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舒晚晚睁开眼,喘着粗气,额头上出了汗。
“陷阱……”她抓住温霆珺的胳膊,大喊:“是陷阱!快……快抓住他!我们上当了!快撤!”
温霆珺和黎斯没多问,直接动了。“动手!”他喊了一声。
黎斯跨步上前去锁山羊人的喉咙。卡尔从侧面扑出,爪子对准了他的腿。
不过晚了点,舒晚晚喊出陷阱时,那个山羊人笑了。
“现在才发现?晚了!”
这时,整个地堡晃动起来,警报声响了。红色的警示灯闪烁着,照得人脸上发红。
“轰隆隆`”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入口传来。
众人回头,看到原来那扇钢铁大门处,一道厚度超过一米的闸门正从天花板往下滑落。
闸门落得很快,眼看要封死出口。
“不好!”温霆珺喊,“快撤出去!”
他们身处地堡深处,离出口还有上百米,根本来不及。
守在外面负责接应的吴清江察觉到了地堡的动静。看到下坠的闸门,他直接冲了过去。
他大吼一声,庞大的身躯迈开步子冲向闸门。他要在闸门落下前,用身体顶住。
“吼~”吴清江的吼声在地堡外回荡。他庞大的身躯每走一步,地面就跟着震一下。
他冲到下坠的闸门前没减速,直接用双臂和肩膀撞向钢铁。
“轰~”一声巨响传开。下坠的闸门停顿了一下,被他扛住了。
地堡里的人透过门缝看到了吴清江。他用树木藤蔓构成的身体顶着冰冷的钢铁。
“吴清江!”舒晚晚叫出声。
“快走!快!”温霆珺推开身边的人催促。
那扇闸门太重了,“咯吱……咯吱……”摩擦声响起,闸门继续向下压。
吴清江的肩膀上树皮裂开,藤蔓被拉伸断开。绿色的汁液从裂口渗出来。
他双腿陷进地面,脚下的混凝土碎了。
“撑住!吴清江撑住!”黎斯举枪对着闸门上方的机械结构扫射。子弹打在钢板上,溅起一串火花。
蓝鹊和小星火在空中俯冲,往闸门缝隙和连接处撞。小星火喷火烧缆绳,没什么用。
闸门还在往下落。
吴清江的身体被压低,贯穿他身体的主干弯曲着,发出断裂的声音。
他抬头透过缝隙看向地堡里的舒晚晚。他看着她,眼睛里是绿色光芒。
“不……不要……”舒晚晚伸手,想冲过去,被温霆珺从身后抱住。
“晚了!来不及了!”温霆珺喊。
闸门压倒了吴清江的肩膀,压断了他的主干。
他身躯被压扁。藤蔓、树根、枝干被钢铁碾碎变形,挤压进了泥土。
地面震了一下,“轰~”闸门落下,合拢了。
光亮没了,地堡里一片黑,也没动静。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忽然无数灯光亮起,闪的人眼睛疼,他们看着同伴为了救人被碾碎。
“不……吴清江……”闫峰霖跪在地上哭了。
刘教授摘下眼镜,用手背擦眼角。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声响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山羊人挣开黎斯,站起来张开双臂对着天花板喊叫。
“博士!我做到了!我把他们都给你带来了!我把舒晚晚带来了!”他的声音在地堡里回荡。
“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快!救活我的儿子!快救活他!”
他刚喊完,一阵电流声响过,地堡的广播里传出一个慢悠悠的男声。
“急什么。”博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听上去很平静。
山羊人听到声音,笑了起来:“博士!您听到了!我成功了!我把他们都困住了!”他说的有些乱。
“嗯,我看到了。”博士说,“干得不错,像一条忠诚的狗。”
山羊人脸上的笑停了一下,没在意这句话,继续说:“那我的儿子……小杰他……您快救救他!”
博士笑了一声,通过电流传过来。“你儿子死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别着急,好戏刚开始。”
说完,博士没再管山羊人。他转向舒晚晚说:“舒小姐,感觉如何?那没来由的同情心,是不是让你觉得自己挺善良?这次,我一定要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
舒晚晚抬起头:“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声音有点哑。
“没什么,就做了个实验。”博士说,“还记得你被拔走的那根头发吗?我把它的一些活性组织,通过生物技术,和这位山羊先生的身体融合了一点。”
地堡里的人都没说话。
“这会让你们产生一种基于生物本能的亲近感。你会觉得他无害,对他产生保护欲和同情心。”博士慢慢讲着。
“我好奇,这种造出来的善意能持续多久。什么时候会被求生本能和理智取代。”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你上当了。”
博士的话传进舒晚晚耳朵里。
从一开始她就被算计了,那莫名其妙的心软是博士设的局。他利用了她身体里的善意,害死了吴清江。
“你这个该死的变态老头!”舒晚晚胸口起伏着,她对着头顶的扩音器开始骂。
“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有种滚出来!看我不把你拔秃了!再把你做成标本挂树上!”
“我诅咒你全家都是实验品!你祖宗十八代都是变形金刚!”
她骂了一通,声音在地堡里回荡。
扩音器里只传来博士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呵……骂吧,舒小姐。你的愤怒对我来说是乐子。”
扩音器咔的一响,没声音了,博士断了通讯,留下一群人关在里面。
地堡里又安静下来。舒晚晚不骂了,喘着气。
温霆珺手里的枪已经上了膛,黎斯握着拳,卡尔靠在墙边,长尾巴敲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音。
闫峰霖和刘教授脸色难看,手里还握着本子。
山羊人瘫坐在笼子前,嘴里念叨:“博士会救我儿子的的……他答应过我的……”
温霆珺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咔嚓。”所有人看过去。舒晚晚拿出了一个袋子,坐在地上,开始剥坚果。