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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局长办公室。
李局长叼着没点燃的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地板都快被他踩出火星子了。
“温霆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得意下属，“对一个在任的市委书记执行抓捕？还是A级行动？你这是要把天给我捅个窟窿！”
“局长，我有人证，有物证，还有……鸟证。”温霆珺面不改色。
“鸟证？”李局长眼皮一抽，“你别跟我来这套！我知道那小姑娘邪乎，但你不能把这种事拿到台面上来说！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整个市局都要变成全国的笑话！”
“我没开玩笑。”温霆珺把一份紧急整理出来的案件报告推了过去，“这是我根据现有线索做的推断。十年前秦怡的死，上个月姜瑾的死，荒岛上发生的一切，都指向了江成江。而现在，我们有理由相信，存在两个江成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今晚，就是我们揭开真相最好的机会！”
李局长拿起报告，快速地翻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当他看到“地下室”、“替身”这些字眼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这简直是电影都不敢这么拍的剧情。
“你有几成把握？”李局长抬起头，目光审视。
“如果没有舒晚晚的情报，我只有五成。”温霆珺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但现在，我有十成！”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局长把那份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又拿起那根烟，在嘴里狠狠地嚼了嚼。
温霆珺不是个会无的放矢的人，但这件事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情况一他们一举端掉一个惊天大案，震动全国。
情况二他们行动失败，整个京市警界，都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他这个局长，也做到头了。
“你小子，从进警队第一天起，就净给我找事。”李局长看着温霆珺，眼神复杂，有欣赏，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信任。
他最终一咬牙，一拍桌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干了！”
“我马上去跟上面汇报，申请最高级别的行动许可！你，现在就去点人！记住，这次行动只能成功，失败我们俩一起滚！”
“是！”
温霆珺挺直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坚毅的背影，李局长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若有所思。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红色的号码，手心里全是汗。
夜色很快来临。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静静地停在市中心一栋高档公寓的对面。
车里，温霆珺，王副队，还有几个从特警队抽调过来的精英，人手一份滚烫的盒饭，却谁也吃不下去。
“温队，你说……那鸟说的，到底靠不靠谱啊？”一个年轻的特警队员扒拉着饭，忍不住小声问，“咱们就这么多人，真要去冲市委书记的家？我这心里怎么七上八下的。”
“吃你的饭，哪那么多废话。”王副队瞪了他一眼，“温队说靠谱就靠谱，让你干嘛就干嘛。”
话是这么说，但王副队自己的心里，也跟打鼓一样。
这事儿太大了，他都感觉像在做梦。
他看了一眼旁边面色沉静的温霆珺，压低了声音：“我说老温，你真就凭晚晚那几句话，就搞出这么大阵仗？万一……我是说万一，情报有误，咱们这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我相信她。”温霆珺的回答，简单而又坚定。
他没有解释太多。
从荒岛上的种种，到回到警局后那匪夷所思的“百鸟朝凤”，舒晚晚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不知道该如何用科学来解释这一切，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那个看起来没心没肺，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致命一击的“小鸟”。
王副队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了解温霆珺，这家伙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会做到底。
现在，他们已经在这条船上了，除了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别无选择。
“所有人注意，目标车辆出现！”
耳机里，负责外围监控的警员，突然传来了一声低喝。
车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立刻扔掉手里的盒饭，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公寓的入口。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地驶入了地下车库的入口。
“车牌号确认，是江成江的专车。”
温霆珺拿起夜视望远镜，镜头对准了车库出口的电梯厅。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头里。
正是江成江。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温和而又疏离的微笑，看起来和电视上没有任何区别。
他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电梯厅门口停下，看了看手表，像是在等什么人。
“妈的，这人是真江成江还是假的啊？”王副队也举着望远镜，小声骂了一句。
几分钟后，一辆红色的保姆车，停在了公寓门口。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时尚，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一前一后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们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然后快步走进了别墅。
“我靠！那不是最近正火的那个小花旦楚一一吗？！”开车的年轻特警，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女人，“另一个……好像是最近刚拿了最佳新人奖的那个叫什么……”
“行了，别八卦了。”温霆珺冷声打断了他，“监控组，能确认身份吗？”
“报告温队，经过面部识别比对，确认是艺人楚一一和林菲菲。”
“又是楚一一。”温霆珺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从荒岛开始，就一直跟善舞儿她们混在一起，绝对脱不了干系。
现在又出现在这里，看来她们这个利益团伙的内部，远比想象的还要复杂和肮脏。
电梯厅门口，江成江看到两个女人进了大门，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他才进了电梯，到了一楼和她们会合，他一手搂一个美女，三人有说有笑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