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随着温霆珺一声令下,几辆不起眼的车里,冲出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动作迅捷无声控制了别墅所有出口。
温霆珺带着王副队和另外两名精英队员,通过特殊手段,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别墅的门锁。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客厅的电视开着,播放着新闻。
玄关处,散落着女人的高跟鞋和男人的皮鞋。
温霆珺做了一个手势,四人分头行动,迅速检查了所有的房间。卧室、厨房、卫生间……空无一人。
“没人?”王副队压低声音,满脸疑惑。
温霆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房。他快步走了过去,推开门。
书房里一片漆黑,但一股浓烈到刺鼻的香水味,混合着雪茄和酒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温霆珺很熟悉,和荒岛上白雨薇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他打开了手电筒,光束照亮了整个书房。
书房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柜。
温霆珺走到书柜前,仔细地检查着。
这和他从舒晚晚那里听来的情报完全一致,入口就在这个书柜后面。
他伸出手,在书柜上摸索着,很快,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他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巨大的书柜,竟然缓缓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向下的台阶。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瞬间从地下喷涌而出。
王副队等人都惊呆了,谁能想到,一个市委书记的家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地方。
温霆珺没有犹豫,第一个走了下去。
台阶的尽头,是一个与楼上书房风格完全割裂的世界。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地下室,而是一个极尽奢华的私人会所。
迷离的灯光,高级的音响,吧台,舞池,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恒温泳池。
空气中弥漫着糜烂的气息。
温霆珺的目光,迅速锁定了舞池中央的那几个人。
楚一一和林菲菲,那两个刚刚进来的女明星,此刻已经换上了暴露的泳衣,正像两条蛇一样,缠在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身上,极尽讨好地喂他喝酒。
而那个本该是这里主人的江成江,却穿着一身服务生的衣服,正卑微地躬着身子,站在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旁边,手里端着托盘,像个小弟一样,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警察的认知。
“我操……”王副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温霆珺的瞳孔扩大,他终于明白了舒晚晚说的“假的坏鸟”和“真的坏鸟”是什么意思!
“行动!”
他一声令下,埋伏在门口的特警们一拥而入。
“警察!都不许动!”
音乐声戛然而止,刺眼的强光灯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楚一一和林菲菲发出刺耳的尖叫,吓得花容失色。
那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江成江”,在看到警察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一种解脱。
唯独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愤怒地咆哮道:“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他的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暴戾。
温霆珺一步步地朝着他走过去,眼神冷酷。
“我们是谁?”温霆珺走到他面前,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死死地按在沙发上,“我们是来抓你的人!”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面具男人疯狂地挣扎着。
温霆珺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另一只手,直接伸向了他的脸。
“不!不要!”面具男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温霆珺没有丝毫停顿,用力一扯。
金色的面具,应声而落。
当那张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在场的所有警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和旁边那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男人,一模一样的脸!
两个江成江!
一个穿着卑微的服务生制服,神情复杂。
一个被死死按在沙发上,满脸狰狞和疯狂。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诡异荒诞,却又真实无比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地下室里的空气僵硬。
特警们迅速控制了现场,楚一一和林菲菲被吓得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会遇到警察突袭。
被按在沙发上的那个“江成江”,在面具被摘掉后,短暂的惊慌之后,反而爆发出一种更加疯狂的怒火。
“你们完了!我告诉你们,你们所有人都完了!”他面目狰狞地嘶吼着,“温霆珺是吧?我记住你了!我会让你,还有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相比他的癫狂,另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江成江”,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解脱。
“全部带走!”温霆珺冷冷地发布命令,根本不理会那人的威胁。
回到市局,已经是凌晨。
整个刑侦支队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被紧急召回,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抓了市委书记,而且一抓还是两个,这种事情,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李局长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都快满了。
“老温,情况怎么样?”看到温霆霆珺进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人已经分开关押审讯了。”温霆珺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疲惫,“那两个女明星,还有地下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已经开始交代了。但关键还是那两个‘江成江’。”
“那个狂的,什么都不说,就坐在那儿骂人,威胁要弄死我们所有人。”王副队跟在后面,一脸晦气地补充道,“另一个倒是很配合,问什么都点头,但就是不开口。”
李局长皱起了眉,“这可就难办了。两个人都长得一样,我们现在甚至都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温霆珺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闪过在地下室里,那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解脱。
“我去审那个冷静的。”温霆珺说道。
“你有把握?”
“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