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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陈超的枪口死死对着那片灌木丛。
手指已经压到了扳机一半的位置，只要那东西再往外露半个脑袋，子弹立马就能飞出去。
灌木丛又晃了两下，叶子被拱开，一个灰褐色的脑袋探了出来。
陈超一愣。
那脑袋上顶着两只竖起来的耳朵，鼻头湿漉漉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懵懵懂懂地朝这边看过来，嘴里还叼着几片嫩叶子，嚼得正香。
傻狍子？！
陈超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了半截，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东西在山里出了名的傻，听见动静不跑，反倒要抬起头看个究竟，跟个看热闹的似的。
不过陈超可没打算跟它客气。
傻狍子也是肉，而且这么大一只，够他卖好些钱了。
他几乎没有给那东西任何反应的时间，毛瑟狙击步枪往前一抬，枪口稳稳地对准狍子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林子里炸开，一直回荡了很远。
那傻狍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四条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四蹄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陈超端着枪又瞄了几秒，确认周围没有别的动静，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骂了一声：“娘的，一只死狍子吓老子一跳。”
“下辈子注意点，别有事没事出来吓人！”
他把枪往背上一挎，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从腰后抽出短刀，蹲下身子给狍子放血。
刀尖在狍子脖子上一划，暗红的血汩汩地涌出来，渗进地上的腐叶里。
他一边放血一边估摸了一下分量，拎了拎前腿，又拍了拍狍子的肚子，心里有了数，这货少说八十斤，膘肥体壮，正是秋天贴秋膘的时候。
“运气不错，一进山就来了个开门红。”
等到雪放干净了之后，陈超就将这头狍子收进了储物空间，想起之前上山的时候下的套子，这趟进山说啥也不至于亏。
收拾完狍子，他洗了把手，又往东边的林子瞅了瞅。
那边黑黢黢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看来那老豹子是真不在这儿了。”
陈超看了看手表，快下午一点了。
他啃了两口随身带的干粮，喝了点水，决定不急着走，整个岩羊坳不止水潭这一块地方，既然来了，就再往深处转转。
可这一转，就是一下午。
他从水潭往东，翻了两道山梁，又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往北走了一大段。
沿途倒是见着了不少野物的痕迹，什么野鸡、野兔、野猪都有，可唯独那老豹子的影子，愣是一点都没找着。
没有脚印，没有粪便，没有挂爪的树皮，什么都没有，就好像这地儿啥都没有一样。
日头一点点往西边坠，温度也跟着往下降。
陈超看了看表，已经快六点了，再过半个钟头天就得黑透。
“得找个地方过夜了。”
他收拾起精神，开始留意四周的地形。
越往岩羊坳深处走，周围的景致就越不一样。
树木渐渐稀了，灌木丛也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光秃秃的石头。
那些石头形状各异，有的跟刀劈的似的，直上直下，有的圆滚滚的跟馒头一样堆在一起，石头缝里长着些耐旱的杂草和矮灌木。
陈超这才明白这地方为啥叫岩羊坳。
岩羊那东西就喜欢在这种光秃秃的石头山上跳来跳去，悬崖峭壁在它们脚下跟平地没两样。有岩羊的地方，就有豹子。
这道理他懂。
他找了一圈，想寻个山洞将就一夜。
可这地方石头虽多，山洞却不好找，有几处石头缝倒是能容身，可里头潮得厉害，地上全是湿泥，一股子霉味儿。
有一处倒是干燥些，可洞口太浅，挡不住风，夜里山风一灌，人能冻个半死。
“算了，还好早有准备。”
陈超从空间里把之前买的那块雨布取出来，又砍了几根结实的树枝，找了一处背风的石壁底下，三下五除二搭了个简易帐篷。
说是帐篷，其实就是在石壁和几棵树之间扯起来的棚子，底下铺了层干草，能挡挡风、遮遮露水就算不错了。
紧跟着，他又在帐篷外头生了一堆火，把随身带的馒头烤了烤，就着水吃了。
火光照着石壁，暖融融的，驱散了不少山里的寒气。
那只狍子的内脏他没扔，特意留了腰子、肝脏用树枝穿了架在火上烤了几个，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滋滋冒油，撒了点盐巴，吃了一顿荤腥。
吃饱喝足，陈超靠着石壁坐下来。
把枪搁在顺手的地方，刀别在腰后，火堆里又添了些粗柴，这才闭上眼睛。
可他不敢睡实了。
这荒山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老豹子虽然一下午没找着，可谁知道它夜里会不会摸回来？
豹子这东西，最擅长的就是夜里捕食，眼睛在黑暗里跟两盏灯似的，悄没声地摸到你跟前，你都不一定有感觉。
陈超每睡一会儿就醒一次，竖起耳朵听听四周的动静，再往火堆里添根柴。
就这么断断续续地熬了一夜，天刚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山里的清晨冷得刺骨，呼出的气都是白雾。
他搓了搓脸，收好雨布，灭了火堆，啃了两口干粮，继续上路。
这一回，他换了个思路。
既然昨天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那畜生，那索性就不再漫山遍野地瞎转了。
老豹子再凶猛，也得吃东西。
岩羊是它的主要吃食，找到岩羊群，就不愁找不到豹子。
大定这个主意之后，他心里顿时就有了盘算，扛着枪就开始寻找，自打来到这岩羊坳之后，就很少在看到野猪、野鸡之类的东西了。
可以说一路走来都是白忙活，陈超走走停停，心里越来越后悔没有带上白大将了，要是给狗子带来，找起来说啥也不会这么费劲。
但是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上午九点左右，他终于找到了一片密集的粪便。
陈超两眼微微聚焦，很快眼前的那些粪便就呈现出一片古怪的颜色，那颜色不深不淡。
“看这羊粪蛋子的状态，那群岩羊离开没多久，最多也就一两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