,就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
尽管舱内的窗户是开着的,但是呢,气味如此浓烈,让他头脑晕乎乎的。
当他第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差点吓得晕过去,病人如死了一般躺在那里,手脚都包扎了起来,胸部的纱布有很多淤血。
病人的长发胡乱披在脸上,胡子蓬乱,苏菲看不清他的脸。
从他僵死不死的状态中,苏菲看到了极为顽强的心。
即便是在如此情况下,病人依然选择不厌弃。
是什么力量让他如此坚持着?
是什么力量让他不忍离开这个世界?
没有人知道。
苏菲并没有感觉恶心,也没有觉得害怕,只是好奇,很想打开这个男人的世界。
他在越南读的是法国人办的女校,很少与男子接触,她周围的同学全是殖民官员的女儿,她能接触到的男人只有家里的越南仆人。
在她的眼中以及在他接受的教育中,越南男人是劣等民族,他是不可以与他们接触的。
如今,他近距离见到一位中国男人,还是父亲的救命恩人,他忍不住想打开他的世界,倾听他的故事。
爸爸,他叫什么名字?
Sash?
什么呀?
弗朗索瓦突然修改了鸭屎的名字,说了句 yes。
要素亚瑟的命好苦。
亚屎一直处在昏迷中,没有人知道他在昏迷中都看到什么,想到了什么。
很多年后面对孙辈的时候,他曾经说那段经历如睡着了一般。
他做了很多奇怪的梦,有的是美梦,有的则是噩梦。
梦魇一直缠着他,让他痛不欲生。
弗朗索瓦将压室安置在他庄园别墅的小屋里,别墅有三层,是典型的法国风格的建筑。
这栋别墅是弗朗索瓦的父亲建的,当时他是负责越南的殖民官员之一,也是一名海军军官。
父亲死后,他继承了所有的一切,并开始做中国越南的各种生意。
弗朗索瓦与前妻生有三个儿子,儿子们都在法国早已成家。
长子在军队服役,次子经商,最小的一个做了艺术家。
原配夫人病逝后,弗朗索瓦与一位芭蕾舞演员一见钟情,于是他就成了他的第二任妻子。
苏菲便是他第二段婚姻最重要的结晶。
可惜的是,苏菲的母亲生下苏菲后不久就得了热带传染病,她被病魔折磨了3个月,随后痛苦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苏菲当时还是个婴儿,所以对母亲没有任何印象,她唯一理解的母爱是法国奶娘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除了他们父女外,弗朗索瓦家族还有十几个人在越南一带,有的做生意,还有一些是在殖民政府任职的军官。
这个家族在越南的势力很大,所以即便是弗朗索瓦到中国做生意,依然可以把女儿放在越南,不会有任何担心。
之前他曾经将女儿带到上海学汉语,随后为了女儿的安全,又将他送回了越南。
苏菲在短暂的时间里,不过是学了几句上海方言罢了,回到越南不久,他将这些上海话忘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