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金属撕裂声。
十几吨重的黑色防弹装甲车,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生生撞开了园区外围那扇已经严重变形的钢铁大门。
“嘎吱——”
扭曲的钢铁门板重重地砸在泥水里,溅起漫天腥臭的泥浆。
装甲车那宽大的防爆轮胎直接碾过废铁,强行突入园区的前坪院落,随后一个狂野的战术甩尾,横停在主办公楼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前。
车身侧面,为后方的突击队员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掩体。
“下车!战术推进!”
耳麦里传来指挥官冷硬如铁的声音。
装甲车厚重的尾门轰然砸下,几十双踩着泥水的黑色战术长靴,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瞬间涌出。
战术装具相互摩擦的声响,以及大雨砸在凯夫拉防弹头盔上的沉闷“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
前方,是主办公楼那扇死死锁住,厚达十几厘米的加固型防爆门。
在防爆门的里面,则是彻底陷入疯狂的亡命之徒。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爆破手,贴着墙根,如同两道黑色的幽灵,迅速呈战术走位逼近大门。
大雨,依旧在疯狂地倾泻。
……
魔都,黄浦江畔。
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内,暖气开得极足。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限量版香水味,黑松露的浓郁香气,以及顶级香槟在冰桶里散发出的微甜气息。
这里没有风雨,没有硝烟。
只有璀璨到让人睁不开眼的水晶吊灯,以及一张张被酒精和金钱熏染得微微发红的面孔。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那串代表着票房的金色数字早已突破了惊心动魄的三十亿大关,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这个数字依然在以恐怖的涨幅疯狂的向上攀升。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著名主持人,满脸涨红地大步走到舞台中央。
他举着手里那支定制的金色麦克风,看着台下那些端着酒杯,盛装出席的资本大佬,制片人和光鲜亮丽的明星们,声音因为激动: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
“在这个美妙的夜晚,让我们共同举杯!三十亿的奇迹已经被我们踩在脚下,而新的神话还在继续刷新!”
主持人猛地拔高了音调,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在整个奢华的宴会厅里回荡,
“为了庆祝《孤注一掷》横扫影史,让我们全场倒计时,开启三十亿庆功香槟塔!”
台下,数百名名流同时站起身。
无数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被高高举起,昂贵的手表和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令人迷醉的光芒。
一张张因为分到了天大蛋糕而狂喜的脸庞,共同汇聚成了一股狂热的声浪。
“三!”
名利场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齐呼。
同一秒。
两千多公里外,西南边境,深山园区的主楼大门前。
特警爆破手扯开防水布,将几块灰白色的C4塑性定向炸药,精准,冷酷地贴在了防爆门最核心的承重处。
雨水冲刷着炸药表面的引信。
爆破手迅速后撤,躲入装甲车侧面的安全死角,大拇指死死地按在了起爆器的红色保险盖上。
“二!”
魔都宴会厅里,倒计时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高高的穹顶。
投资人们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绽放,那是一场关于三十亿真金白银的狂欢,是对金钱名利的狂喜。
同一秒。
黑暗的雨夜中。
站在突击队列最前方的指挥官,缓缓抬起了左腕。
战术手表的夜光表盘上,秒针正在悄无声息地跳动。
雨水混着泥浆,顺着他下颌线滴落。
他的眼神中充斥着一种历经无数次生死后,沉淀下来的冰冷与肃杀。
“一!”
魔都,全场齐呼,气氛彻底沸腾。
边境,指挥官盯着表盘的目光猛地一凝,高高举起的战术手套,在雨夜中果断地重重劈下!
“起爆!”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这一秒钟,缝合在了一起。
“嘭!”
宴会厅里,巨大的香槟木塞在气压的冲击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直冲天花板。
漫天的金色彩带和亮片,如同梦幻般的暴雨,在璀璨的灯光下洋洋洒洒地落下。
琥珀色的顶级香槟酒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浇洒在那些狂笑的资本家身上。
而在那条没有光线的边境线上。
“轰——!!!”
一声狂暴,惊天动地的巨响,彻底撕裂了原始丛林的黑夜!
刺眼的橘红色爆风,夹杂着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在主办公楼前绽放。
那扇号称连卡车都撞不开的加固防爆大门,在军用级C4定向爆破的恐怖威力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成无数块扭曲变形的废铁。
几百斤重的碎铁块夹杂着无数细碎的混凝土残渣,带着呼啸声,狠狠地砸进了一楼大厅的黑暗深处。
没有金色的彩带,只有漫天飞舞的钢铁破片与死亡的硝烟!
“突击!”
爆破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甚至连那股刺鼻的硫磺味还在空气中弥漫。
两名手持重型防弹盾牌的尖兵,已经悍勇地踏着满地的废铁和泥水,直接突入了一楼大厅。
黑色的战术长靴踩在碎裂的瓷砖上,快步向前。
九五式突击步枪下挂的战术强光手电,瞬间撕开了大厅里的黑暗,光束如同利剑般来回扫射。
奇怪的是,
大门被炸开后的一楼大厅,竟然出奇的死寂,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只有外面灌进来的风雨声,以及特警队员们在战术面罩下的沉重呼吸声。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交替掩护,推进!”
尖兵端着盾牌,神经已经紧绷,以战术小碎步缓缓向前压进。
就在第一梯队的六名突击队员,刚刚完全脱离大门掩体,呈战斗队形暴露在大厅中央的瞬间。
异变突生!
“打!!!”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犹如野兽般声嘶力竭的疯狂咆哮。
紧接着。
大厅左侧,那一根足以两人合抱的巨大承重柱后方。
原本用沙袋伪装得隐蔽的暗堡射击孔,突然爆发出了一团刺眼,令人绝望的火光!
“哒哒哒哒哒哒——!!!”
那不是普通的自动步枪声。
那是一种沉闷、连贯,且带着毁灭气息的咆哮声!
一挺前苏联产的M60通用重机枪,在黑暗中直接喷吐出了长达半米的炽热火舌!
“叮叮当当当当!”
暗堡内,黄澄澄的粗大弹壳如同流水一般,带着高温弹射而出,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片密集的清脆碰撞声。
这挺原本应该用来压制轻装甲目标的战场绞肉机,此刻在不到三十米的近距离内,彻底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7.62毫米口径的全威力重机枪子弹,如同暴雨般疯狂地倾泻而出。
“砰!砰!砰!”
最前排的特警尖兵,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连续砸中。
大口径子弹狠狠地砸在那面可以抵挡步枪直射的重型防弹盾牌上,巨大的动能瞬间将盾牌表面打得坑坑洼洼。
刺眼的火星在盾牌上疯狂爆闪。
“唔!”
尖兵闷哼一声,即使有战术背心的支撑,那股恐怖的动能依然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溢血。
他整个人被重机枪的火力压得向后滑退了半米,战术靴在地上硬生生犁出了两道水痕。
“隐蔽!重火力压制!!!”
指挥官的怒吼声在耳麦中炸响。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随着这挺M60重机枪的开火,整个园区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砰!砰!砰!”
二楼的几个窗口,以及走廊深处,同时闪烁起密集的枪口焰。
无数发AK步枪的子弹,夹杂着从暗处射来的冷枪,如同交织的火网,瞬间笼罩了突击大门的入口。
几发流弹擦着特警的头盔尖啸而过,打碎了身后的承重墙,混凝土碎屑甚至溅到了指挥官的面罩上。
“火力掩护!把那个机枪拔掉!”
外围的特警立刻依托装甲车进行还击。
但那挺M60重机枪的射击角度非常刁钻,完全躲在承重柱和厚重沙袋的死角里,普通的95式步枪子弹打在上面,只能溅起一团团无用的泥沙。
凶悍的交叉火力网,死死地将第一梯队的突击队员钉在了一楼大厅的入口处,寸步难行。
“火箭筒呢!用PF89轰掉那个暗堡!”
有外围的队员在通讯频道里双眼通红地怒吼。
“不行!不准动用重火器炸楼!”
指挥官躲在装甲车后,死死咬着牙,眼角因为暴怒而剧烈抽搐,
“水牢就在主楼的正下方!上面如果塌了,下面的同胞全得被活埋!”
“还有上头的命令,这个园区的首领,我们必须抓活的!”
“十四亿人需要一场公开的审判,他如果就这么被一炮轰成了渣,那些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死者家属,去找谁要公道?!”
这就是最致命的限制。
他们有着足以将这座园区夷为平地的重火力。
但为了里面那些无辜的生命,为了带那个罪魁祸首回国接受正义的审判,
他们只能选择用血肉之躯,去和那些毫无底线,只想鱼死网破的亡命徒进行残酷的近身肉搏。
“哒哒哒哒哒——!”
M60重机枪的咆哮声依然在疯狂撕裂着空气。
半米长的枪口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大厅里来回扫射,压得所有人根本抬不起头。
子弹打在装甲车前脸上,火星四溅。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指挥官的呼吸已经沉重到了极点。
他知道,如果在接下来的半分钟内,不能拔掉这个重机枪暗堡,大部队就根本无法展开战术队形突入主楼。
而外围那些暴露在探照灯和暴雨下的后续队员,在失去队形掩护后,全都会成为高处亡命徒眼中活生生的靶子!
突击行动,在第一秒钟,就陷入了绝望的死局。
火光映红了夜空。
就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火力压制下无法动弹,情况万分危急的瞬间。
一道年轻的黑色身影,突然毫无预兆地从突击队列的侧翼掩体后方。
滚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