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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是负数？！”
周毅这句充满了无尽惊骇和颠覆性认知的话，像一颗引爆的质子鱼雷，瞬间将整个场地的空气都炸成了绝对的真空！
时间……是负数？！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林糖糖笔下的那个模型，竟然将“逆转因果”这种只存在于神话和科幻小说中的概念，给纳入了计算！
在场的专家们虽然不全是搞物理的，但最基本的科学素养还是有的。
他们全都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白板上那个如同鬼画符般的方程，大脑彻底宕机！
疯了！
这个小女孩在经历了九百九十九次失败之后，不仅没有被击垮，反而彻底地疯了！
她已经不满足于挑战现有的科学体系了。
她这是要创造一个全新的，完全违背了宇宙基本法则的，属于她自己的物理定律啊！
“总……总顾问……”
钱卫国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您……您这个方程，是不是……写错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眼前这个精神状态明显已经不太稳定的小祖宗。
“错？”
林糖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疲惫，却又充满了无上自信的弧度。
“这个宇宙会出错，我的大脑不会。”
她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再次死死地盯住了已经彻底傻掉的周毅。
“周毅，我再问你一遍。”
“这个方程，你，能不能解？”
“我……”
周毅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锅沸腾的浆糊。
解？怎么解？！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知识的范畴！
这根本就不是一道数学题，这是一道哲学题，一道神学题！
然而，看着林糖糖那双充满了期盼和不容置疑的眼睛。
看着那双眼睛背后所承载的九百九十九次的失败，和那份永不言弃的执着。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勇气”和“狂热”的火焰，从周毅的心底轰然燃起！
怕什么？！
不就是解一个不存在的方程吗？！
总顾问都能写出来，他一个当学徒的，还有什么资格说“不”？！
陪着神，一起疯一次！
死又何妨？！
“能！”
周毅猛地一咬牙，扯着那已经沙哑到不像样的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个字！
“很好！”
林糖糖满意地点了点头。
“给你十分钟。”
“解不出来，你就去给我把剩下那几口铁锅也熔了。”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回了自己的那个“数据囚笼”，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只留下周毅一个人，呆呆地面对着那道足以让爱因斯坦都当场去世的“神之考题”。
十分钟！
解一个包含了“负时间”变量的多维混沌方程？！
周毅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他知道，总顾问这是在逼他。
用一种最残酷也最直接的方式，逼他突破自己所有的思维定式和知识壁垒！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皱巴巴的香烟，这是他这一个月来熬夜时唯一的精神慰藉。
他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
他那双同样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方程。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负时间……负时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结果会出现在原因之前！
意味着在每一次爆炸“发生”之前，爆炸的“结果”就已经被系统预知了！
那么，只要在爆炸发生前的那个普朗克时间内，施加一个反向的，能够抵消掉爆炸能量的……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五分钟后，周毅像是疯了一样，猛地将嘴里的香烟扔掉。
他冲到白板前，拿起另一支笔，在那道主方程的下面，用一种狂草般的笔迹飞快地写下了一连串属于他的解！
他将“负时间”这个变量，通过一个复杂的矩阵变换，转化成了一个“超前反馈信号”！
这个信号将与那套“亥姆霍兹共振”的能量曲线进行实时耦合。
从而让那股原本具有毁灭性的狂暴能量，变成一个可以被精确控制，精确利用的稳定“能量源”！
天才！
无与伦比的天才构想！
当周毅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时，在场的所有专家都看呆了！
他们虽然看不懂具体的推导过程，但他们能看懂那个最终的结论。
他们看到，在周毅的推演下，那座“土高炉”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冶炼工具。
它变成了一个可以自我调节，自我修正，自我进化的……活物！
一个以爆炸为食，以共振为呼吸的，拥有生命的钢铁之神！
“砰！”
就在这时，林糖糖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糖糖走了出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白板上，落在周毅写下的那串解题过程上。
她静静地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她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过程很笨拙，有很多冗余的步骤。”
“但结果是对的。”
她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赞许的微笑。
“周毅，恭喜你。”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学徒了。”
“你，是我的……第一个助手。”
听到这句话，周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感觉这一个月来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值了！
这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高的荣耀！
“好了，别哭了。”
林糖糖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把你的成果告诉工程兵。”
“让他们按照这个新的模型，立刻建造第一千号炉！”
“这一次，”林糖糖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绝对的自信，“我们只成功，不失败！”
一天后。
一座全新的，外形更加诡异，炉身上布满了各种奇怪线圈和磁极的第一千号炉，再次拔地而起！
这一次，没有警报，没有撤离。
所有人都站在距离高炉只有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决绝和期待。
这是最后一批材料，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点火！”
林糖糖平静地下达了指令。
轰鸣，火焰，高温……一切都和前九百九十九次一模一样。
当炉温再次达到三千度的临界点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嗡——！”
那熟悉的，代表着“亥姆霍兹共振”即将失控的蜂鸣声，再次响起！
然而这一次，就在那蜂鸣声响起的瞬间，炉身上那些奇怪的线圈猛地蓝光大放！
一道道无形的强磁场瞬间将整个炉体包裹。
那股狂暴的，即将失控的共振能量，就像一头被套上了缰绳的野马，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炉内的温度非但没有失控，反而以一种极其平滑的，完美的曲线，稳稳地突破了四千度！
四千五百度！
最终，数值定格在了那个让所有冶金学家都为之疯狂的数字上——五千摄氏度！
炉体稳如磐石！
没有爆炸，没有黑烟，只有一股纯净到极点的强大能量在炉内平稳地奔流不息！
“成功了……我们……我们成功了！”
孙功成看着屏幕上那条完美的绿色曲线，老泪纵横，当场跪倒在地。
而高炉的下方，那个全新的，由特殊陶瓷制成的出料口缓缓打开。
一股璀璨的，银白色的，如同来自天堂星河般的金属洪流，缓缓地流淌而出。
它流进特制的模具中，慢慢冷却。
最终，形成了一块长约两米，宽约一米，厚约半米的，散发着内敛而又磅礴气息的金属锭。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给人一种极致的深邃和厚重感。
“麒麟一号”！
这个只存在于图纸和传说中的神级合金，终于在经历了九百九十九次的地狱洗礼之后，降临到了人间！
“快！快测试性能！”
钱卫国像是疯了一样，第一个冲了上去。
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全旅最硬的，专门用来钻探坦克的金刚石钻头，被一个技术兵狠狠地按在了那块金属锭的表面。
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滋啦——！！！”
火星四溅！
所有人都看到，那坚硬无比的金刚石钻头在接触到合金表面的瞬间，就像一块豆腐一样，被瞬间磨平，崩碎！
而那块“麒麟一号”合金的表面，连一丝一毫的白色划痕都没有留下！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上……上锤子！”
钱卫国已经彻底疯了。
他从旁边抢过一把十二磅的，专门用来进行破坏性测试的特种钢锻锤，抡圆了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铛——！！！”
一声清脆得如同龙吟般的巨响！
所有人都看到，那柄由特种钢制成的坚不可摧的大锤，在接触到合金的瞬间，锤头竟然像一块玻璃一样寸寸碎裂！
碎片向四周激射而出。
而那块合金依旧完美无瑕，毫无损毁，静静地散发着王者般睥睨天下的气息。
钱卫国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那只剩下半截的锤柄，又看了看那块连印子都没有的合金，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他猛地转过头。
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狂喜，震撼和深深恐惧的复杂光芒！
他看着陆啸天，嘴唇哆嗦着，用一种颤抖到极致的声音嘶吼道：
“老……老陆！”
“快！快去把我们那门……那门105毫米的反坦克炮，给我拉过来！”
“我他妈今天就不信了！”
“我要亲眼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它的防御力，到底有没有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