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集贾力图好歹也是七尺高的汉子,总不会被几根头发轻易吓到。
我淡淡地问他我是医生,医生也疑心这点。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老史一定力所能及。
你从头说吧,这头发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丽图木讷地点点头,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大口。
故事是从贾力图搬进现在这栋房子开始的。
我一点点品着杯中的卡布奇诺,一边听他的讲述。
一个月前,我将自己的那套旧公寓房卖掉了,搬进了现在的别墅。
说是别墅,其实就是带花园的一个老式洋房而已。
不过对我来说,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老房子所有的东西我都扔掉了,只带过来一盆花,是一颗正开着的腊梅。
我这些年不容易,就像这盆梅花,孕育10年才终于开了花,春风得意,房子、票子、车子我终于全都有了。
5那天安顿好家具,我让保姆做了我最爱吃的牛排,我还喝了整整两瓶红酒。
大概是喝的有点多,早早的我就睡下了。
说来怪了,那天半夜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身上出奇的痒,就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跳蚤。
第二天一早,一身疲倦地醒来,我忽然发现那株腊梅一夜之间竟然花瓣掉了个金光,而且连树根都被挖了出来,抛在了地上。
原本插着蜡梅的地方,竟然似掩似藏有一缕头发,有黑色的头发在黄色的泥土中是那么的显眼。
我揪住一根,朝外一拔,竟然长长的,犹如剪不断的青丝,这一看就是女人的头发。
我顿时怒不可遏,将保姆叫了上来。
那保姆害怕得厉害,但是矢口否认,说自己从没动过这束梅花。
我哪里肯信啊,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女人,不是他还能是我的,不偿啊!
一怒之下,我将保姆开除了。
谁知道事情并没有结束,第二天一早,原本被我插回去的梅花竟然不知所踪。
花盆里的泥土湿漉漉的,好像刚被人翻整过。
我有些奇怪,拿着铲子一点点把土掘开。
你猜怎么着?
一层薄薄的土下面竟然全是头发?
密密麻麻的黑色长发,像是无数正要破土而出的小苗,连泥土都散发着一股头皮屑的气息。
我当时就想,一定是那保姆临走是故意干的,他在吓唬我。
我恼羞成怒,揪住头发就朝外拔,可头发的另一端好像有着强劲的吸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噗的一声,头发终于拔出来了。
可是随之竟然蹿出一股红色的液体,犹如血液散发着余兴的气息。
那场景就像是我把谁的头皮扯破了。
看着土中不断翻涌红叶,我害怕,我紧张,我哇哇大叫着,抱着花盆出了别墅,一口气将它丢到了离我家很远很远的垃圾桶。
从那天开始,我就神经衰弱起来,半夜里总觉得床头坐着一个人,直勾勾地看着我摆弄他的头发,要么睡不着,要么醒不了。
最重要的是,每天早上都会在床头发现一根根头发。
长头发!
女人的长头发,剪也剪不完,扫也扫不进。
我看网上说新家需要安宅,所以我就去和庙里和尚求了个平安福,可谁能想到,那天夜里,我被噩梦纠缠。
我梦见一个人用头发要将我勒住,朝窗子外面推。
就在这时,忽然眼前一亮,好像有火光划过。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挂在墙上的平安福不见了,地板上落了一大片纸灰。
这还不算,第二天早上,我有个重要会议要开,困得不行,我迷迷糊糊在卫生间里刷牙,突然感觉有些异样,瞪眼一瞧,牙刷上、牙杯里,乃至我的嘴里,都是一根根黑头发。
我吓得发了疯,随便穿了一件衣裳,跑出了房子。
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回去住,不断地换着地方住酒店。
可是,即便是这样,我的情况并没有缓解。
和乌黑的头发不间断地在我身边出现,我的早餐里,我的茶杯里,我的枕头里最可怕的事是什么您知道吗?
贾力图说着说着,忽然站起来大声问我。
我看着此刻的贾力图,再没半点成功伤人,温文儒雅的样子,他就好像神经质一样瞪着眼睛等待我的回复。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贾力图神情紧张,瞟了一眼包房的门,忽然一把扯开自己上衣,大叫道先生,我实在受不了了,你看,你看我的皮肤!
我抬头一看,真给我吓了一跳。
只见贾力图的胸膛、肚子上都是密密麻麻胡茬一样的黑毛,完全就像是那种反祖人。
我每天都要在惊慌中醒来,不断地替毛,不断地替毛,否则我甚至没法见人。
贾力图全身颤抖,语气惶恐,双眼忽然瞪圆不动。
我就算再淡定,我也被他这种情绪感染的有点紧张。
你怎么了?
小先生?
你信吗?
即便是现在,我一伸手就能从口袋里摸出一缕头发,这些该死的头发就是这么纠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