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温霆珺坐在陆芊芊的对面,目光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我再问你一遍,十年前,在秦怡的舞蹈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芊芊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双手被铐着,不停地发抖。
从被带回警局开始,她就一言不发,摆出一副我不说你能我怎么样的样子!
两人对视了十几分钟,她才开口。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温霆珺拍打桌子,“你跟白雨薇,裴帆,还有善舞儿她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是下毒,又是想杀人灭口,现在跟我说,你不记得了?”
“我没有!”陆芊芊激动地抬起头,“我没有想杀人!都是善舞儿!都是她逼我做的!”
“哦?”温霆珺的身体,微微前倾,“她怎么逼你的?”
“她……”陆芊芊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用当年的事威胁你,对不对?陆芊芊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们及时把你从那个狼窝里带走,你现在已经死在船上进了蟒蛇的肚子里了。”温霆珺激动的脸通红。
陆芊芊的身体,猛地一颤,怎么可能?那人要杀她?不是说好的送她回家的吗!
如果温霆珺说的是真的……她想想都害怕。
“当年,你们四个,姜瑾,舒晚晚,善舞儿,还有你,都在现场。”温霆珺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落在陆芊芊的心理防线上。
“秦怡不是自杀的,她是被人谋杀的。而你们就是目击证人。”
“不是!不是的!”陆芊芊突然尖叫起来,情绪彻底失控,“她是自己吃药的!她是自杀!跟我们没关系!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她一边喊,一边疯狂地摇头,那样子好像在拼命地想把某段可怕的记忆,从脑子里甩出去。
温霆珺看着她这副样子,猜到她们应该看到了秦怡被谋杀的全过程。
而那个凶手,很可能就是、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警员探进头来,神色有些古怪。
“温队,你……你最好出来一下。”
温霆珺皱了皱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怎么了?”
“你办公室……”那年轻警员的表情,一言难尽,“被鸟给淹了。”
“什么?”温霆珺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快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啾啾喳喳”的鸟叫声。
他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了原地。
只见他的办公室里,不知从哪儿飞进来了十几只麻雀。
这些麻雀,把他的办公室当成了自己的家,有的在文件堆里打滚,有的在啄他的键盘,还有的,正试图把他的茶杯推下桌子。
舒晚晚正蹲在他的办公桌上,像个女王一样,接受着这群麻雀的“朝拜”。
一只看起来是首领的麻雀,正停在她的面前,叽叽喳喳地像是在汇报着什么。
舒晚晚则侧着耳朵,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
温霆珺:“……”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再次受到了冲击。
他深吸一口气,关上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舒晚晚,你在干什么?”
舒晚晚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立刻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蹬蹬蹬地跑到他面前。
“啾!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那个假的坏鸟!”舒晚晚的脸上,写满了兴奋,“麻雀说,在江成江住的那个最大的鸟窝里,有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住着另一个和……一模一样的江成江!”
嘭~
温霆珺的大脑好被人开了一枪,虽然他早有猜测,会有两个江成江。
但是被一群麻雀用如此荒诞的方式证实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一个,是站在权力顶端的市委书记。
另一个,是在地下室享乐的男人。
那么,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假的?还是真的?被关起来的那个,又是谁?
“麻雀还说!”舒晚晚继续她的“情报汇报”,“那个地下室,很隐蔽!入口就在书房的一个大书柜后面!”
“它们还看到,假的江成江每天都会去地下室,给真的江成江送饭!”
“而且,今天晚上,假的江成江好像要带两个女人回公寓!”
“地下每天都热闹,他们脱光光的喝酒、做游戏,对了那个男人还带着面具……”
信息量太大了。
温霆珺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地分析着这些情报。书房,书柜,地下室……
这跟江礼也之前提到的,他父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的细节,完全对上了!
今天晚上,还要带两个女人回去……
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干得好!晚晚!”温霆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激动。
他一把将舒晚晚抱了起来,举高高。
舒晚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住了。
她的小鸟脑袋里,第一次对举高高这个行为,有了除了“磨牙”和“攻击”之外的,新的认知。
这个饲养员……好像是在表达喜欢?
她的脸,莫名地有点发烫。
温霆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抓捕计划。
他把舒晚晚放下,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局长办公室。
“报告局长!温霆珺请求立刻执行A级抓捕行动!”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正在喝茶的李局长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A级抓捕?你小子疯了?目标是谁?天王老子吗?”
温霆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而又坚定地说道:
“目标,京市市委书记,江成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