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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亲眼看看！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它的防御力，到底有没有极限？！”
钱卫国这句彻底颠覆了所有人三观的疯狂咆哮，让整个试验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用反坦克炮去轰一块刚刚炼出来的合金？
这是什么级别的破坏性测试？
这已经不是在测试材料了，这是在测试大家的心脏承受能力啊！
“钱老！您……您冷静点！”
孙功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住钱卫国那条还要继续去拿武器的胳膊，一张老脸吓得比纸还白。
“这可是‘麒麟一号’啊！是咱们的宝贝疙瘩啊！这要是打坏了……”
“打坏了，我赔！”
钱卫国双目赤红，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一把甩开孙功成。
“如果连一发小小的穿甲弹都扛不住，那它还配叫‘麒麟’吗？！”
“还配装在总顾问设计的‘飞天神鹰’上吗？！”
“我今天，就是要看看它的极限！”
“看看我们亲手创造出来的，到底是一个玩具，还是一个……真正的神！”
他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神之造物，就应该用神的标准去检验它！
陆啸天看着那块散发着磅礴气息的合金锭，又看了看自家女儿那平静无波的小脸。
他知道，女儿既然敢让它诞生，就一定对它的性能有着绝对的自信！
“好！”
陆啸天猛地一挥手，眼中爆发出军人特有的铁血决断！
“把我们旅那门功勋卓著的‘开山炮’给我拉上来！”
“上最先进的钨芯脱壳穿甲弹！”
“我倒也要看看，是我们的矛利，还是我们的盾坚！”
命令一下，整个试验场再次以一种战时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五分钟后。
一门炮管黝黑锃亮，充满了杀伐之气的105毫米反坦克炮，被牵引车精准地拉到了距离那块合金锭三百米远的位置。
炮兵们熟练地调整着炮口，装填着那枚闪烁着死亡寒芒的钨芯穿甲弹。
所有的专家都被带到了更远处的，刚刚加固过的掩体后面。
这一次，连林糖糖都被陆啸天强行“请”了进去。
“糖糖，你就在这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陆啸天的语气不容置疑。
通过掩体的观测窗口，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画面。
巨大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反坦克炮，和那块静静躺在地上，显得有些渺小却又无比厚重的银白色金属锭，形成了一种充满了张力的诡异对峙。
这是矛与盾的终极对决！
“准备完毕！”
炮长的声音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来。
陆啸天深吸一口气，他拿起对讲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开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
整个大地都为之猛烈一颤！
所有人都看到，一道耀眼的火光从那黑洞洞的炮口中猛然喷射而出！
一枚被火焰和冲击波包裹着的致命钨芯穿甲弹，以超过五倍音速的恐怖速度，旋转着，呼啸着，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动能，狠狠地撞向了那块看似不堪一击的“麒麟一号”合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缩到了极致！
他们看到，那枚足以洞穿半米厚均质钢板的穿甲弹，在接触到合金表面的前一刹那，合金的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着！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却又尖锐到足以刺穿灵魂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发生了让在场所有人毕生难忘的，足以被载入人类物理学史册的最恐怖，也最魔幻的一幕！
那枚高速旋转的，汇聚了人类现代工业和火药学最高成就的钨芯穿甲弹，在撞击到合金表面的瞬间，它没有爆炸，没有弹开，更没有钻进去！
它竟然像一颗撞在钢板上的橡皮泥！
弹头以一种完全违反了牛顿力学定律的姿态，瞬间变形，扭曲，然后向后高速反弹了回来！
“咻——！”
反弹回来的弹头带着比来时丝毫不减的速度，呼啸着从那门反坦克炮的炮塔旁边擦身而过！
“轰隆！”
它狠狠地击中了后方百米外的一座小山包！
烟尘四起，碎石乱飞！
整个小山包都被这恐怖的动能给硬生生地削掉了一个角！
而那块正面承受了这毁天灭地一击的“麒麟一号”合金锭，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分毫。
在被击中的位置，只有一个不到一厘米深的，浅浅的白色印子。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掩体里，所有的专家都像是被集体抽走了灵魂，一个个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化作了一尊尊活着的雕像。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纯粹的，因为看到了神迹而产生的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
“咕咚。”
一声艰难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钱卫国。
他那张黑炭般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梦呓般的，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气，喃喃自语：“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自适应谐振’。”
林糖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为这些已经被吓傻了的“学生”做着课后辅导。
“在受到高速物理冲击的瞬间，‘麒麟一号’的内部晶体结构会发生超高频的共振。”
“这种共振会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冲击动能，以一种‘无损’的方式反弹回去。”
“所以，它不是硬。”
林糖糖看着那块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完美的造物，那双乌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它只是把你的力量还给你了而已。”
把你的力量还给你……
这句话像一道最后的审判，彻底击溃了所有专家最后的心理防线！
“神……神之金属……”
孙功成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他没有哭，只是用一种最虔诚，最狂热的眼神，膜拜着那块已经超越了“材料”范畴的圣物！
这已经不是什么合金了！
这是上帝的铠甲！是神明的骨骼！
就在这时，陆啸天办公室里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像是被引爆了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陆啸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抓起电话！
“啸天！！”
电话那头传来刘振邦上将那因为极度激动而显得有些变调的咆哮！
“我从卫星实时监控里都看到了！！”
“你们……你们到底搞出了个什么怪物？！”
陆啸天深吸一口气，他看着窗外那块在阳光下散发着神圣光辉的金属锭，用一种混合了无尽骄傲，震撼和敬畏的，颤抖到极致的声音嘶吼着汇报道：
“报告首长！”
“我们……我们可能为共和国找到了那块失落已久的……镇国之宝！”
“好！好！好！”
电话那头，刘振邦上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酣畅淋漓的狂喜！
“立刻！马上！给我建一条生产线！”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十吨！不！一百吨！”
“钱不够，我卖了总参的大楼也给你凑！人不够，我把科学院和航天部都给你搬过去！”
“从今天起，我们共和国的航空航天工业，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我们材料科学领域最大的那块空白……”
刘上将的声音斩钉截铁，响彻云霄：“被你们亲手填补了！”
挂掉电话，整个试验场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压抑了太久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相拥在一起，又哭又笑，像一群疯子！
他们成功了！
在经历了九百九十九次的地狱轮回之后，他们终于亲手将神带到了人间！
然而，就在这片狂欢的海洋中。
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的小小身影，却悄悄地独自一人走到了那块刚刚建好，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的巨大数控加工中心前。
周毅注意到了她的举动，连忙跟了过去。
他看到林糖糖正将一个U盘插入了那台代表着共和国最顶尖加工水平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控制台。
很快，一个全新的，极其复杂的零件三维模型出现在了操作屏幕上。
周毅只是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总……总顾问……”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充满了流线型美感，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奇异零件，声音都有些结巴。
“这……这不是发动机的机体零件吧？”
“它的形状……好奇怪……”
“像一片……一片完美的金属叶片。”
林糖糖没有回头。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台巨大的机器在接收到指令后开始缓缓启动。
那块创造了神迹的“麒麟一号”合金锭，被机械臂稳稳地固定在了加工台上。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充满了期待的微笑。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充满了挑战。
“没错。”
“这就是‘飞天神鹰’那颗心脏的第一枚涡轮叶片。”
“现在，材料我们有了。”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林糖糖转过头，那双乌黑的眸子看向已经彻底呆住的周毅，问出了那个让周毅感觉灵魂都在颤抖的，全新的，也是更恐怖的问题。
“这块合金，连反坦克炮都打不穿。”
“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该用什么东西来切削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