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犯傻了?”
“要是觉得不真实,咱们可以再来一下。”
陈超带着些许坏笑的看着王春梅。
一听这话王春梅顿时往陈超怀里缩了缩,刚才那一下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要是再来一下,明天她就没法去大队上工了。
瞅着他那副模样,陈超笑了笑:“春梅姐,我现在在城里的路子也慢慢打开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帮你找到工作,到时候你就不用在这里受气了。”
王春梅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爹娘走得早,跟着爷奶过日子,寄人篱下的滋味她比谁都清楚。
能在城里找份工作,那就是彻底换个活法,这种事儿她以前想都不敢想,可自从陈超来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上次提了一嘴之后,她就一直期待着。
本以为陈超就是说的玩笑话,没想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种被人惦记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阿超...”
她声音发颤:“我相信你。”
王春梅眼圈一红,重重点了点头,又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没关系,我不着急。只要有你在,我就很满足了。”
陈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说话。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慢慢睡了过去。
凌晨四点多,天还黑得透透的,陈超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王春梅还在熟睡,昨晚又折腾了一次,实在是给她累坏了,他没忍心叫她,自己穿好衣服就从窗户翻了出去,又轻轻把窗户合上。
回到家里,厨房里已经亮着灯了。
陈超他娘正蹲在灶台前,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滋滋作响,一股子白面独有的麦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娘?您咋起这么早?”
陈超他娘回头看了他一眼,手里还攥着锅铲:“你不是说要进山吗?山里冷,得多带点干粮,我寻思着昨天刚拿回来的白面,给你烙几张饼带上。”
陈超走近一看,灶台上已经摞了厚厚一沓白面饼,每一张都烙得金黄酥软,边上还带着一些焦黑的糊点。
“娘...”
陈超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天说不出别的来。
“行了行了,娘知道你忙,我也帮不上你别的,就只能你弄点吃的了。”
陈超他娘把最后一张饼从锅里捞出来,往笼布上一放,手脚麻利地包好,塞进一个布袋里交给他。
还没说话,眉头就皱了起来。
“咋了娘?”
陈超他娘没说话,凑近陈超,仔细嗅了嗅:“你这是干啥了?咋这一身上都是鸡粪味?”
“额...昨晚跟我师父给他家的鸡圈清了一遍,不小心沾上的吧?”
“你去冲个凉,要不这一趟进了山,得臭烘烘的好几天。”
“行。”
陈超答应下来,简单冲洗了一下,又换了一身粗布衣服。
将大饼、猎枪全都被上,顺带着还带了一床被子进了山。
他娘一直在门口看着陈超的背影,直到走到村子的尽头看不见,才回去。
从村里进山,先要穿过一片坡地,再翻两道梁子,才能到山脚。
陈超脚程快,加上路熟,一口气没歇,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进了山。
晨雾还没散,山里的空气湿漉漉的,越往里走越冷,好在陈超这一路走动个不停,倒也能忍受,差不多七点半左右就赶到了老猎棚。
这地方一般人根本不敢来,凶险无比,而他也就是在这里弄死了代小花姐弟俩,旁人眼中的刀山火海,却成了他幸运地。
陈超找了块石头坐下,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张白面饼,面饼还是温热的,咬了一口,满嘴的麦香。
他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四周。
上次来得急,走得也急,好些地方都没顾上细看,这会儿天光已经大亮,他才发现猎棚后面的坡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蹄印,泥土被拱得翻了起来。
陈超仔细瞅了瞅,两眼开是聚焦,这一看连白面饼都忘了吃,因为这脚印的成像色块赤红的不像话,简直比他的大红裤衩还要红!
“好家伙,这附近有货!”
陈超三两口把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端起猎枪,顺着蹄印往林子深处摸去。
从刚才的蹄印上来看,这绝对不是野猪,而且个头不小。
他脚步放得极轻,耳朵竖着,不放过任何一点动静。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面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陈超立刻停下,屏住呼吸,慢慢蹲下身,透过枝叶缝隙往前看,这才发现前面是一块小沼泽地,积着一些水。
一头体型硕大的、头上角跟树杈一样的梅花鹿就出现在了眼前!
陈超两眼瞪大,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的东西,可以说浑身都是宝,鹿茸、鹿鞭、鹿肉,个个都是顶级货!
他哪里能想到,今天运气竟然这么好,一进山就碰到了这东西?
要说这老猎棚是他的幸运地还真没错,不仅在这里报了仇,甚至一来就碰到了一头梅花,粗略估计也有四百斤左右!
呼!
陈超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打草惊蛇。
这玩意儿别看体型硕大,警惕性可是一顶一的高,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能窜出去很远,保险起见,他还是放慢了动作。
这梅花鹿此时正耷拉着脑袋,在这片小沼泽地里喝水,喝一口就得抬起头四处瞅瞅,生怕附近有什么危险。
陈超慢慢端起毛瑟举起枪,一点点将准心凑到了梅花鹿的脑袋上。
紧跟着,他慢慢放缓了呼吸。
手指慢慢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落下,将整个山林的寂静打破。
一道血花就在那梅花鹿的脑袋上炸开,本以为这一枪成了,可谁知道那梅花鹿竟然一蹦一跳直接窜进了林子里!
“卧槽!爆头都不死啊?”
陈超傻了眼,半点不敢都不敢耽搁,端着枪就往前冲。
一路沿着梅花鹿的血迹追,前后莫约两三分钟后,陈超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瞅着不远处倒在灌木丛里的梅花鹿,忍不住咧开嘴。
“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