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对岸,灯火通明的豪华营地里。
善舞儿挂断电话,脸上那副慵懒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鲜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妖异的痕迹。
“计划有变,我们的裴少爷,好像不太中用。”她对着坐在对面的楚一一和牧心,淡淡地说道。
楚一一正在给自己做着精致的美甲,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他失手了?”
“何止是失手。”善舞儿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直接从桥上掉下去了,现在被对面的警察给捞了回去,半死不活地躺着呢。”
“什么?!”楚一一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刚做好的指甲也刮花了,“那……那他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
“放心。”善舞儿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他没那个胆子。而且,就算他想说,也得有命说才行。”
她的话,让楚一一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在录综艺,这分明就是在拍一部黑帮片!
“善小姐,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旁的牧心搓着手,一脸谄媚地问,“江董那边……”
“江董那边,我自会交代。”善舞儿放下酒杯,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压迫感,“裴帆这颗棋子废了,不过没关系,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顿了顿,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甜美又残忍的笑容。
“江家说了,他们要的,可不只是舒晚晚一个人的命。”
这句话,让楚一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善舞儿那张美艳却又恶毒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江家为了对付舒晚晚,搞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她参与进来,不过是想踩着舒晚晚,给自己增加点热度,顺便讨好江家,拿点资源。
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得如此失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和娱乐圈的勾心斗角了。
这是谋杀。
是真真正正的,会死人的那种。
她现在,已经彻底被绑上了江家这条贼船,想下都下不去了。
“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楚一一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自己的独立帐篷走去。
善舞儿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胆小鬼。
坐在另一边的周传闻和赵宇,倒是显得淡定很多。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讨论,只是自顾自地刷着手机,吃着节目组提供的顶级甜点,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对于他们这种在圈子里混久了的老油条来说,这种事情,见得多了。
只要不牵扯到自己的核心利益,谁死谁活,又有什么关系呢?
整个求偶组的营地,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一派祥和,实际上,每个人都各怀鬼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谋和腐烂的味道。
这里不像是在录制节目,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等待猎物上钩的陷阱。
……
此时的京市。
一间装修极尽奢华,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的地下室里。
江成江,这位在京市呼风唤雨,权势滔天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个奴才一样,卑微地弓着身子,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男人,恭恭敬敬地汇报着。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脸上,却戴着一个诡异的,画着小丑笑脸的白色面具。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地敲击着身前的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富有节奏的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敲得江成江心惊肉跳。
“大人,请您放心,莫奈丛林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江成江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那批最新的神经致幻剂,已经开始使用了。虽然裴帆那个废物出了点意外,但影响不大。他们几个,谁也别想活着走出那片林子。”
“至于礼也那边……”江成江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是我的失职,我没管教好他。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他去岛上,坏了您的大事。”
面具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抬起头,面具上那双被挖空的洞里,露出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下去吧。”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沙哑,又空洞。
“别影响我的兴致。”
“是,是!”江成江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他走后,地下室的另一扇门被推开,两个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女明星,扭着腰,走了进来。
她们走到面具男的身边,一左一右地,像两条美女蛇一样,缠了上去。
面具男伸出手,分别在她们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那动作,看似温柔,却让那两个女明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
暴雨,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停了会。
被洗刷过的丛林,空气清新得让人心醉。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树叶上,折射出五彩的光。
求生组的营地里,所有人都被这场久违的阳光,晒得有些懒洋洋的。
而一直被隔离看管的陆芊芊,也终于熬到了她的“刑满释放”。
“温队长,按照规定,你们已经没有理由再拘留我了,我要离开这里!”她一大早就开始闹,态度嚣张得很。
温霆珺知道,从法律程序上来说,他们确实没有足够的证据继续扣留她。
他没办法,只能放人。
节目组派了一艘小型的潜水艇,准备送她去对岸的求偶组营地。
陆芊芊临走前,看到了还躺在干草堆上,昏迷不醒的裴帆。
她的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样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登上了潜水艇。
到了对岸,她对着正蹲在树下,和一只小松鼠抢坚果吃的舒晚晚,眼神里的恨意已经溢了出来
舒晚晚,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