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集 梦魇

第393集别墅周边有10多个越南保镖，保护他们一家的安全。

弗朗索瓦家不比别家，对越南仆人、保镖、下人等格外照顾，有些优秀的孩子，弗朗索瓦还会出资让他们去法国接受教育。

弗朗索瓦在当地是远近闻名的人物，很多越南上流社会的人很痛恨法国和法国人，但是弗朗索瓦很难得的获得了当地精英层的尊重。

苏菲18岁了，在父亲的安排下，粗略学习了希腊语、拉丁语、法语、英语、越南语，还学了一点点汉语。

由于没有很好的语言环境，所以他所学的汉语几乎不能交流，不过是认识一些汉字罢了。

他之所以认识不少汉字，是因为越南语古时候用汉字表意，为了阅读文献，所以学习了一些汉字。

除了这些外，他还学习了舞蹈、钢琴、竖琴、绘画等科目。

弗朗索瓦希望这个小女儿是一位有艺术品位的大家闺秀，所以在教育女儿方面很用心。

遗憾的是，长期在越南这样的地方待着，孩子的眼界很受限制。

弗朗索瓦一直想把女儿送到巴黎去，哪怕是送到自己的老家马赛也好。

如果不是鸭屎，弗朗索瓦真的就带着女儿回法国待一段时间。

如今，鸭屎受了重伤，他又不放心将他交给别人。

他欠压使一条命，所以必须等压实死了之后再走。

如果他能活下来，弗朗索瓦要么带着压实走，要么就留下来不走了。

在黄埔江畔，鸭士没有杀死他，这件事让他非常震惊。

躲进修道院的时候，他系统学习了中国的古代典籍，对中国人的民族性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不知不觉间，他也被中国人的很多价值观同化了，也开始重感情董恩义了。

爸爸在这里挺好的，我们为什么要回法国？

苏菲挽着弗朗索瓦的胳膊，撒着娇说。

嗯，对我来说，哲理才是家，法国是尼的故乡。

弗朗索瓦先生有点不高兴地白了女儿一眼，故作生气地说道再不回去，你都变成乡村姑娘了。

l 乡村姑娘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女儿抱着父亲的胳膊嘿嘿，我就看不惯你们法国人的做派，太壮了，火那么累好吗？

还有，我想回去看看你妈妈的墓，你也得去看看，他也想你。

弗朗索瓦突然提起王七，眼眶有些湿润，忍不住唉声叹气了一番。

苏菲沉默了。

如果她对妈妈有记忆，爸爸这样说，她一定会哭出来。

然而，她对妈妈毫无记忆，所以爸爸这样说，他反而觉得很奇怪。

为了不让爸爸难过，他只好低下头，不再质疑爸爸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苏菲跑到小屋里去看鸭式。

医生正扶着他的脖子，鸭屎嘴张得大大的，狠狠地咳出了一口血。

哦，醒了，醒了！

医生兴奋地说。

快去叫先生！

这是鸭屎一路颠簸来到越南后，第一次彻底清醒，医生总算松了一口气。

苏菲跑到弗朗索瓦的书房，他正在写商务信函。

这是他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天凌晨 4点 就起床处理公务，尤其是各种军方，商务上的信函需要在这个时候集中处理。

苏菲叫他的时候，他正好已经工作得很疲倦了，他跑过去抓住鸭屎的手，很激动地说唉，兄弟，你终于醒来了！

鸭屎并没有完全醒来，只是恢复了一点点意识。

他的双眼依然紧闭，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他模模糊糊的感觉这个人好面熟，但是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他到底是哪来的，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到底是哪？

我为何会在这里？

鸭屎在心中不停问自己我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他想起来了，他打了师傅一枪，而师父也打了他一枪。

后来师父死了，那一刻，他意识到师父已经没有了，痛苦的眼泪从眼眶涌出。

他想到师父做的那些龌龊事，心中又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可是这个感觉不一会就消失了，他再度陷入极度的痛苦中，在他的痛苦中永远萦绕着黑蜘蛛的影子。

汤塔意识到可能很难再见到二姐时，她再度流下了泪水。

她怎么样了？

弗朗索瓦拉着医生的手问道。

医生从他的眼神看出，他对这个受伤的中国男子有深厚的感情，不是很乐观。

子弹在肺部，他呼吸极为困难，也极为痛苦。

我想也就这几天了吧。

弗朗索瓦显然对医生的这个说法很不满意，他盯着医生的眼睛。

除非他咽下最后一口气被上帝带走，不然你一刻也不能放松。

弗朗索瓦一边说一边做着有些粗鲁的手势，与他贵族出身的身份很不相称。

医生立即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

是的，先生，我们一定会尽全力。

唉，我这里有些鸦片，如果需要，你可以随便用。

弗朗索瓦叹了口气，我有点着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噢，先生，您客气了，我再观察一下，如果他实在是痛苦，我就用点鸦片，至少让他缓解一下痛苦。

弗朗索瓦先生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法国医生找来了身在越南的几位医生朋友，针对鸭屎的情况做了会诊，看能否通过小手术将他体内的子弹取出来。

经过两天的商议，所有人都觉得鸭屎的状态很不乐观，都不建议冒险。

这一天晚上，鸭屎陷入了深度昏迷。

在昏迷的世界里，他看到二姐站在硝烟中，一直呼唤他的名字，可是他浑身无法动弹，也无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