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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开拍!第一场,杀鱼!

作者:不想再熬夜辽字数:6千字更新时间:2026-10-14 01:44:14
第11章 开拍!第一场,杀鱼!

场记板重重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Action!”

随着陆远低沉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全场,整个旧厂街农贸市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现代的喧嚣。

时光直接倒流回了二十年前那个闷热、潮湿、透着浓烈腥味的底层世界。

没有任何多余的台词,也没有刻意找镜头的生硬感。

镜头前,那个前一秒还在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边缘龙套”张颂闻,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灵魂仿佛已经被彻底替换。

他自然地佝偻下常年劳作的脊背,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直直地伸进面前那盆浑浊不堪、表面还飘着一层暗红色血沫的洗鱼水里。

“哗啦——”

他在水里随意地搅动了两下,搓掉指甲缝里的鱼鳞,

然后抽出手,看都没看一眼,就在身前那件早就发黄、发硬,甚至结着一层厚厚污垢的防水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

几只绿头苍蝇被惊动,围着他的脸颊嗡嗡乱飞。

张颂闻没有驱赶,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任由苍蝇停在耳后。

他甚至自然地耸了耸鼻子,深深吸了一口那足以让普通人作呕的,混合着鱼腥,死水和腐烂内脏的空气,表情还有些享受。

那种与脏乱差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松弛感,根本不是靠几句台词和几个动作能演出来的。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在底层泥潭里挣扎求生的卖鱼佬。

紧接着,有客人来问价。

张颂闻那双原本黯淡无光、透着常年操劳麻木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市侩的精明,

脸上条件反射般地堆起了底层小商贩那种讨好而又略带夸张的笑容。

“哎!靓女,今天的黑鱼新鲜得很呐,给你挑条大的!”

捞鱼、摔案、拍晕。

“啪!”一条两斤重的黑鱼被重重砸在满是刀痕的案板上,还在拼命挣扎弹跳。

张颂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抠住滑腻的鱼鳃,右手抄起那把刀刃都有些卷边的杀鱼刀,用刀背对着鱼脑袋“砰”地就是一下沉闷的狠击。

黑鱼瞬间不动了。

紧接着,杀鱼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刀锋斜压,伴随着“唰唰”声,黑色的鱼鳞混着黏液四下飞溅,甚至有几片直接崩在了张颂闻的脸颊上。

但他毫不在意。

只见刀尖精准地顺着鱼腹一挑、一划,“呲啦”一声,鱼肚子被干脆利落地剖开。

他那双沾满黑泥和鲜血的大手直接探进去,野蛮又熟练地扯出一大团花花绿绿的内脏,连带着鱼鳔,随手甩进旁边苍蝇乱飞的废料桶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他的视线甚至都没有完全集中在案板上,而是带着那种底层商贩特有的警觉,一边杀鱼,一边还在用余光扫视着周围来来往往的顾客。

没有十年的菜市场档口经验,绝对干不出这种刻进肌肉记忆里的丝滑!

就在这时,剧情安排的一个群演大妈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看起来颇为高档的的确良布裙,烫着卷发,挑剔地在鱼摊前指指点点。

张颂闻在捞鱼的时候,故意让鱼尾巴用力扑腾了一下,几滴浑浊的洗鱼水,不偏不倚地溅在了大妈黑亮的皮鞋上。

“哎哟!你怎么搞的啊你!没长眼睛啊!”

大妈群演按照剧本立刻尖声叫骂起来,满脸嫌弃地往后退,

“我这鞋新买的!你一个卖鱼的赔得起吗?!”

这个时候,如果是一般的演员,往往会演得非常夸张地鞠躬道歉。

但张颂闻没有。

他的第一反应,是惊恐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猛地把沾满鱼血和泥垢的双手背到了身后,生怕自己脏兮兮的手指碰到对方。

紧接着,他根本没有去拿案板上的抹布,而是自然地、甚至带着一种本能的卑微,直接用自己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袖口,弯下腰,半蹲在泥水里,用力去擦拭大妈皮鞋上的水渍。

一边擦,一边抬起头,脸上挂着那种卑微到了泥土里的赔笑:

“对不住啊大姐,对不住!这鱼太野了……我给您再搭几根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不仅搭了葱,还手脚麻利地从水盆里又捞了一条小鲫鱼,死死塞进大妈的塑料袋里。

直到大妈翻着白眼、骂骂咧咧地提着鱼走远,张颂闻才敢直起酸痛的腰。

他看着空掉了一截的鱼盆,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肉痛,但很快又被麻木掩盖,继续低头收拾起案板。

这种把尊严放在地上任人践踏,只为了换几块钱生存空间的底层真实感,直接穿透了监视器,映入了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

此时,警戒线外围的暗处。

几个被星皇娱乐连夜塞了红包,特意赶来抓拍“破烂剧组黑料”,准备在微博上掀起新一轮群嘲的八卦狗仔,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就在一分钟前,这帮狗仔连微博的文案都已经提前编辑好了:

【直击省厅大剧惨案现场!五千万巨资请了个话都说不利索的群演,杀鱼全靠借位,荒唐至极!】

他们甚至已经准备好按下快门,去捕捉张颂闻面对镜头时那种手足无措、丑态百出的滑稽瞬间,好拿去向金主邀功请赏。

然而现在,那条已经编辑好的草稿,就静静地停留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得如此可笑且刺眼。

那个带头的狗仔手里端着价值十几万的长焦镜头,手指就悬在快门按钮上,却硬是一下都按不下去。

他透过取景器死死盯着那个熟练刮鱼鳞的中年男人,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

“卧槽……”

旁边的小弟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飘,

“老大,你不是说……这是个连台词都说不利索的落魄群演吗?”

带头狗仔放下相机,倒吸了一口菜市场浓烈的鱼腥气,压低声音骂道:

“妈的,见鬼了!星皇那帮蠢货给的什么假情报?”

“这特么是随便从旧厂街拉了个真卖鱼的来糊弄鬼吧?!”

“这哪是演的,这种熟练度,简直就像已经在这里杀了半辈子的鱼!”

就在这时,带头狗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星皇娱乐的公关部。

狗仔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金主急不可耐的声音:

“喂?黑料拍到了吗?水军已经买好了,就等着你们那边的视频发出来,直接把‘五千万请龙套’的词条顶上热搜第一了!”

带头狗仔看着不远处还在和群演飙戏、演技好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张颂闻,感觉手里的相机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刘……刘总……”

狗仔声音发苦,结结巴巴地说道,

“料是拍到了,但……但不能发啊。”

“为什么不能发?剧组把你们逮住了?”

“不是……是……是那人演得太特么好了!”

狗仔咬着牙,欲哭无泪地低吼道,

“这要是把视频发到网上去,那不叫爆黑料,那踏马叫给他免费做奥斯卡影帝的宣发!全网得把陆远和这个剧组吹上天去!您这是让兄弟们去送人头啊!”

电话那头的公关主管直接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带头狗仔颓然地挂断了电话,手指一滑,憋屈地将刚刚编辑好的嘲讽草稿,直接按下了“永久删除”。

不过,现场没有人注意到这几个狗仔的崩溃,戏还在继续。

剧情推进,旧厂街的“市场管理员”——唐小龙、唐小虎兄弟俩,带着几个地痞,大摇大摆地来收“卫生费”。

张颂闻看到两人的瞬间,肩膀下意识地往里微缩了一下。

就这一个微小的肢体动作,把一个底层平民面对强权地痞时的那种天然恐惧和自我保护,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赶紧在围裙上疯狂擦手,快步迎上去,原本就佝偻的背压得更低了,脸上那种讨好的、甚至带着点谄媚的干笑,看得让人心里发酸。

为了保住自己赖以生存的摊位,剧本里,高启强狠下心,咬牙花掉了用来给弟弟妹妹交学费的钱,买了一台昂贵的等离子电视机。

当张颂闻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纸箱子,像抱着自己全家老小身家性命一样,佝偻着腰,一步步凑到唐小龙面前时。

镜头敏锐地推进,给了一个面部特写。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那是用钝刀子割肉般,连呼吸都在滴血的痛楚!

这电视机是他这种底层老百姓攒了小半年才攒出的血汗钱!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纸箱的边缘,

不仅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半年的血汗钱送出去,偏偏还要努力绷住脸上的肌肉,强行扯出一个卑微到极点的笑容,装出一副“兄弟之间这点东西不算什么”的大方做派。

“龙哥,一点心意……你看看……”

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全是乞求。

这种肉痛,屈辱与强颜欢笑交织在一起的撕裂感,被张颂闻拿捏得分毫不差。

为了证明这台电视的价值,张颂闻甚至手忙脚乱地从沾满鱼腥味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发票,小心翼翼地双手递过去:

“龙哥,你看看,这可是大牌子,花了我七千多块呢……全都是崭新的……”

然而,地痞就是地痞。

唐小龙瞥了一眼那张带着鱼腥味的发票,连碰都不愿意碰,直接用脚尖踢了踢那个沉重的纸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

“高启强,你拿我当收破烂的呢?我特么早就说过了,我要的是先锋牌!先锋!懂吗?!”

说完,唐小龙一把抢过张颂闻手里的发票,当着他的面,“唰啦”一声撕成了两半,又嫌恶地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那盆浑浊的死水里。

那张代表着高启强几个月血汗钱的凭证,就这么在污水里慢慢沉了下去。

张颂闻的脸色逐渐变的难看,

“怎么?不服?”

“砰!”

唐小龙猛地一推,张颂闻重心不稳,整个人重重地砸向了身后的鱼摊。

塑料盆翻倒,腥臭的浑水、暗红色的鱼血、还有滑腻的内脏,瞬间泼了他一身,弄脏了那件起球的旧毛衣,也弄脏了他刚刚因为要送礼而特意梳理过的头发。

全场死寂。

张颂闻趴在泥泞不堪的积水里,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的眼底爆发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那是一种为了护住自己最后一口饭碗,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嗜血冲动,他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去抓案板上的杀鱼刀!

距离案板边缘只有不到十公分。

张颂闻沾满泥水的手指已经完全张开,指关节带着愤怒冲向案板。

手背上暴突的青筋犹如一条条扭曲的毒蛇,在剧烈地跳动。

那把沾着黑鱼鲜血,刀口微微卷边的杀鱼刀,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刀面上反射着一抹残忍的寒光。

只要一寸。

只要他的手指再往前探出一寸,握住那把刀,前面那个不可一世的地痞就会瞬间变成一具肚破肠流的尸体!!

唐小龙甚至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镰刀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但下一秒,现实的重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砸下来。

弟弟妹妹还要交学费,这个档口不能丢,这是他全家唯一的生路。

他眼里的那团火,猛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屈辱、隐忍和认命。

他松开了攥紧的拳头,任由脏水顺着脸颊往下滴,再次挤出了那个比哭还难看的、卑微的笑脸。

“龙哥……龙哥我错了,别赶我走……”

片场外围。

几个被陆远特意调来拉警戒线、负责现场安保的真实基层老民警,此刻已经完全看呆了。

一个干了半辈子基层调解、走街串巷见过无数市井纠纷和三教九流的老警察,站在那里,眼眶竟然不知不觉地泛红了。

他浑身僵硬,右手竟然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警用腰带上挂着警棍的位置。

“老胡,你怎么了?”

旁边的年轻警察碰了他一下。

老警察深吸了一口气,倒吸着凉气,声音微微发颤:

“太真了……真的太真了!”

“刚刚他倒在水里,准备去摸刀,但最后又把手松开的那个眼神……”

老警察咽了口唾沫,指着监视器的方向,

“我干了二十年刑侦和基层调解,抓过不少人,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那些职业杀手或者黑社会。”

“最可怕的,就是他刚才那种眼神!”

“那是一个原本老老实实本分生活的老实人,被强权和生活逼到悬崖边缘,最后那一丝人性彻底崩断前,试图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疯狂!”

“这种眼神,他一个没杀过人的演员,是怎么演出来的?!”

监视器后。

陆远静静地看着屏幕里那个蹲在泥水里捡东西的卑微背影。

他拿起对讲机,语气依旧慵懒,但却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穿透力:

“卡!”

“一条过。”

话音落下,整个菜市场足足安静了三秒钟。

随后,“哗——”

不管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是现场客串的群演,甚至连刚才还准备看笑话的几个狗仔,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掌声从迟疑到热烈,最后犹如雷鸣般响彻旧厂街!

但张颂闻却没有站起来。

他就那样蹲在满地的鱼内脏和泥水里,双手紧紧捂着脸,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出不了戏。

整整二十年。

跑龙套,被导演骂,被副导演拿盒饭砸脸,为了一个连正脸都没有的死尸角色在冰水里泡大半天……

那些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日子,那些无数个深夜里怀疑自己到底会不会演戏的绝望。

高启强的屈辱,和他这十几年在娱乐圈遭受的白眼与打压,在这一刻完美重合,彻底将他击碎。

片场周围,不管是摄像指导,还是那些场务,此刻没有一个人出声催促。

几个年轻的女性工作人员,看着那个蹲在泥水里、把脸深埋在粗糙手掌中无声恸哭的中年男人,不知为何,眼眶竟然也跟着红了,默默地别过头去抹眼泪。

这一场戏,

他们仿佛透过张颂闻的演技,从角色之外,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生活的重锤一遍又一遍地砸碎脊梁骨。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和心酸,让整个片场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一旁的副导演刚想过去拉,却被陆远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知道,张颂闻还需要时间。

而坐在陆远一旁,监视器前的王建国,此刻正拿着纸巾疯狂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激动!

震撼!

他万万没想到,陆远顶着全网挨骂的压力保下来的这个人,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能量!

可是,当王建国脑海中过了一遍后续的剧本后,脸上的激动突然凝固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在泥水里的张颂闻,转头看向陆远,压低了声音,

“小陆,神了!张颂闻演这底层的卑微确实是绝了!可是……”

王建国咽了口唾沫,指着还在泥水里抹眼泪的张颂闻:

“高启强后期的设定,可是咱们汉东省最大的黑社会头子啊!”

“他现在这副老实巴交、任人欺负的窝囊样子,怎么镇得住场子?”

“尤其是下午!”

王建国的语气急促起来,

“我们拍戏可不能完全按照剧本的时间线来。”

“根据安排,下午我们要转场去拍白金瀚的戏!那场戏可是黑老大徐江的重头戏!”

“演徐江的贾兵可是个演喜剧小品出身的!全国观众只要一看到他那张脸,哪怕他什么都不说,第一反应也是想笑啊!”

“咱们剧本里写的那个徐江,可是个残暴,动不动就拿烟灰缸砸人脑袋的变态黑老大!”

“万一贾兵压不住场子,骨子里的那股小品味露出来,把黑老大演成了个搞笑的小丑,再配上现在这么老实软弱的高启强……”

“这两个人下午碰在一起,场面肯定得失控啊!别真串味儿变成乡村爱情喜剧了,那咱们省厅的脸可就真丢尽了!”

“小陆,你仔细想想那个画面!”

王建国急得直拍大腿,

“这边高启强受了天大的委屈,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结果那边贾兵挺着个大肚子出场,扯着嗓子来一句他在春晚上的经典台词,或者砸人的时候不小心抖了个包袱……”

“观众是笑还是不笑?”

“只要观众一出戏,张颂闻上午用命换来的这种悲剧感,瞬间就会被撕得粉碎,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啊!”

面对王建国的急切。

陆远依然舒舒服服地靠在导演椅的椅背上。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拧开手里的老式不锈钢保温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

袅袅的热气升腾,模糊了陆远那张年轻却又深邃异常的脸庞。

直到慢悠悠地咽下一口茶水,陆远才微微侧过头。

他深邃的目光看向王建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随性、仿佛将整个汉东风云都捏在股掌之间的轻笑。

“王科。”

陆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从容:

“下午看戏之前,别忘了准备些速效救心丸”

王建国愣住了,似乎没有理解路远的意思。

陆远没有解释,只是转过头,重新看向监视器。

屏幕里,张颂闻被工作人员扶了起来,正用那条发黄的围裙擦脸上的泪水和泥浆。

陆远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茶。

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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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拍个扫黑片,没让你拍高启强啊?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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