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战斗毫无悬念。
山贼们虽然凶悍，但缺乏训练，各自为战。面对配合默契、装备精良的边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过山虎带着几个心腹想往后山跑，刚出寨门，迎面撞上唐岁带的五十人。
“过山虎！哪儿跑！”唐岁狞笑着扑上来。
过山虎挥舞大刀劈砍，被唐岁轻松格开，一脚踹翻在地。
独眼龙还想反抗，被两个士兵按倒，捆得结实。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山寨里七十多个山贼，死了二十来个，剩下的全被俘虏。
那些妇孺和杂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卫昭下令不得骚扰。
清点战场。
缴获粮食两百余石，铜钱三百多贯，还有十几箱布匹、盐铁等物资。
兵器乱七八糟堆了一地，大部分是粗制滥造的刀枪，也有几张弓，质量参差。
他转身看向被押到面前的过山虎。
过山虎脸上刀疤扭曲，梗着脖子：“要杀就杀！老子皱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好汉？”卫昭嗤笑，“劫道杀人，欺压百姓，也配叫好汉？”
他挥挥手：“押下去，看好。明天还要用他换点东西。”
过山虎一愣：“换什么？”
“换你二当家那三十个人。”卫昭眼里闪过冷光，“派人下山等，二当家带人回来，直接拿下。”
“是！”
夜色已深，山寨里点起篝火。
士兵们轮流值守，俘虏分开关押，缴获的物资清点装箱。
李流霜坐在篝火旁，看着忙碌的汉军，许久没说话。
“怎么样？”卫昭走过来，递给她一碗热汤，“还觉得一个人一把剑，能管多少事？”
李流霜接过汤碗，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倒影。
“我以前……太天真了。”她低声说，“以为行侠仗义，就是抓几个恶人，送官法办。没想到官就是最大的恶人。”
“现在明白也不晚。”卫昭在她旁边坐下，“这世道，恶人抱团，好人单打独斗，永远是输。只有好人也有了势力，才能跟恶人掰手腕。”
李流霜抬起头：“所以卫都尉是想……建一个‘好人的势力’？”
“至少不让坏人一手遮天。”卫昭喝了口汤，“上谷这地方，百姓苦张承那帮人久矣。
我来了，就得做点什么。但这需要人手，需要信得过、能办事的人。”
他看向李流霜：“姑娘功夫好，有侠义心肠，也有胆识。一个人闯荡江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留下，帮我做事。”
李流霜沉默片刻，问：“我能做什么？”
“先保护我夫人。今天你也看到了，这上谷城，想对我和我家人下手的，不止一个孙彦恒。紫嫣身边需要个可靠的人。”
他顿了顿：“以后若是愿意，也可以带兵，可以管事儿。我这儿，有本事的人，不看出身，只看能力。”
其实还有一点卫昭没说，那就是李流霜的江湖身份。
如果未来自己真的需要在其他地方培养自己的眼线，是少不了这些游侠的帮助的。
到时候，让李流霜去接触这些游侠，身份上天然少一层隔阂。
李流霜捧着汤碗，手指摩挲着碗沿。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得眼神明灭不定。
许久，她放下碗，站起身，朝着卫昭抱拳。
“李流霜，愿为都尉效力！”
……
天亮时分，下山“收粮”的二当家带着三十个喽啰回来了。
这些人刚打劫了一支小商队，抢了几车货物，正兴高采烈往回走，走到半路就被埋伏的汉军一网打尽。
二当家还想反抗，被钱虎一棍子敲晕，捆猪似的拖回山寨。
至此，黑风岭山贼全军覆没。
卫昭下令，把所有山贼分批押回沮阳城。
过山虎和二当家单独关押，那些喽啰审问清楚，手上有人命的另行关押，普通从犯打二十军棍，没收赃物，放回家种地。
至于那些被掳上山的妇孺，愿意回家的发放盘缠，无家可归的安排去城外庄子里干活，总归有条活路。
处理完黑风岭的事，队伍稍作休整，掉头往青石谷进发。
有了黑风岭的经验，青石谷的剿灭更加顺利。
钻地龙这伙人更狡猾，在山谷里挖了不少地道和陷阱，但在汉军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伎俩毫无用处。
卫昭直接让人封住山谷入口，用烟熏，用火攻，逼得山贼要么投降，要么被熏死在地道里。
钻地龙倒是条硬汉，带着十几个心腹想从一条隐蔽的小道突围，正撞上守在那儿的李流霜。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钻地龙一眼认出李流霜就是上次抓他的女侠，狞笑着扑上来：“臭娘们！上次没弄死你，这次你自己送上门！”
李流霜二话不说，拔剑迎上。
她的剑法快、准、狠，钻地龙用的是两把短刀，走的是刁钻阴狠的路子。
两人交手二十余招，李流霜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削断钻地龙的右手腕。
短刀落地，钻地龙惨叫着后退。
李流霜跟进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咔嚓”一声，钻地龙跪倒在地。
剩余那些心腹想救，被围上来的汉军三两下制服。
青石谷缴获更多。
这伙人专干绑票勒索的买卖，攒下的金银财宝比黑风岭多得多。
光金锭就有两箱，银锭五箱，铜钱堆积如山。
还有不少珠宝首饰，显然是绑票得来的赎金。
两日后，队伍凯旋。
沮阳城轰动了。
两百汉军押着将近两百名山贼俘虏，还有几十车缴获的物资，浩浩荡荡进城。
俘虏们被绳子串成一串，垂头丧气地走着。
过山虎和钻地龙被单独押在两辆囚车上，脖子上挂着木牌，写着“山贼头目”四个大字。
缴获的金银财宝、粮食布匹，一车车展示给百姓看。
围观的百姓挤满了街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真是黑风岭的过山虎！我认得他脸上那道疤！”
“钻地龙也抓了！老天开眼啊！”
“这些当兵的……跟以前的不一样啊。”
“听说领头的就是新来的卫都尉！”
“卫都尉真抓山贼了？不是演戏吧？”
“演什么戏？你看那些金银财宝，山贼抢了咱们多少年，这下总算吐出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