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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技术组的快艇正在靠岸。
而舒晚晚肩膀上的乌鸦，又开始叫了。
这一次，它说的内容让舒晚晚嗑松子的手停了。
“……那个死掉的女人，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项链上刻的名字是、”
舒晚晚抬起头，对上温霆珺的目光。
“姜瑾。”
那个原本要替代舒晚晚位置的流量小花姜瑾……
"姜瑾。"这个名字从舒晚晚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温霆珺正在拉警戒带的手顿了一下。
他记得这个名字。
几天前，京城娱乐版有一条不起眼的消息：新晋流量小花姜瑾失联，经纪公司声称她临时出国进修，很快会回归到大家视线。当时没人在意，圈内艺人玩消失是常事。
但现在，一具脖子上刻着"姜瑾"名字项链的女性尸体，就埋在这座孤岛的乱石堆下。
温霆珺把警戒带系好，掏出手机调出姜瑾的公开资料照片，递到舒晚晚面前。
"认识她吗？"
舒晚晚叼着松子壳瞟了一眼，摇头。
她脑子里关于原主的记忆几乎没有，只有情绪波动大的时候，才会显示闪现。
这个叫姜瑾的女人，暂时还没有出现过。
"不认识。但是、"她肩膀上那只乌鸦又开始叫了。这次叫得又急又碎，中间夹杂着几声拖长的"嘎~嘎~"。
舒晚晚歪着头听，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漫不经心变成了皱眉，又从皱眉变成了嫌弃。
"这只乌鸦说，死掉的女人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跟另一个女人一起来过这片林子。"
温霆珺没出声，等她继续。
"两个女人蹲在溪边说悄悄话，声音很小，但乌鸦耳朵尖。它记得那个活着的女人说、"
舒晚晚清了清嗓子，下一秒，从她嘴里冒出来的，是白雨薇的声音。
"瑾瑾，你放心，等你上了节目，舒晚晚那个废物就彻底没用了。江少早就烦透了她，就差一个取消婚约的借口。"
温霆珺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舒晚晚又换了个声音，年轻的，甜腻的，带着讨好的笑意。
"薇姐，那我上节目之后，江少身边的资源是不是就能分我一点？你答应过我的。"
"急什么？等舒晚晚滚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可是薇姐，万一她不肯走怎么办？她那么死皮赖脸……"
"不肯走？"
舒晚晚的声调忽然压低了，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冷意。
"那就让她永远走不了。这破岛上野兽那么多，死个人很正常~"
这句话落下去，温霆珺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洞。
舒晚晚吐掉嘴里的松子壳，拍了拍手，"好了，乌鸦记住的就这么多。这两只母鸡叽叽咕咕的这些话，真的好无聊，全是算计。"
她又摸了摸乌鸦的脑袋，语气温柔："辛苦你了鸦鸦，去玩吧。"
乌鸦蹭了蹭她的手指，振翅飞走了。
温霆珺合上笔记本。
他没有评价这段"鸟语情报"的可信度，只是在白雨薇那个名字后面，把问号改成了感叹号。
消息传回沙滩的速度比温霆珺预想的快。
跟拍无人机的收音器研究传给了张导他们。
画面因为丛林遮挡拍得模糊，但舒晚晚模仿白雨薇的那段对话，被直播间的观众听得一清二楚。
白雨薇的脸在镜头里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攥着拳头冲进丛林，工作人员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温警官！"
白雨薇气喘吁吁地拨开灌木，一眼看到蹲在警戒带外面嗑坚果的舒晚晚，眼眶当即红了。
"我没有杀姜瑾！她是我的好朋友！"
白雨薇的哭腔拿捏得炉火纯青，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和瑾瑾只是偷偷见了一面，聊聊天而已……我们关系很好的，我怎么可能害她？"
温霆珺看着她，没接话。
舒晚晚倒是很给面子地停下了嗑松子的动作，歪着脑袋打量白雨薇。
观察了大概五秒："嗯，你确实没杀她。"
白雨薇一愣，没想到舒晚晚会替她说话。
下一秒。
"乌鸦说那个死掉的女人和你分开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是她自己走进更深的林子里去的。你们聊完天就分开了。
舒晚晚掰着手指头，"所以你没杀她，你只是跟她一起商量怎么弄死舒晚晚，然后爬上江什么的的床上换取资源。"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感觉事不关己。
白雨薇的眼泪卡在半空中。
直播间弹幕也是不解。
【哈哈哈哈哈哈舒晚晚你是魔鬼吗！给人洗清杀人嫌疑的同时把谋害自己的事实锤了！】
【白雨薇这表情我能笑一年，不知道该否认还是承认。】
【"你没杀她，你只是想杀舒晚晚"，嘟嘟我来记录舒晚晚语录，看看节目结束我能不能出本书】
白雨薇的脸扭曲了一瞬，但她毕竟是影后，情绪切换手到擒来。
两秒之后，她猛地抬起手指着舒晚晚，声音尖得刺耳："一定是你！舒晚晚，是你杀了姜瑾！"
舒晚晚正往嘴里塞第三颗松子，闻言手一停。
"你知道姜瑾要取代你在节目里的位置，所以你提前动了手！"白雨薇越说越激动，"怪不得你找果子找了那么久都没回来，原来你根本不是去找果子，你是去杀人！"
"你现在装疯卖傻，什么听鸟说话、什么鹦鹉附体，全是做戏！就是为了给自己脱罪！"
这番话说完，丛林里一片寂静。
舒晚晚慢悠悠地把松子嚼碎咽了下去，拍拍手站起来："你这只吵吵人耳朵疼得坏母鸡、"
"是真的蠢，还是装蠢？"她歪着脑袋，真心实意地困惑："我昨天才来这个破岛，姜瑾三天前就死了。我怎么杀？飞过来杀？"
白雨薇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舒晚晚这句话在直播间里火了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舒晚晚昨天才到岛上？？？我怎么记得节目组所有人都是提前三天到的啊？】
【姜瑾死了三天，舒晚晚昨天才来……这时间线对不上啊！白雨薇是在给舒晚晚脱罪？两人真是相爱相杀啊！】
【白雨薇你动动脑子好吗！！！怪不得无粉无缘，这又坏又蠢的谁喜欢啊！】
【绿茶终于翻车了，哈哈哈哈哈逻辑漏洞大到猎豹都能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