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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以后免费逛

作者:浪浪山的猪字数:3千字更新时间:2026-10-29 22:01:16
第119章 以后免费逛

“好!好一个芙蓉为脸玉为容,淡拂眉尖远山色!这句子写得,啧啧,我听着都觉得眼前站着个活美人!”

“落日美人秋水上,红妆一面乱荷花,你们品品,一个乱字,把满池荷花都写活了!这哪是作诗,这是画画啊!我方才闭眼一想,那画面就在眼前,赶都赶不走!”

“还有那句月明曾照美人浴,影与荷花相向红,绝了!月光、美人、荷花、水影,四样东西搁在一块儿,换了我,憋三天也憋不出一个字来,人家张口就来!”

“这位公子什么来头?方才那一串诗句,一句比一句绝,我听得都忘了喝酒了!方才那杯酒端在手里半天,愣是没往嘴边送!”

“人家方才自己说了,就是个做买卖的,开铺子的。做买卖的能把诗写成这样,咱们这些天天捧着书本、自诩读书人的,脸往哪儿搁?我回去就把我那几本诗集烧了,省得丢人现眼!”

“你可别烧,烧了怪可惜的。留着垫桌脚也行啊。”

“哈哈哈,说得对,垫桌脚都嫌薄!”

旁边一桌几个年轻书生凑在一起,其中一个摇着折扇,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方才那个韩公子说人家是卑贱商人,可人家这诗一出来,满场谁还管他是什么出身?诗写得好就是好,跟出身有什么关系?人家凭本事吃饭,比那些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的强了不知多少。”

“嘘,小声点,人家到底是巡抚家的公子,别当面戳人痛处。你没看他脸都黑成什么样了?”

“我又没指名道姓,再说了,许他当众骂人家姑娘贱皮子,不许咱们说两句公道话?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话在理。人家玄机姑娘一没偷二没抢,凭本事在秦淮河上讨生活,凭什么让他那么糟践?赵公子这几句诗,替她挣回脸面了,也替咱们这些看不过眼的人出了口气。”

“你们瞧台上那几个花魁的脸,方才还笑话玄机姑娘没人作诗呢,这会儿一个个都不吭声了。最中间那个穿鹅黄衫子的,脸都绿了,方才就数她笑得最欢,现在连头都不敢抬。”

金妈妈站在台前,笑眯眯地朝四周扫了一圈,嗓门亮堂堂的:“诸位客官,还有没有哪位才子愿意再上来试一试?要是没有,老身可就要宣布今晚的结果了。”

台底下静了一瞬,随即有人摆了摆手,笑着道:“试什么试?赵公子那几句诗往那儿一摆,谁还敢上去丢人现眼?我服了,服得心服口服。”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不试了不试了,今晚算是开了眼了。”

“回去再练十年,也未必写得出来那几句。”

金妈妈点了点头,脸上的笑纹挤成一朵花,清了清嗓子,扬声宣布:“既然没有人再站出来,那老身就宣布了,今年秦淮河花魁大会的获胜者是,玄机花魁!”

话音落下,船上的礼炮砰砰砰连着响了好几声,彩纸屑漫天飞,台底下叫好声、鼓掌声、拍桌子的声音混成一片,热闹得像炸了锅。

楚玄机站在台上,微微欠了欠身,朝四周福了一福,面上的笑意比方才松快了许多。

赵承安坐在前排,看着台上这一幕,拍了拍袖子,站起身来。

他觉得自己今晚的事算是办完了,诗也念了,场也捧了,该走了。

可他刚站起来,金妈妈就眼尖地瞥见了他,快步从台侧走过来,笑呵呵地拦在他面前:“这位公子留步!方才光顾着高兴,还没请教公子大名呢。”

赵承安停下脚步,随口答道:“赵承安。”

台底下离得近的几桌听见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有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嗓门拔得老高:“赵承安?!就是那个写出云想衣裳花想容的赵承安?我就说方才那几句诗怎么听着那么顺耳,敢情是赵公子!”

这话一传开,满场又起了一阵议论,方才那些猜他是什么来头的人纷纷恍然大悟,有人伸着脖子往这边看,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女人装和无忧楼的事。

金妈妈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更盛了几分,拍着手道:“原来是赵公子!老身说呢,今晚这诗怎么一首比一首绝。赵公子,老身把话搁在这儿,从今往后,你来秦淮河,不用花一分银子。喝酒、听曲、见花魁,只要你开口,全免!”

她这话一出,周围那些客人顿时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有人啧啧有声,有人小声嘀咕着这待遇,秦淮河上独一份了吧。

赵承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金妈妈已经转过身去,朝台上的楚玄机招了招手,又回头一把拉住赵承安的袖子,笑呵呵地道:“既然是赵公子让玄机姑娘成了今晚的冠军,那今晚就让玄机姑娘好好招待招待赵公子。”

她也不给赵承安解释的机会,拽着他的袖子往台边带,楚玄机已经从台上走下来,脸上带着笑,伸手虚虚一引,把赵承安和楚玄机两个人凑到了一处。

赵承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其实该回去了,可楚玄机已经站到了他旁边,微微仰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赵公子,金妈妈都发话了,你可不能驳了她的面子。”

赵承安被金妈妈和楚玄机一左一右架着往二楼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他回头看了一眼,台底下那些客人一个个眼睛都直了,有人端着酒杯忘了喝,有人拿胳膊肘捅旁边的同伴,嘴里嘟囔着这小子什么福气,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赵承安心里叹了口气,他其实就想回去温书,顾清源留的策论还没写完呢。

可这话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进了二楼那间闺房,楚玄机把门掩上,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方才在台上没褪干净的笑意,语气柔柔的:“赵公子,方才在台上站了那么久,又费脑子作诗,想必累了吧?奴家看公子这些日子准备春闱,读书读得辛苦,不如让奴家给公子按一按,松松筋骨,解解乏。”

赵承安在椅子上坐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实觉得后脖颈有些发僵,便点了点头:“行啊。上回你按的那几下,手法是真好,比我见过的那些推拿师傅都强。”

他这话说得随意,楚玄机听了,俏脸却微微一红,低下头去,声音比方才小了几分:“公子谬赞了。那公子趴到榻上吧,奴家这就给公子按。”

赵承安脱了鞋,往窗边的矮榻上一趴,把脸埋进臂弯里。楚玄机挽起袖子,十指搭上他的肩膀,从后颈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推。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每按到酸胀的地方就多停两息,慢慢揉开。

赵承安起初还含含糊糊地应着,夸了两句舒服,可没一会儿,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也匀称了。

楚玄机按到后腰的时候,低头一看,赵承安已经睡着了,脸埋在胳膊里,侧脸线条在灯下显得格外安静,嘴角还微微翘着,也不知道梦里梦见什么好事了。

楚玄机的手停在他腰上,愣了两息,随即慢慢收了回来,坐在榻边,低头看着睡得正沉的赵承安。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方才在台上站了大半晚,回来又给他按了半天,结果这人说睡就睡了,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还是说这男人脑子里除了读书,压根就没装别的?

她盯着赵承安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到底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拉过旁边的薄被,往他身上一盖,自己也靠在榻边,抱着胳膊,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赵承安睁开眼,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整个人精神得跟充了电似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这一觉睡得真好,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说完才转过头去,就看见楚玄机坐在榻边的椅子上,抱着胳膊,眼睛底下两团乌青,脸色不太好看。

赵承安吓了一跳,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哟,楚姑娘,你这黑眼圈怎么这么重?一宿没睡?是不是我昨晚打呼噜吵着你了?”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他不提还好,一提楚玄机那鼓了一整晚的气又往上顶了顶。

这男人睡得跟头猪似的,呼噜倒是没打,可她自己越想越气,翻来覆去一晚上没合眼,他倒好,一觉到天亮,还问她为什么有黑眼圈。

她咬了咬牙,到底没忍住,站起来一把把赵承安从榻上拽起来,推着后背就往门口送,语气气呼呼的:“行了行了,公子睡好了就赶紧回去吧,奴家要补觉了。”

说完拉开门,把人往门外一推,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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