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桃花破涕为笑,红着脸嗔怪的拍了他胸口一下,赶紧把包好的热肉饼塞进他大衣内侧的贴身口袋里,又替他把羊皮大衣的领口风纪扣扣紧:
“去吧,万事小心,别逞强。”
王阳点了点头,拎起桌上的五四手枪、军用水壶和步枪,转身走出了堂屋。
走出正房,他没有直接去西厢房,而是绕到了后院的独立地窖口。
此时陈锋和赵铁柱已经全副武装等在院子里,两人身上都背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腰间挂着四个弹匣和两个军用木柄手榴弹,脚下还踩着两副长白山猎户专用的桦木滑雪板。
“教官,装备检查完毕!”
陈锋低声汇报。
“对付躲在山洞死角里的母斑鬣狗王,光靠普通钢芯弹和手榴弹还不够稳妥。”
王阳掀开地窖厚重的木板门,冲两人招了招手,
“跟我下来,换套家伙。”
陈锋和赵铁柱对视一眼,跟着王阳顺着砖砌的台阶走入地窖。
地窖里没有点灯,里面是一片漆黑。
王阳走到了地窖最里侧的阴暗的角落,然后借着身体的遮挡,意念直接沟通脑海中的八角楼空间。
咔哒一声。
陈锋捏开了随身携带的防风火折子,火苗在地窖里跳动起来,照亮了四周码放整齐的冬储大白菜和几口酸菜缸。
王阳蹲在墙角的一口箱子前,借着高大身躯的挡光的阴影,右手在箱底一抹。
在意念微动间,脑海里的八角楼一楼杂物区瞬间敞开。
两个扁平铁皮弹药盒、三个特种防寒钢丝绳、两个军用十齿冰爪,外加六个罐子,凭空出现在箱里。
王阳抓起那块事先切好的公猪后腿高能肉脯,然后趁着转身的工夫直接塞进嘴里,后槽牙发力,三两下直接嚼碎,然后直接咽进了肚里。
肉刚一落胃,八角楼二层的体魄反哺机制全速运转,白天消耗的卡路里被迅速的填满,全身都在轻微的震颤,单臂千斤的爆发力与超感神经直接拉满到巅峰的状态。
“过来,把你们手里的普通五六式弹匣全卸下来,换上这个。”
王阳转过身,把两个铁皮弹药盒和六个罐子搁在酸菜缸顶端的木盖上。
陈锋举着火折子然后凑近,只往弹药盒里扫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教官,这是…五六式特种穿甲燃烧弹?!弹头涂着红黑双色漆环,这玩意儿只有边防主力师的王牌装甲侦察连才配发,专门用来打轻型装甲车和暗堡的,你这地窖里咋连这种大杀器都有?!”
赵铁柱不通军械型号,但也看得出那些铜壳子弹跟自己弹匣里的钢壳弹完全不是一个路数,捏起一发,入手沉甸甸的:
“阳哥,这子弹头咋还是平顶带十字豁口的?左盒是军工穿甲燃烧弹,右盒是我自己改的纯铜开花达姆弹。”
王阳拔出腰间的猎刀,刀尖在十字豁口的铜弹头上轻轻的一磕,
“刚才在院子里剖那头公鬣狗的时候你们也看见了,这种畜生皮下有冻黄油,骨头密度比五百斤的棕熊还瓷实,普通五六式铅芯弹打在公狗身上还行,一旦对上体型大出一圈的母狗王,子弹钻进它侧肋的厚油脂层就会发生滑偏,根本伤不到内脏。”
陈锋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山洞里空间狭窄,如果第一轮齐射打不死母狗王,让它顶着枪子儿扑到跟前,咱们三个人的脖子全得被它咬断!”
“没错。”
王阳抓起一把穿甲燃烧弹和开花弹,按一比一的比例飞速的往空弹匣里压填,弹簧发出咔咔的脆响,
“穿甲燃烧弹负责破开它的头骨和护心骨,里头的白磷铝热剂见血就着,能直接的把它内脏烧成焦炭,开花弹打进眼窝、口腔和下三路这种软组织,弹头当场翻滚炸成铜花,这样神仙也救不活。”
“那这六个瓦罐里装的是啥?闻着咋有一股子熬糊了的猪油味儿?”
赵铁柱凑到罐子的跟前嗅了嗅,一脸好奇。
“六百斤泥甲孤公猪的板油,掺了松香、生漆和七十度高粱酒熬出来的附骨火油。”
王阳把压满的弹匣拍进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弹仓,顺手将六个罐子分给两人,
“普通柴油燃烧瓶扔进潮湿的山洞里,烧个两三分钟火势就弱了,这玩意儿只要沾上一星半点,哪怕在雪窝里打滚也蹭不掉,能贴着皮肉活活烧透骨头髓,而且烧出来的浓烟带剧毒,专门用来封死山洞的退路。”
陈锋双手接过两个沉甸甸的陶罐,然后小心翼翼的塞进战术背囊的防震格里,抬头看向王阳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佩来形容了。
随手就能掏出主力部队都眼馋的特种穿甲燃烧弹,连熬制的土法燃烧剂都精准的算计到了防寒、附着和毒烟三个维度。
自家这位教官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跟这样的人当战友是全天下最踏实的事,要是跟他作对,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记清楚今晚的战术分工。”
王阳把两副军用冰爪和防寒钢丝绳挂在武装带上,声音低沉而且又果断,
“进了后山,我走最前面开路主攻,陈锋,你枪法稳,落后我五个身位,负责远程点射压制,专门瞄准漏网畜生的眼眶和张开的嘴巴,铁柱,你力气大,端着枪断后,盯死咱们的侧翼和后背,谁也别贪功冒进,听我手势行事!”
“明白!”
“俺听阳哥的!”
两人齐声低喝,三两下将各自弹匣里的普通钢芯弹退出来,全部换装成红黑双环的穿甲燃烧弹与十字开花弹。
三分钟后,地窖木门合拢。
王阳、陈锋、赵铁柱三人将桦木滑雪板斜背在肩后,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推弹上膛,扣上保险,踩着积雪来到后院北墙根下。
后院没有点灯,漫天狂舞的鹅毛大雪借着前院透过来的一点微光,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墙根底下的背风阴影里,赵刚带着七名县局干警和十四名退伍侦察兵,早已在雪地里站成了两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