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里,残存的二十几个鲜卑兵聚成一团,背靠背,刀锋对外,但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恐。
墙头、门口,全是汉军的弩箭。
秃发乌抓着王朝旭,眼睛赤红:“卫昭,放我们走!否则我杀了他!”
“杀呗。”卫昭无所谓地耸耸肩,“一个叛国贼,死了正好省我动手。”
王朝旭脸都白了:“卫昭!你……你不能见死不救!我是汉人!我是……”
“你是汉奸。”卫昭打断他,“通敌卖国,引外族屠戮同胞,你比鲜卑人更该死。”
“我……我可以告诉你王家还有哪些藏宝地!我可以帮你对付其他士族!”王朝旭急声求饶,“留我一命,我有用!”
“你的用处,就是死在这里,给其他想通敌的人做个榜样。”卫昭冷冷道。
秃发乌见卫昭软硬不吃,猛地将王朝旭往前一推,自己则突然朝侧面的窗户扑去,想破窗而逃。
但他刚动,墙头就响起弩机扳动的声音。
“咻咻咻——”
七八支弩箭瞬间射至。
秃发乌身手不错,挥刀格开两支,但第三支射中他大腿,第四支钉入肩胛。
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几乎同时,唐岁动了。
他身形如狸猫般窜出,手中短刀寒光一闪,掠过秃发乌脖颈。
鲜血喷溅。
秃发乌瞪大了眼睛,捂着脖子,嗬嗬几声,瘫软下去。
“头人死了!”鲜卑兵顿时崩溃。
有人扔了刀跪地求饶,有人还想拼命,但都被墙头的弩箭射翻。
不到一盏茶功夫,作坊里的鲜卑兵全被解决。
王朝旭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浑身发抖。
卫昭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还有什么遗言?”
“卫……卫昭,饶我一命……我愿做牛做马……”王朝旭涕泪横流。
“你不配。”卫昭抬脚,踩在他胸口,“下辈子,记得当个有骨气的汉人。”
脚下用力。
“咔嚓”一声,胸骨碎裂。
王朝旭眼睛凸出,嘴角溢血,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卫昭收回脚,对唐岁道:“清点伤亡,控制作坊周边。城里的乱子还没完。”
“是!”唐岁立刻安排。
李素和赵原从后面走进来,看到满地尸体,脸色都有些发白。
但李素很快恢复镇定:“卫昭,城内还有多少鲜卑兵?”
“据报有三百余人,分了几路,一路攻郡守府,一路在街上劫掠,还有一路去了粮仓。”
卫昭快速道,“王朝旭带的这路是精锐,想抓州牧和太守,现在解决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李素问。
“分兵。唐岁带二十人,护送州牧和太守去城西校场,那里有郡兵营房,相对安全。我带剩下的人,去街上清剿。”
“不妥。”李素摇头,“你是主将,不该亲冒矢石。让唐岁带兵去清剿,你护我们去校场。”
“州牧,现在城里乱,需要有人坐镇指挥,更需要有人提振士气。”
卫昭正色道,“我露面,弟兄们才敢拼死效命。唐岁虽勇,但威信不够。”
李素沉吟片刻,点头:“你说得对。那你去吧,小心些。”
“谢州牧。”卫昭抱拳,转身对唐岁道,“保护好州牧和太守,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卫哥放心!”唐岁挺胸。
卫昭点了三十名老兵,翻身上马,冲出作坊。
街上火光处处,哭喊声不绝。
几十个鲜卑兵正在抢劫一家绸缎庄,将布匹往马背上捆,店主人跪地求饶,被一刀砍翻。
卫昭眼神一冷,抬手一挥:“弩箭准备,自由射击!”
三十老兵迅速散开,依托街角、门洞,端起连弩。
“咻咻咻——”
箭雨泼洒而去。
鲜卑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七八个。
“有埋伏!”剩下的鲜卑兵惊觉,慌忙找掩体。
但连弩射速快,老兵们训练有素,三轮齐射下来,街上的鲜卑兵就只剩零星几个躲在大车后面顽抗。
“压上去!”卫昭拔刀前指。
老兵们收起弩,拔刀冲上。
短兵相接,这些鸡鸣堡寨的老兵个个凶悍,配合默契,三五个对付一个,很快将残敌清理干净。
“留几个人救治伤民,清理街道。”卫昭下令,“其余人,跟我去粮仓!”
粮仓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最烈。
显然,鲜卑人知道粮食的重要,集中了主力在攻粮仓。
卫昭带人赶到时,粮仓外围已经被鲜卑兵突破,守仓的几十个郡兵退到仓门处死守,但岌岌可危。
鲜卑兵足有百余人,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手提双斧,嗷嗷叫着猛攻。
“拓跋石在此!汉狗纳命来!”光头壮汉一斧劈翻一个郡兵,鲜血溅了满脸。
卫昭扫了一眼战场,粮仓大门厚重,鲜卑人一时攻不进去,但守军伤亡惨重,撑不了多久。
“弩手,上两侧屋顶。”卫昭快速部署,“其余人,跟我从侧面巷子绕过去,捅他们屁股。”
老兵们无声散开。
弩手迅速攀上粮仓两侧的商铺屋顶,居高临下。
卫昭带十五人,钻进旁边窄巷,绕到鲜卑兵后侧。
拓跋石正攻得兴起,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惨叫。
回头一看,一队汉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正从后面猛捅他的人。
“后面有敌人!”拓跋石怒喝,“分一半人,转身迎敌!”
鲜卑兵阵型顿时有些乱。
就在这时,屋顶弩箭齐发。
“咻咻咻——”
箭雨从天而降,鲜卑兵无处可躲,瞬间倒下一片。
“房顶也有人!”鲜卑兵更慌了。
前后夹击,上下齐射。
拓跋石虽然悍勇,但手下人已丧胆,开始溃散。
“不许退!跟我杀出去!”拓跋石双斧狂舞,想带人冲开一条路。
但他刚冲了几步,一支弩箭精准射中他右臂。
斧头脱手。
紧接着第二支箭射中左腿。
拓跋石踉跄倒地。
卫昭从巷口走出,刀锋指向他:“降,还是死?”
拓跋石咬牙切齿:“鲜卑勇士,宁死不降!”
“成全你。”卫昭挥刀。
刀光闪过,头颅滚落。
主将一死,剩下的鲜卑兵彻底崩溃,跪地求饶者过半,顽抗者皆被射杀。
粮仓之危遂解。
卫昭让守军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自己则带人继续往郡守府方向扫荡。
沿途又遇到几股零散的鲜卑兵,都在抢劫或放火,被卫昭带人一一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