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国把烟头往电线杆上一摁,冷冷一笑:“还能什么意思?这种富贵人家,最要紧的就是脸面!”
“等过两天,咱们带几个人,去他们学校往死里闹,看那小兔崽子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嚣张!”
“最后还不是得乖乖掏钱消灾?”
王翠花觉得自己丈夫说的有几分道理,嘴角不由得扯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只不过刚笑才没两秒,刚才被苏泽踹过的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痛的王翠花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跟在夏建国后头,继续往前面艰难走去。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天杀的小白脸,下脚这么狠,把老娘的肠子都要踹断了……”
“还有夏知微那小贱蹄子,我早就说过,她就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根本养不熟!”
“现在好了,攀上高枝了,就敢找人打老娘,看我下次抓着她,不把她那张狐狸精脸给抓烂!”
夏建国皱着眉训斥:“行了你,别天天动不动就打人抓人的,老子还指望着那贱丫头的脸给老子赚钱呢,你要是抓烂了,老子还从哪捞钱?”
“等把耀祖的彩礼钱给弄到手之后,你想怎么弄那贱丫头,我都没意见,但这几天你给我安分点!”
两人骂骂咧咧地拐进了学校旁边的小巷。
王翠花疼得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墩子上,野猪似的直哼哼。
“当家的,咱们带的钱就剩两百块钱了,连住旅馆都不够了,这几天吃啥喝啥呀?”
“耀祖早上还发微信问钱什么时候打过去呢,人家女方催得急,再拖下去婚事都得黄了!”
夏建国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下意识地伸手向兜里摸去。
结果兜里空空如也。
最后一根烟刚才已经抽完了。
夏建国不由得更烦躁了。
魔都这鬼地方物价贵得要死,一碗面条都要二十几块,跟抢钱一样。
要是今天弄不到钱,他们老两口晚上真得去桥洞底下睡大街了。
偏偏王翠花还在旁边直叫唤,一点用处没有,反倒让夏建国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恶劣。
“闭嘴吧你,吵得老子脑仁疼!我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现在去抢银行啊?”
夏建国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王翠花被吓到了,立马就闭了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夫妻俩大眼瞪小眼、一筹莫展的时候。
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清脆声响。
哒、哒、哒。
随即,一个戴着墨镜和黑色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女人,拎着个名牌包包停在了两人面前。
来人正是陈静。
自从文化节那天在展会上身败名裂后,她走在学校里跟过街老鼠没两样,只能整天戴着口罩遮掩。
今天她本来是去校外药店买药的,刚好撞见了校门口的那场大戏,便躲在人群后面把全程看了个一清二楚。
老天爷真是开眼啊!
她正愁怎么报复夏知微那个贱人呢,结果这贱人的极品爹妈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不仅贪得无厌、重男轻女,还为了几十万彩礼要把亲闺女卖给村里的瘸腿老头。
这种毫无底线,给钱就能咬人的疯狗,简直就是老天爷专门给她送来的完美刀子!
陈静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画着浓妆却难掩怨毒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夏建国和王翠花一眼。
啧,真是一股子穷酸臭味,隔着口罩都能闻到那股子馊味。
夏建国那种极其恶心的体味,跟夏知微平时那副清高干净的模样,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真是难以想象,这两个人竟然是亲父女。
一想到那个被苏泽捧在手心里的校花女神,居然是从这种烂泥坑里爬出来的烂货,陈静的心里便瞬间涌起了一股病态的快感。
装什么冰清玉洁的白天鹅。
骨子里还不是流着下三滥的脏血!
“两位就是夏知微的爸爸妈妈吧?”
陈静忍着胃里的翻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一点。
王翠花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呢,见突然冒出来个时髦姑娘问话,两眼一翻,没好气地嚷嚷:“是又怎么样!你也是那小贱人的同学?”
“我告诉你,少在这儿替她说话,不然老娘连你一块儿骂!”
夏建国倒是多留了个心眼,眯起眼睛打量着陈静手里的皮包和脖子上的金项链。
这女的看着也是个有钱的主。
而且听口气……好像跟那个小兔崽子不是一伙的。
他站起身,用胳膊肘捅了王翠花一下,随即陪着笑脸问:“大妹子,你是知微学校的老师还是同学啊?找我们老两口有啥事?”
陈静摘下脸上的墨镜挂在领口,冷笑了一声:“我可不是来替她说话的,恰恰相反,我跟你们家那个好闺女,有不共戴天的仇。”
“看两位大叔大妈刚才在校门口吃了亏,不仅没拿到钱,还挨了打,心里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吧?”
一听这话,王翠花立马从石墩子上弹了起来。
也顾不上肚子疼了,拉住陈静的袖子就开始疯狂倒苦水。
“哎呀大妹子,你可算说对喽!你是没看见刚才那死丫头有多狠心,找了个有钱的小白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踹我啊!”
“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大,现在家里弟弟结婚急等着用钱,她一毛不拔就算了,还要找警察抓我们,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陈静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袖子,满是嫌恶地看着刚才被王翠花碰过的地方。
胃里顿时泛起一阵恶心。
要不是看在他们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她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行了,这儿说话不方便,前面路口有家咖啡厅,我请两位过去坐坐,咱们边喝东西边聊。”
陈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高档西点咖啡屋,抛出诱饵:“只要两位肯听我的,别说五十万了,以后夏知微赚的每一分钱,都得乖乖交到你们手里。”
夏建国和王翠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掩饰不住的贪婪。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走走走,听大妹子的!”
两人屁颠屁颠地跟在陈静屁股后面,走进了那家装修精致的咖啡厅。
陈静要了一个最僻静的位置。
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三杯咖啡和几碟精致的茶点。
王翠花哪里见过这么高档的地方,眼睛都看直了。
抓起盘子里的马卡龙和提拉米苏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油沫子,还不忘掏出塑料袋把剩下的打包。
夏建国则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苦得龇牙咧嘴,直接吐在了地毯上:“呸呸呸,这啥玩意儿,比中药还苦,服务员,有没有二锅头啊?”
服务员站在旁边摇了摇头,捂着嘴巴偷笑。
陈静本来就已经觉得够丢人的了,现在看到两人这副模样,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赶紧挥了挥手,示意服务员离开。
真是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后,打开自己的提包,从里面掏出厚厚一沓百元大钞,“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
粉红色的钞票足足有十摞,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散发着迷人的油墨味。
王翠花咀嚼的动作瞬间停滞,眼珠子都快掉进钱堆里了。
喉咙里发出了“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夏建国也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钱,呼吸变得愈发粗重起来。
他搓着手,结结巴巴地问:“大、大妹子,你这是啥意思?”
陈静双臂抱胸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十万块钱。
“这里是十万块现金,只要你们答应帮我办一件事,这钱现在就是你们的。”
“拿去给你们儿子交首付也好,买金链子也罢,我绝不多问半句。”
“十万?!”
王翠花嗷的一声扑过去,双手死死护住那摞钱,生怕别人抢走似的,脸上笑开了花:“办!肯定办!别说一件了,就是十件八件我们也办!”
“大妹子你快说,到底要我们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