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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凌霄道宫——亡了！”
“何止啊！我听说不只是凌霄道宫，就连周边大大小小数个宗门的地界内，如今都找不到半点活人的踪迹。”
“哎哎，我还听说明心禅宗附近的那些宗门也是，一个人影都没了。”
“何止修士，就连凡人的村落、城镇，都全空了。”
“真的假的？”
“骗你作甚？！”
“唉，也不知道是哪个失心疯的干的，竟连凡人都不放过。就连初圣宗，也不过是让凡人替他们干活而已，平日里都少有取人性命的……”
“……”
半个多月后。
紫霄城内。
作为中州赫赫有名的修仙大城，又恰逢紫霄古境开启期间，此时城中的修仙者数量比往日多了不知多少。
酒楼之中，人声鼎沸。
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最近发生在凌霄道宫，以及中州西北方向明心禅宗附近的诡异之事。
“唉……”
一名修士端着酒杯，叹了口气。
“先是道宫前任道主陨落，如今连整个宗门都被灭了……”
“你们说，这中州怎么莫名其妙就开始不太平了？”
“该不会是有什么重宝即将现世吧？”
身旁之人闻言摇了摇头，摊手道：
“甭管什么重不重宝的，我等修为低微的散修，能安安稳稳活着就不错了。”
“也是。”
那修士闻言，也跟着众人举杯饮了一口。
随后，他透过窗户望向紫霄古境入口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不过，这紫霄古境也快关闭了。”
“依我看啊，这次之后，中州怕是要多出不少新的散修喽。”
……
初圣宗飞舟之上。
圣主负手立于飞舟甲板前端，衣袍随着高空罡风轻轻摆动。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空间微微扭曲。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来人一袭白衣，眉目端正，周身气息沉稳内敛，正是初圣宗圣子——
林道一。
圣主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去看过了？”
“嗯。”
“凌霄道宫上下，包括周边大小宗门，以及附近的凡人村落，都已经没了半点人影。”
林道一神情平静。
“看来是如来，先坐不住了。”
圣主轻笑一声。
“这一世是如来的最后一世。况且他寿元将近，会坐不住，也属正常。”
说话间，圣主转过身来，随手一挥。
灵光闪过。
一张棋桌与两把座椅凭空出现在甲板之上。
圣主率先坐下，抬眼看向林道一。
“赌一局？”
林道一没有回答，径直在对面坐下，甚至没有猜先，直接伸手将黑子棋盒夺了过去。
啪。
一枚黑子落在天元。
“我赌他不能成。”
圣主看了一眼棋盘，也不在意，只是拿起一枚白子，随手落在一处星位。
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笑意。
“那我赌他能成。”
啪。
啪。
棋子接连落下。
两人一边对弈，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
林道一捻着一枚黑子，忽然轻笑着问道：“那如果他真的成了呢？”
圣主手中白子微微一顿。
随后落下。
啪。
“那我也能成。”
……
又过了几日。
紫霄古境终于到了即将关闭之时。
一道道人影自古境出口鱼贯而出。
因为紫霄仙殿的开启，这次进入古境的众多修士，伤亡很少，而且几乎人人都有所收获。
走出古境时皆是神采奕奕。
若是熟悉他们的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人的修为，大多至少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只是，相比起修为上的喜悦。
众人谈论最多的，是紫霄仙殿中那些堪称变态的关卡。
“那黑衣人简直就不是人！”
“何止不是人，简直变态！”
“就是！我足足死了四次，才把第一关打过去！”
“哪有两个金丹三层联手，就能把我一个金丹六层压着打的？这合理吗？这根本不合理！”
旁边立刻有人瞪了他一眼。
“四次你还嫌多？”
“我足足死了八次！”
“最后硬生生突破了一个小境界，才把第一关打过去！”
另一人幽幽开口。
“我金丹九层，才闯到第三关……”
四周骤然一静。
紧接着，便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这么一想，那两个通关的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想到这么离谱的关卡，居然真有人全部打通，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搞不懂。”
“明明大家修行都不到百岁，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能大成这样？”
“……”
刚刚走出古境时，众人的气氛尚且算得上轻松。
熟人之间彼此调侃，讨论着各自在紫霄仙殿中的遭遇。
然而，当其中一部分宗门弟子返回自家宗门飞舟，或回到紫霄城中各自落脚的酒楼之后，整座紫霄城的气氛却骤然发生了变化。
“你说什么？！”
“你……你的意思是说……”
一名刚从古境出来的修士脸色惨白，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们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进入紫霄古境，拼命为宗门换取资源……”
“结果现在……”
“我反倒成了宗门唯一的传人？”
“不……”
“不可能……”
另一人踉跄着退后两步，神情恍惚。
“我的宗门可是一流宗门！门内还有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坐镇！”
“这一定是谣言！”
“我不信！”
“我要亲自回去看看！”
“……”
类似的一幕，在整个紫霄城中不断上演。
这些人才在紫霄仙殿那些堪称变态的关卡中死了数次，如今活着出来，虽说各有收获，却也早已身心俱疲。
可在听闻宗门出事之后，却根本不敢有半点耽搁。
一艘艘飞舟升空。
一道道剑光破城而去。
所有人都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各自宗门。
……
凌霄道宫的飞舟之上。
白倾雪带着张巧儿等人刚刚离开紫霄古境，御剑返回飞舟。
刚一落下。
张巧儿便兴冲冲地凑到了白倾雪身旁，一脸邀功似的表情。
“师尊！”
“我可是筑基四层就领悟剑势了！”
“怎么样？”
“我厉不厉害？”
然而，还没等白倾雪开口回应，一名留守飞舟的长老便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他脸色难看，神情中透着慌乱。
来到白倾雪面前后，那名长老连忙拱手行礼，声音忐忑。
“道主……”
“青木子长老，联系不上了。”
那长老迟疑了一瞬，还是咬牙继续说道：
“而且现在外面都在传……”
“凌霄道宫……”
“已经灭亡。”
“全宗上下，一个活口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