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桃花柳眉倒竖,指着桌上的草纸。
“刚赚了一万多块钱,发誓说不进山了,今天天没亮,又扛着铲子跑没影了!”
“赚了…一万多?!”
徐莉差点没被刚喝进去的热水呛死。
一万多块钱!
她们在生产队干一年,累死累活,年底能分个二三十块钱就谢天谢地了。
许桃花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从柜子里翻出两个大海碗,从那条松鼠桂鱼上夹下两大块最厚实的肉,又拿了两个白面馒头。
“这是昨天王阳去江里弄的野生大鳌花,专门给孩子们补脑子的,你们俩这脸色跟鬼一样,赶紧吃,补补油水!”
许桃花把海碗强行塞进两人手里。
肉香直往鼻孔里钻。
林娟和徐莉看着碗里的鱼肉和白馒头,疯狂吞咽。
她们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更别说这种只有国营大饭店才有的名贵菜色。
“吃啊,发什么愣?”
许桃花催促。
林娟咬了一口白面馒头。
松软,香甜,没有任何剌嗓子的谷壳。
她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混合着鱼肉的香味,大口大口的嚼着。
徐莉更是连筷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抓着鱼肉往嘴里塞,吃的满脸是油。
“好吃…桃花,这鱼真香…你家王阳,真变了啊…”
徐莉边吃边哭。
许桃花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发酸,又觉得解气。
“变什么变,就是个不怕死的土匪。”
许桃花哼了一声,但眼里却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等他回来,我非得拿菜刀好好教训他一顿。”
堂屋里热气腾腾。
林娟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把碗里剩下的鱼汤喝的一干二净。
热食下肚,僵硬的身体渐渐回暖,被那十四寸电视机和满缸富强粉震散的理智也慢慢聚拢。
她放下缺了个口子的粗瓷大碗,眉头越皱越紧。
王阳是个什么货色?
当年在知青点,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靠山村的王阳是个烂赌鬼。
喝醉了酒就打老婆,赢了钱去外面花天酒地,输了钱回家拿许桃花出气。
当年许桃花被打的鼻青脸肿,大半夜抱着囡囡跑到清水大队找她们哭诉的情景,林娟记的清清楚楚。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成天游手好闲的盲流,怎么可能突然转性?
怎么可能突然弄来这满屋子的天价物资?
除非,这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林娟猛的打了个寒颤。
眼泪毫无征兆的夺眶而出。
她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死死攥住许桃花的胳膊。
“桃花!你别拿这些好东西来骗我们!”
林娟声音发抖,带着浓浓的哭腔。
许桃花被抓的生疼,一头雾水:
“林娟,你瞎说什么呢?谁骗你们了?”
“你还瞒着我俩!”
徐莉此时也反应过来。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脸色瞬间煞白,眼里满是惊恐。
徐莉凑上前,一把抱住许桃花的肩膀:
“那些二流子在外头干的缺德事多了去了,打完媳妇给个甜枣吃,买点好吃的哄一哄,背地里照样往死里打,王阳是不是怕你往外说,拿这些大白面和电视机封你的口?”
林娟根本不给许桃花辩解的机会。
她动作极快,双手直接攀上许桃花的脖颈,不由分说的去扒她那件红碎花棉袄的衣领。
“你让我看看!以前大冬天他把你按在雪地里揍,你身上全是青紫印子!让我看看你身上到底有多少新伤!”
林娟急红了眼。动作粗暴。
许桃花根本没防备,被两个好姐妹扑在炕沿上。
“哎呀!你们俩疯了!松手!”
许桃花哭笑不得,拼命去挡林娟的手。
但三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力气根本分不出胜负。
撕啦一声。
红碎花棉袄领口的盘扣被扯开两个。
里面的粗布内衣也跟着往下一滑。
林娟和徐莉的动作瞬间僵住。
两人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许桃花露出的肌肤。
空气突然安静。
许桃花的锁骨处,肌肤白皙透亮。
不仅没有一丝伤痕,反而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水润红晕。
那是长期摄入充足营养,且生活极度舒心才能养出的气色。
以前知青下乡干重农活,风吹日晒,许桃花脖子上有一圈暗沉,手肘和肩膀也全是死皮。
可现在,这些痕迹荡然无存。
眼前的肌肤细腻滑溜,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成熟少妇独有的丰润风情。
这气色,这皮肤,县城里那些天天坐在办公室喝茶的女干事也养不出来。
林娟呆呆地松开手。徐莉更是揉了两遍眼睛。
“这…”
林娟结结巴巴,
“真没挨打?”
许桃花满脸通红。
赶紧把衣服往上拉,手忙脚乱的扣好盘扣。
“我早说了,他现在不打人!你们非得发神经!”
许桃花瞪了两人一眼。
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
徐莉坐在红砖地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确定闺蜜没有挨打,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但看着许桃花那水灵灵的模样,再看看自己满是冻疮和老茧的双手,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徐莉用肩膀撞了一下许桃花,挤眉弄眼,压低声音。
“哎哟,我的好桃花,看来王阳现在真是浪子回头了,不仅不打人,在那方面也变得特别会疼人了?”
徐莉嘿嘿直笑,在许桃花胳膊上轻轻掐了一把。
“瞧瞧这身段,瞧瞧这脸蛋,看把你给滋润得,随便一捏都能掐出水来,这每天晚上,没少下功夫吧?”
许桃花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平时在村里作风泼辣,对付刘婶那种长舌妇毫不手软。
但在两个最亲近的好姐妹面前,被当面戳穿这种夫妻间的私房事,罕见的露出了小女儿态。
“你个死丫头,瞎说什么!”
许桃花举起手作势要打,眼神却有些闪躲。
林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凑了过来。
“害什么臊啊,咱们都是结了婚的人,老实交代,王阳现在到底怎么样?”
许桃花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无处可躲。
她低着头。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这些天夜晚的疯狂。
王阳开启八角楼空间二层后,身体经历了极限反哺。
不仅力量大得惊人,那股不知疲倦的爆发力更是恐怖。
每次到了夜里,许桃花都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野兽。
“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