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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
白倾雪轻声呢喃，将血剑横于胸前。
磅礴剑意裹挟着周身灵力，尽数汇聚于手中血剑之上。
她要以这一剑，斩灭周身所有虚影！
“如来哔哔。”
“我记得，就是你这个出家人不讲信用。趁我去试验紫霄神雷符之际，屠戮万千无辜之人，以此证道化神。”
白倾雪浅浅一笑。
“看来，那个试图将这滔天血债嫁祸于我的邪魔——”
“就是你啊！”
“阿弥陀佛。”
如来双手合十，仿佛完全没有听见白倾雪方才的话。
他看向白倾雪，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施主，你已造下万千杀孽，如今，难道连他们唯一的转世之机，也要一并剥夺吗？”
“呵呵……”
白倾雪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骇人。
“这幻境，倒是挺逼真的……”
“可惜。”
“它不懂我啊~”
她手持血剑，眸中没有半分动摇。
“若他们当真是我杀的，那么从我亲手杀掉第一个无辜之人开始，我便不可能再有悔恨。”
“有的，只会是手中越来越快的剑，以及——”
“谆谆求道之心！”
白倾雪唇角微扬。
“倘若他们并非死于我手，却又因我而死，那么我现在该做的，也绝不是站在这里悔恨。”
“而是——”
“替他们报仇！”
“悔恨？”
白倾雪不屑一笑。
“我白倾雪，早已在另一个世界死过一次。”
“此界之内，百世书在手。”
“我所求的，只有随心而行！”
“又何来的悔恨？！”
话音落下。
白倾雪一剑斩出！
刹那间，血色剑光横贯幻境。
连同那浑身散发着璀璨佛光的如来在内，周围所有虚影，尽数被这一剑荡平！
……
中州。
黑衣人带着白倾雪，一路朝紫霄古境赶去。
沿途所遇之人——
一个没留。
此刻，它刚刚将下方一座小镇屠戮殆尽，正欲转身离去，却突然察觉到，身后的白倾雪似乎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桀桀……”
黑衣人随手将掌中孩童的头颅丢下，回头看向白倾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如来秃驴所悟的杀生大道，可让人历经九世杀生孽障。”
“在亲手杀死所在意之人的悔恨中，一世又一世沉沦，直至彻底迷失。”
“如今才过去一炷香的时间……”
“竟然就要醒了？”
“没意思。”
黑衣人摇了摇头。
原本对白倾雪颇为浓厚的兴致，顿时消散了大半。
杀生道一旦入境，想要苏醒，无外乎两种可能。
要么，完整经历九世杀劫。
要么，神魂承受不住无尽悔恨，在痛苦中彻底沉沦、迷失。
至于看破一切？
不可能。
以黑衣人的见识，如来秃驴所悟的杀生大道，即便放在诸多化神道果之中，也足以排在前列。
寻常化神修士一旦中招，都极有可能迷失其中。
更别说区区一个半步化神。
脚下。
方才被黑衣人随手丢下的头颅，从高空坠落而下，最终砸入死寂的小镇之中。
滚落几圈后，混入满地尸骸。
半空中。
黑衣人彻底放开了对白倾雪的控制。
它已经准备好，等待一个神魂崩溃、双目空洞的人缓缓睁眼。
然后……
将这个已经令它失去兴趣的家伙，一口吃掉。
可就在下一刻——
白倾雪双眼尚未睁开。
一柄长剑，却骤然出现在她手中！
轰！
滔天剑意顷刻爆发！
剑意如海，瞬间席卷四方。
白倾雪手腕翻转，一剑自胸前横扫而出！
恐怖剑光一闪即逝！
嗤——
黑衣人的身体，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剑直接拦腰斩断！
它低下头，看了一眼从腰间平滑错开的身体。
这一剑虽然将它斩成两截，但以它的恢复力，用不了多久便能重新愈合。
可是……
黑衣人的嘴角，却一点点咧开。露出了一抹兴奋而邪异的笑容。
“有意思……”
“她竟然只用了一炷香，便看破了我的幻境。”
“而且，”
黑衣人的目光重新落在白倾雪身上。
“这一剑……”
“似乎比之前更强了。”
此刻。
白倾雪那一直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
轰——
周身剑意再度暴涨！
凌厉锋锐的气息冲天而起，宛若一柄真正出鞘的绝世神剑！整个人的气势，比先前强横了不止一筹。
白倾雪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长剑之上。
随后微微一怔。
那柄一直以来，都仿佛处于“未成年”状态的‘元剑’……
似乎——
成年了？
“桀桀桀……”
面对实力骤然暴涨的白倾雪，黑衣人非但没有惊惧，反而兴奋地邪笑起来。
“你似乎……”
“悟了？”
黑衣人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在空气之中，嗅到了某种令它无比痴迷的气息。
下一刻。
它眼中的兴奋，彻底化为贪婪。
“剑修……”
“你的气息……”
“你现在，才算真正成为了一名纯粹的剑修！”
作为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吃家，黑衣人对各种“美味珍馐”，向来拥有绝对敏锐的嗅觉。
尤其是——
号称顶级美味的纯粹剑修！
“可惜……”
“你醒得早了些。”
黑衣人脸上竟浮现出几分遗憾。
“灵界大门还没打开。”
“否则，以你现在这般纯粹的剑修心境，定然能够引来紫霄渡劫神雷。”
“只要渡过雷劫……”
黑衣人眼中充满向往，甚至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那时候的你……”
“味道绝对——”
“绝无仅有！”
“桀桀桀桀！！”
白倾雪没有回应。
她只是握紧手中的‘元剑’，与黑衣人重新对峙。
下一刻。
庞大神魂之力瞬间铺展开来，朝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然而，仅仅片刻。
白倾雪的眉头便轻轻皱起。
这里……
似乎有些熟悉。
神魂继续向下扫去。
直到……
扫到那淹没在尸骸之中，刚刚从高空坠落下来的一颗孩童头颅。
白倾雪面色一顿。
这里是——
裕昌镇！
而那颗头颅……
二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