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
西南边境线外的原始丛林,在这一夜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轰隆隆——!”
沉闷而狂暴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贴着泥泞的大地滚滚向前。
几十道雪亮的车前大灯,宛如几十柄利剑,蛮横地撕开了黑夜与雨幕。
那是一条由黑色防弹装甲车和东风猛士突击车组成的钢铁车队。
距离诈骗园区外围八公里处,是一条狭窄的泥泞土路,也是通往园区的唯一咽喉要道。
这里设立着当地武装军阀的一个前哨卡点。
十几个穿着迷彩服、流里流气的当地雇佣兵,正躲在卡点旁边的铁皮屋里抽烟打牌。
桌子上胡乱地扔着几把掉漆的AK47和几沓钞票。
“嗡——”
地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震颤,桌子上的啤酒瓶甚至发出了碰撞的“叮当”声。
“妈的,什么动静?又是哪帮不长眼的走私客下雨天赶路?”
一个留着黄毛的雇佣兵骂骂咧咧地扔下扑克牌,抓起桌上的步枪,一脚踢开了铁皮屋的门。
门开的瞬间。
刺眼的远光灯光束,猛然拍在了他的脸上,瞬间剥夺了他的视觉。
他只听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引擎咆哮声。
“停车!草泥马的,不想活了是不是!给老子停车!”
黄毛雇佣兵根本不知道开过来的是什么,习惯性地端起AK47,对着天空“砰砰”就是两枪,试图逼停对方。
路中间,横拉着一道用粗大圆木和带刺铁丝网做成的重型拒马。
然而。
那道在强光背后的黑色钢铁巨兽,不仅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发动机的转速反而在一瞬间迅速加快!
“轰——!!!”
十几吨重的防弹装甲车,带着狂暴的动能,直接撞在了重型拒马上。
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任何的悬念。
那根粗大的圆木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尖锐的木刺和铁丝网如同碎屑般在雨夜中炸开,向着四周疯狂飞溅!
“啊——!”
黄毛雇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飞溅的圆木狠狠砸中胸口,整个人犹如破布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泥水里,生死不知。
剩下的雇佣兵全都被这一幕吓傻了,连枪都忘了举,愣在原地。
打头的装甲车呼啸着,巨大的防爆轮胎直接碾过满地的碎木和泥浆。
车顶的射击孔里,一名戴着战术夜视仪的中国特警,双手握着重机枪的握把,冰冷的枪口随意地扫过路边那些呆若木鸡的雇佣兵。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威压。
“当啷。”
几个雇佣兵手里的枪直接掉在了地上,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坑里。
装甲车队如同碾碎几只蚂蚁一般,毫无波澜地穿过卡点,继续向着远方挺进。
这一幕,被五公里外,站在山顶瞭望塔上的军阀大佬,通过高倍夜视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
他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军绿色雨衣,但双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太快了。
也太狠了。
简直不讲一点道理。
“将军,那是北边的车队……他们真的闯界了!咱们前面的卡点被撞了!”
“要不要让兄弟们开火,这毕竟是咱们的地盘……”
旁边,一个常年跟着他出生入死,脸上带着刀疤的副官,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毕竟在这个地带,面子和领地就是军阀的命。
“拦?”
军阀大佬猛地转过头,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副官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副官被这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直接抽得在雨地里踉跄了几步,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屎吗?!那他妈是北边的反恐重装大队!你拿什么跟人家打?拿你的天灵盖去挡他们的装甲车吗?!”
军阀大佬指着远处的钢铁洪流,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那他妈是来灭门的!那个诈骗园区的老板是个蠢猪!他用那部电影去勒索家属,搞出了人命,他把天捅破了,惹怒了十四亿人!”
“你没看见北边连重型装甲车都开进来了吗?他们现在就是一群杀红了眼的疯子!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他们的霉头,谁就得跟着一起陪葬!”
雨水顺着军阀大佬惊恐扭曲的脸庞疯狂往下淌。
他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传我的死命令!所有人!立刻把枪弹匣卸了!把枪退膛!全部给老子扔进泥水里!”
“驻地周围三公里内,所有的明哨暗哨,全部双手抱头,给老子老老实实地蹲在路边的泥水里!”
“谁他妈要是敢在这个时候不小心走火了,或者做出任何让对面产生误会的动作,不用北边的人动手,老子亲手活剥了他全家!!!”
咆哮声在雷雨中回荡。
几分钟后,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在这条通往诈骗园区的必经之路上。
数百名平日里作威作福,靠着收过路费和杀人越货为生,武装到了牙齿的军阀士兵,此刻全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
他们惊恐地卸下AK47的弹匣,把平时视若珍宝的步枪和手雷如同烫手山芋般扔进泥坑里。
然后,在瓢泼大雨中。
这群毒枭和雇佣兵,双手死死地抱住后脑勺,黑压压地跪在道路两侧的泥水里。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中国特警的黑色装甲车队,带着狂暴的引擎声,从他们面前轰鸣驶过。
沉重的防爆轮胎碾压过泥水,溅起一人多高的泥浆,劈头盖脸地砸在这些军阀士兵的脸上和身上。
泥水糊住了他们的眼睛,流进了他们的嘴里。
但这些平时杀人不眨眼的暴徒,此刻甚至连抬手擦一下泥水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只是浑身颤抖着,将脑袋深深地埋进泥泞里。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是绝对的武力威慑,也是大国机器开动时,那种足以让所有法外狂徒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两分钟后。
这支黑色的钢铁巨龙,碾碎了前方的积水,车前灯那刺眼的光柱,死死地锁定了五公里外,那座被高墙和铁丝网包围的罪恶园区。
飞速而去。
而那罪恶园区的高墙和铁丝网已经隐隐可见。
……
与此同时。
被高墙和铁丝网死死包围的诈骗园区,顶层豪华办公室内。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大Boss,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死死地盯着外面的雨夜。
他的脸色惨白,那身昂贵的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就在十分钟前,园区外围的几个军阀暗哨,突然毫无征兆地全部撤离了。
他知道,军阀已经彻底封锁了外围,把他当做了平息北边怒火的祭品。
十四亿人的怒火,他扛不住。
他成了一枚彻头彻尾的弃子。
退无可退。
“老板!老板不好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慌慌张张地撞开办公室的大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外围的兄弟说,有车队过来了!全都是防弹的军用……”
他的话还没说完。
“嗡——!!”
夜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撕裂了雨幕,从园区上空掠过。
那是中国特警的军用级侦察与电子干扰无人机!
紧接着。
“轰——!!!”
距离园区不到五百米的一座山头上,爆发出了一团耀眼的蓝色火光,随即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
那是专门为园区供电的私人变电站!
“啪!啪!啪!”
几乎是爆炸发生的同一瞬间。
整个灯火通明的诈骗园区,所有的探照灯,走廊灯,电脑屏幕,在这一刻瞬间熄灭。
整个园区,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的黑暗。
没有灯光,没有网络,没有任何电子监控。
大国利剑,在正式开战前,冷酷地拔掉了他们所有的“眼睛”。
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大Boss甚至能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而那阵原本还在远处的沉闷引擎咆哮声,此刻已经在黑暗的雨夜中,蛮横地逼近了园区的大门外。
如同死神的脚步,踩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