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咧嘴一笑,蹲下身仔细一瞅,才明白一切。
刚才那一枪其实正中要害,直接打穿了颅骨。
这梅花鹿纯粹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脑子里最后一口气撑着它窜出去,看似跑得远,其实也就是往前一窜的功夫,栽进灌木丛里就断了气。
“好家伙,吓我一跳,还以为碰上个成精的。”
陈超笑了笑,从腰后抽出柴刀,麻利地给梅花鹿放血。
血流出来还热乎的,一股子腥膻味在林子里散开,等到整头鹿的血放的差不多了,陈超就将这头梅花收进了储物空间。
“这趟进山上来就送大礼,后头还得了?”
陈超擦了擦手上的血,心里美滋滋的。
他直起身子,重新打量四周的地形,这地方背阴向阳,有水有林子,正是野兽常走的道儿。
他往林子深处走了几步,开始搜寻那些野兽活动的痕迹。
这地方和他刚才判断的一样,野兽活动的痕迹很多,稍稍凝神,那些痕迹上就出现了一些深浅不一的色块。
陈超无奈的摇了摇头,虽说这地方痕迹很多,可大多数都是灰白色。
这说明动物活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再想找到它们可以说难如登天,他不得不放弃这些乱七八糟的,只能重新寻找别的痕迹。
自打早上找到这一头梅花鹿之后,一上午只发现了一些野鸡、野兔,几乎没有见识到大的猎物,临近中午的时候,在往北边走了不到半里地,陈超脚步一顿!
地上出现了一大片被拱过的痕迹,就连一旁的松树皮都掉了很多,陈超心头一蹬,两眼重新聚神看向地上的痕迹。
地上的那些痕迹陡然浓厚起来,像有人拿红漆泼过一样,颜色浓郁的几乎有点刺目!
“看这痕迹像是野猪...”
陈超精神一振,端着猎枪,猫着腰顺着浓郁的红印子往前摸。
林子越走越密,光线暗下来,脚下落叶堆了一层,厚得像地毯,他走了约莫一刻钟,前面的灌木丛忽然一阵晃动,
紧跟着耳边就传来哼哼唧唧的叫声,伴随着小猪崽尖细的吱吱声。
他蹲下身,拨开枝叶往外瞅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前面一小片空地上,一头体型壮硕的公野猪正带着一头母野猪拱土找吃的,它们后面还跟着五只小黄毛。
一眼扫过去,公猪差不多足有两百来斤,獠牙又长又弯,母的稍微小些,但也有一百五十斤上下。
五只小猪崽差不多都有,十几二十斤一只,在泥地里滚来滚去,拱得满嘴是泥。
“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在这里找吃的,走也该整整齐齐。”
陈超端起枪,瞄向那头公野猪。
他呼吸放缓,手指也慢慢搭在了扳机上。
砰!
枪声再一次响起!
公野猪应声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四只短暂的抽搐之后,就没了半点动静。
看到公猪死了,那母野猪就炸了窝,嗷的一声就带着小猪黄毛们哼哧哼哧的往陈超这边拱,两眼红彤彤的,似乎铁了心要给公猪报仇。
陈超没有着急,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幕,整个人麻溜的往树上爬,三两下就到了树枝上坐了下来。
树下的母猪疯狂拱着树,一副不弄死陈超不罢休的架势。
“好啊,一个都别跑!”
陈超毫不在意,直接端着枪开始射击!
砰!
第二枪响,母野猪栽倒在了树下。
剩下的五只小黄毛没了主心骨,在原地乱转,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陈超可懒得浪费这个子弹,直接从树上跳下去,手里提着柴刀就冲了过去,这些小黄毛哪里见过这阵仗?
加上公猪、母猪全都死了,被追的到处乱窜,好在陈超的体能还不错,要不然还真累的够呛!
前后不到五分钟,一家七口整整齐齐。
“日行一善。”
陈超一边嘟囔着,一边麻利地给所有野猪放血。
这活儿他干得熟了,手起刀落,血放得干净,肉才不会发酸。
公猪两百斤,母猪一百五十斤,五只小猪加起来也有八九十斤,光是这一家子,加一块就有四百多斤,再凑凑都能交厂里的采购任务了。
当然,厂里说要用珍贵的食材招待领导这事儿,陈超也没忘。
刚才那头梅花鹿就是最好的食材,当然,一个菜肯定是不够,好在时间还足够,只要再继续在山里转转,应该还有机会。
把野猪收进储物空间,陈超就忍不住的盘算起来。
加上之前那头梅花鹿,配上这些野猪,再配上之前手里的钱,距离买四合院的钱还差一大截,三千六百块,放在这个年代可是天文数字。
没准这次进山回去之后,还得再进一趟山才行。
收拾停当,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山里的天黑得快,林子里的光线肉眼可见地往下沉,气温也跟着往下掉。
陈超打了个哆嗦,把猎枪往肩上一扛,开始找晚上落脚的地方。
在林子里乱窜了半个来钟头,天彻底黑透了。
他摸出手电筒照了照四周,最后在一处背风的石壁下面,发现了一个天然山洞。
洞口不大,也就一人来高,刚好够他一个人躺下来。
陈超没有大意,先是端着枪往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野兽窝在里头,又用石头把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只在靠近地面的地方留了一个小孔透气,顺便自己能往外瞅。
堵完洞口,他掏出一张白面饼,就着凉水啃了两口,又啃了第二张,肚子有了底,困劲儿就上来了。
他把带进山的被子往干草上一铺,猎枪搁在手边,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连个梦都没做。
半夜里,陈超忽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惊醒了,他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摸上了猎枪,屏住呼吸听了几秒。
那声音是从洞口外面传来的,听清楚不是什么野兽后,才松了口气。
那是扑棱扑棱扇翅膀扇动声,夹杂着咕咕的叫声,乱糟糟的,就好像有一群啥东西在外面扑棱一样。
陈超皱了皱眉,本不想理会。
这大半夜的,山里有点动静太正常了,野鸡夜鸟什么的,犯不上为了两只野鸡钻出暖和的被窝。
“咕!”
“咕咕!”
可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